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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金蝉脱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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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的大床上,贺南灵正睡的香,屋外的阳光透进来,晒的她的睫毛根根分明。
沈别弯着腰看她,看的面无表情,“就是她?贺家的五小姐?苏景的心上人?”
秦紫霄和昆奴相视一眼,秦紫霄说,“之前要对付贺英,贺家的人我都去探过,贺南灵的样貌我记得,不会弄错。”
沈别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误会了,其实他说这句话,只是想说贺南灵长的也不怎么样,苏景为什么会喜欢她?但是显然自己手下的这位长老,是怀疑自己对他们做事的能力了,他也懒得解释,眼角撇到贺南灵腰间的挂饰,伸手就拽了下来。
那是苏景送她的那颗玉石,沈别提在眼前转悠,眼睛里看不出神色。
“教主?”秦紫霄。
沈别握了玉石在手,不说话。
“我们不回紫峰山?”
当日劫持了贺南灵出来,沈别突然到来,没回紫峰山,反而在宁阳城待了下来。搞得两位长老越发不知道自家教主有何意图了。
沈别的脸色不好,阴沉沉的,“不回。”
“可是。。。”秦紫霄看他神色,迟疑道,“。。。教中传来消息,幻狮堂有异动,幻狮堂是五堂之一,底下十八峰都没有能力干涉,其余四堂又不是管事的主,教主若是不回去,恐怕。。。。再说,圣子考核也快要出结果了,是时候把人接回来了。”
沈别说,“你想去江南府?”
秦紫霄哑然,旁边昆奴也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秦紫霄苦笑,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今晚我去一趟三王爷府,回来后我们就走。”沈别突然说。
秦紫霄挑挑眉,不知他怎么又改变了心意。
“幻狮堂的异动,让月碧心去管,她是大掌教的徒弟,地位比我都高,幻狮堂不服我,服她。”沈别又吩咐道,秦紫霄忙道了句是,一路走到门口,沈别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贺南灵,“等一下再给她喂点迷药,没回紫峰山之前,别让她醒着。”
等人走了,秦紫霄看了眼昆奴说,“觉不觉得教主越来越古怪了?还要喂药?也不知道这贺家五小姐怎么惹着他了,啧啧啧,真是可怜了。”
他嘴上说着可怜,语气表情偏偏没有一丝可怜,昆奴撇他一眼,说,“教主再古怪,能比得上你这个老妖怪古怪?我看未必。”
“喂,你说什么?”
昆奴才不理他,抬腿出门,丢下一句,“我去看门,贺家的人交给你了。”
秦紫霄恼了恼,随后又笑嘻嘻的回了头,弯腰看了眼贺南灵,指尖捏了捏她的脸,自言自语道,“长的如花似玉,可惜谁让你非要姓贺呢?这次要是熬不过,下辈子投胎可一定要睁大了眼。”
一面又摩挲了她的脸和脖子,一边叹着气出了门。
大门合上,屋内恢复了静谧,阳光散成一片片,床上的人的睫毛先是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贺南灵的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既然醒了,自然不能等着那些人再来给她灌迷药,忙爬了起来,贴在门板往外看,四周空荡荡的小院子,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那两人去了哪里。
门是不敢走了,开了后窗看了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后窗就是一条小巷,房间在二楼,她一个弱质纤纤的大家闺秀,要做跳楼的勾当,到底缺了一点胆识,正要闭着眼跳,冷不防就碰到了窗户边的小花瓶,砰的一声,几乎是同一时刻,大门就被人揣开。
提着衣摆的秦紫霄进了门,窗户大开,花瓶粉碎,他站在二楼看了眼,立刻循着追了出去,一口气追出几条街,站在房顶极目远去,还是没看到人。
昆奴紧随其后,停在了他身边。
“人不在,她不会武功,这么短的功夫,不可能逃太远。”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跟昆奴相视一眼,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反身就走,进了房间,只看到床底被掀开的床单,床下早没有了人。
“人一定没走远,追。”秦紫霄丢下一句,已先走一步。
昆奴手脚也快,丢下一句,“我往南去。”便眨眼跃上房顶消失不见。
一路追了几条街,都没见到人,秦紫霄和昆奴停住了脚。
“她不会武功,不可能逃这么远。”秦紫霄说。
昆奴面色冷硬,显然也是极为懊恼。
秦紫霄瞥了他一眼,又道,“房间里刚刚的确没人,除非。。。。”
“龟息大法。”昆奴接道。
秦紫霄冷笑,“想不到,咱们在贺家的人手里折了两次。”想到贺南灵柔柔弱弱的样子,秦紫霄怒极反笑,“好得很。”
此时,被念叨的贺五小姐,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贺家是簪缨世家,西南城刺杀暗探防不胜防,所以贺老将军在西南的时候,手底下也招揽了一批江湖人士,其中有位祁散人,擅长的就是龟息大法。
贺南灵幼时无意间看到他沉在水底,觉得好玩,便日日坐在池边看他。日子久了,祁散人看她可爱,便教授了他几招,因没有内力,效果大打折扣,只能发挥三成。
之前是秦紫霄他们措手不及,贺南灵知道是自己侥幸,所以一逃出来,立马闷头跑。
她并不知道这里是哪,只是从建筑风格判断,还在宁阳城。刚刚拐入了几条街,急哄哄的就撞了人。
贺五小姐一边道歉,一边赶紧伸手扶人,等看清被撞人的相貌,啊了一声转身就跑,可还是迟了一步,被人绞住了双手。
“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前段时间让你跑了,没想到你又落到老子手里,哈哈哈哈”
贺南灵简直欲哭无泪,真是才出狼窝,又出虎口,这迎面撞上的家伙,可不就是前段时间诱拐自己的那批人嘛。
“乖妹妹,你就乖乖的跟哥哥走吧。”
贺南灵一口咬住那人手掌,乘他吃痛,忙回身一脚踢过去,也不知踢到哪儿,只看到那人弯下腰,忙拔腿就跑。
“臭丫头,你找死!”那人恼羞成怒,三两步追过去一把拽住贺南灵头发,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贺南灵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跌滚在一旁,嘴角沁出了血丝。
“跑,看你还跑!”那人恶狠狠的逼近她,满面煞气。
贺南灵手撑地想爬起来,却全身无力,眼睁睁看那人山一样移到自己面前,手高高举起,反射性的捂住了头和脸。
却听到闷哼一声,手掌半天没落下,悄悄挪开手指,看到那人愣在那,额头上突然就涌出了血。
贺南灵受惊,忙瞪大了眼,就看到那人摸了摸头,看到手心里的血,额头青筋直跳,慢慢回了头。
身后拿着木棍的少年也是一脸慌张,“我我我。。。”的半天说出话。
看清那人的样貌,贺南灵吃惊的张大了嘴,“石。。。”
名字还没出口,就看到那人一把抓住了那少年的衣领,砰的摔了出去,正好摔倒贺南灵身边。
“哪来的王八羔子多管闲事,老子今天让你们不得好死!”那人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不消片刻,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就突然涌入了好几个大汉。
“哈哈哈,到了老子的地盘,谅你们插翅也难飞。”
“石温玉,石温玉,你怎么样?”贺南灵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他的威胁了。眼前的人更让她操心,石温玉吐了口血,半天说不出话,好歹还有一丝神智,只觉得自己分外没用的很,一介书生,不敢下手,只敲了个半吊子,竟然没把人敲晕过去。
这下好了,不但人没救到,连自己都要赔进去了,只求着苏景能发现自己不见了,赶紧来找自己。
最后,终于强撑不住,晕了过去,耳边最后残留着贺南灵焦急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