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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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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有别的办法的话,她也不至于选择这一步。
高行云本来定的婚期是下月初三,不过鸢尾实在是不想等这么久,便提议十天后大婚。
好在高行云唯裴雪凝之命是从,不会想到他曾经心爱的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如今住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这十天一直顺风顺水,连大婚都进行的没有分毫差错。
但鸢尾仍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因为这些天,高行云出现的时间并不多,他似乎在忙什么事,好像在刻意避着她。
鸢尾被禁足哪里也去不了,既然已经重回贼窝,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拜完天地后,她就被喜婆和婢女搀扶回洞房。
鸢尾没想到,这四十多年,她好不容易等到嫁人,结果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
高行云回来的时候,天刚刚黑。
鸢尾感受的到他身上的酒气。
她的脸遮在喜帕下,只看到那一双绣着云锦纹的黑靴站定在自己跟前,片刻,喜帕才被人掀开。
高行云盯着她许久,说道:“在我认识你所有的日子当中,只有今天,你是最美的,虽然……”高行云忽然就不说了,转身便去倒了桌子上的合卺酒。
“饮下这一杯,我们便是永生永世的夫妻。”
看着高行云递到自己跟前那杯澄澈的酒,鸢尾迟迟没有接过。
谨慎点总是好的,万一这变态往里面加什么东西的话那可就说不好了。毕竟,她今夜根本就不打算失身于这小子。
“怎么,难道连喝杯合卺酒都不肯?喝过这杯,我便不再是沧澜教的教主了。”
鸢尾还是头一次听说拿合卺酒当告别仪式的。
现在的后生们,行为举止她还真是弄不懂。
她接过,与高行云的手臂交错。
高行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翻转,一滴酒都不剩。
“你担心我下毒?”
高行云看出了她的担忧,轻声笑道:“你已是我的妻子,即便曾经我再对你做过什么,那也是在我还没有得到你的时候,既然我现在得到了你,我此生便再无他求,雪凝,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
得得得,她喝还不行?
但愿以后这小子这种肉麻的话少说点。
看到她一饮而尽,高行云扯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这样猜对。”高行云将她手中的酒杯接过,在手指间摩挲着。
他取下她头上的珠翠,手指拂过她的眉眼。
“这张脸,还是那样鲜活,只是不同的,是这胸膛里的这颗心。”高行云边说,手边滑向她胸襟前的衣裳。
鸢尾下意识要走开,结果腰却被高行云一把禁锢住。
“想走?”高行云紧紧的盯着她,意味深长一笑。
“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高行云轻笑一声,“我都知道了。”
鸢尾心里划过一丝她也说不清的不好的预感,她柳眉微蹙:“你知道了什么?”
“还要继续装傻吗?裴雪凝,早就死了,不是么?”看到鸢尾僵硬的神色,高行云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南疆巫族的那点伎俩么?虽然知道的不算早,但也不算太迟。”
鸢尾抿着嘴,冰冷的望着他。
看来,这些天,他是调查这个去了。
高行云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总之,你现在在这具身体里,便就是裴雪凝。”
鸢尾冷笑:“你以为你可以奈何的了我么?若是我想离开,谁也拦不住我。”
“所以,这些日子你是故意留在这里的,为的就是要当上这教主之位。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但实话告诉你,即便你是真的裴雪凝,我也不会真的把这教主之位让给你,你真的以为我有这样傻?先应允你,不过是想让你好好跟我成亲,以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鸢尾只觉得恶心,一把狠狠的推开他,冷眼道:“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才真是好,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败类,你怕是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高行云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身份,“你是谁已经无关紧要,我知道你的武功和内力都在我之上,你以为你隐藏起来我就不知道了吗?别忘了我们之前交过手,你的底细我已经摸清楚了。”
鸢尾不屑一哼,“你们这些人充其量只会说废话罢了,从来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拦得住我,除非我死!”
若是寒渊剑在手,她现在绝对会亲手结果了这小子,竟敢放她鸽子!
她没有再多看高行云一眼,大步转身打开门就要离开。
原本应该寂静的夜色下,围满了沧澜教的弟子。
少说,也有五十几个。
高行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说过,今后你都不可能再离开我。”
鸢尾头也不回:“既然知道我的身手,那么你以为,就这么些鼠辈,就能拦得住我?”
别说她了,就这么几个人连真正的裴雪凝都不可能拦得住,这简直是在藐视她吧?!
不过,那句话才刚说完,鸢尾就觉得胸口一滞。
紧跟着,四肢突然开始一阵无力。
她心里掠过一丝不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平时,这些人的确不能拦得住你。”高行云的脚步声缓缓接近,可鸢尾身上的乏力感却是一阵接一阵,“若是中了软筋散,那就不一定了。”
软筋散,怎么又是软筋散?
“直到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吗?”高行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背影,在月华下显得格外无力,“你应该和南疆巫族的族长见过面了吧,实在是不巧,那日我得到线报,决定亲自去找你,一直找到巫族,还和宁繁交了手,不经意间,是他告诉我的,否则,我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鸢尾恍然大悟。
尼玛!棋差一招,她要是能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能交上手,说什么她也不跟宁繁那变态摊牌啊!
苍天,她错了。她不该认为高行云能比宁繁好一点的。
“你在酒里下了软筋散?”
高行云答道:“应该是说,我们拜堂的时候,你就已经中了软筋散,不过这是慢性的,短时间并不会出现征兆,但若是加了酒——”高行云绕到她身前,遮挡住了大半月光,“我若是得不到的,我宁愿毁去。不过,我还是乐意完整的争取。”
鸢尾突然想起,拜完天地后,喜婆让她吃了一口什么早生贵子糕,没想到,竟是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