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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触景生情 终于车子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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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车子停在了熟悉的楼前,下车,已近黄昏。看着窗前的青萝一如多年前的茂密。幸暖心里一阵温暖,好像母亲随时都会从窗口呼唤自己,还有哥哥巡逻的身影。
抬脚,缓缓上楼,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陈旧的筒子楼在昏黄的灯光下让人心安。开门,看见家中熟悉的一切,一切照常,没有改变,仿佛母亲随时会从厨房走出来念叨自己,“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
幸暖眼眶一热,几乎站不住脚跟,幸好身后的夏胥及时扶住。二木拎着行李看到这一幕也只是轻轻放下行李,默然不语。这个时候多一句都会多余,这个坎得她自己迈过去,谁都帮不了。尽管知道她难受,可是自己却帮不上忙。看着地上她瘦弱的影子,鼻腔一阵酸涩,刺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二木,夏胥,我今天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明天再聚。”幸暖强自压下心头的苦涩,故作轻松笑道。她想一个人呆会,这么多年没有回家,她想跟妈妈说说话。
夏胥担忧地看着故作镇定的暖暖,还想要说什么就被二木打断,“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过来找你。”说着就帮幸暖把行李都搬到房间。
夏胥怎么不懂二木的意思,暖暖刚回,很多事情只有自己想通才能明白,要是一下子逼太紧,恐怕会适得其反。自己虽担心,可是却别无办法,只得叹了口气道,“暖暖,那我们先走了,冰箱里有刚熬好的小米粥和你爱吃的小菜,你胃不好,一定得记得热一下再吃。行李就留着我明天过来收拾,你先休息。”说着轻拍了下她肩膀。
夏胥还想再说什么就硬生生被二木给拖出来了,轻轻带上门,就这样二人被隔在门外。
暖暖,我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讲,刚刚看到你就那样落寞地站在楼下看着窗户上的青萝,我几乎忍不住告诉你,多年前,有一个人也是那样日日守在楼下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没有归期的答案。可是自私的我选择沉默,以后若你知晓你会责怪当初我的自私和怯懦吗?可是若不是他,你怎么会遭此变故?就算他怎样赎罪,依旧改变不了事实。
终于安静下来,终于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环视了一眼客厅,窗边的多肉依然生机勃勃,走到房间换好家居服就开会时在厨房忙起来。她必须要做点事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害怕。她打开冰箱娴熟地热好饭菜,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品尝着,那样滚烫的粥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样,大口地吞咽着。空旷的客厅,只剩下钟摆滴滴答答提示着时间的流逝和自己喝粥的咕噜声,暖暖越吃越咸,终于停下。双手一抹,淡粉小碎花窗帘在夜风中轻摇,一切都未改变,一如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再也听不到有人喊自己吃饭,有人在自己熬夜时递过来一杯热牛奶,有人对着自己絮絮叨叨,嫌自己总宅在家里。
那时候自己面对母亲的聒噪总觉得烦躁,现在却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一切都回不来,一切都是自己。她痛苦的蹲下来,早已泪流满面,捂住眼睛,泪水止不住的从指缝间流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化成冷冰冰的一团。“妈妈,我回来了,可是我却弄丢了你和哥哥,怎么办?妈妈,你会原谅我吗?原谅当初我的少不更事,原谅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你身边吗?妈妈,我好想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跟哥哥回来看我,为什么?”她先是哽咽着,最后再也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跪在地上痛哭,心里面一阵一阵绞痛,似乎只有把心挖出来才没那么难受,可是她却不打算吃药,就那么痛着,好像这样才可以赎罪。
更深露重,她伏地痛哭,久久不起身,似乎这样心里才好受些。她知道,自己犯下的错,不可饶恕。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没有办法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地刀枪不入了,可看到那个人还是忍不住痛,忍不住疯。要是当初不是自己的一意孤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伪装,可是今天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她就溃不成军。她恨自己,恨自己还是那么懦弱,还是那么不堪一击。妈妈,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忘了他?似是感受到刺眼的灯光,她木然地关上灯蜷缩在地上。啪,眼前一片黑暗,像是只有黑暗才不会让自己无所遁形,可以很好的伪装自己。
她真是恨死自己了,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无望。明明这份爱情夺去了自己的一切,明明自己被伤的体无完肤,可为什么在看到他时还是那么难受。
如果没有那一场心甘情愿的相遇,没有不顾一切的想要靠近,现在也不会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幸暖,你真是自私,因为你的不知天高地厚,才落得今日下场。
陆骞,我想是我高攀了。
今夜的夜尤其黑,没有一丝光亮,照例停好车,他打开窗熟练地点燃一支烟,习惯望向那个窗口。手中的烟圈在黑夜中飘散,随着夜风飘向暗夜尽头。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也明白自己只是这样无意义的等待,可是自己还是习惯等,每一天不来这里就睡不着觉。这么多年好像只有这里才会让他安宁,只要看到那飘满绿萝的窗口,心里的那根弦才会放松。只是今日他却不想动,如果他如往常般上楼,那么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看着手中的香烟燃尽,心里的烦躁淡了许多,他掐灭烟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本以为有了自己公司后就不用再顾忌这些个应酬,可是有些场面却总是要应付的,这一切让自己更加疲惫和厌恶。他启动发动机,最后再看一眼,明知道她不会出现却还是忍不住祈祷,这么多年,他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