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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回故里 再一次从睡 ...

  •   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幸暖不敢再回想起梦境中的一丝一毫,害怕那排山倒海的剧痛袭来。颤抖着摸摸汗湿的头发,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半,再无半分睡意,索性起身淋浴。长久如一日的噩梦袭来,她喘着粗气,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它的躁动,依然心有余悸。一切,那么真实,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却又那么遥远,只有梦中才能回忆起。
      一头湿发就那样披散在背后,发尖的水珠滴滴答答在身后晕开一片她却毫无发觉,手上的香烟在迷蒙的暗夜里逐渐消散,像是带着她的思绪去那未知境地。直到右手上传来炙热的灼痛,她才发现不知不觉它已燃尽生命,这才不紧不慢灭掉那已经即将熄灭的香烟。定定看着手上的烟蒂,幸暖一阵唏嘘,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等着自己来做决定,就像这根熄灭的烟头,它在一开始就不能控制自己走向灭亡的命运,但还是倔强的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生不能如夏花般灿烂,却在有限的生命中拼尽全力释放光彩,留给这世间无罔的赞叹。
      深秋的夜晚总是那么寂静,容易叫人思绪乱飞,幸暖就那样穿一身单薄棉质睡衣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动不动,维持着凝望的姿势,好像要把自己站成一幅雕像,站成永恒。滴滴滴,闹钟声终于打破宁静,天边渐露鱼肚白。幸暖缓过神,揉揉干涩的眼睛,望向远方,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毫无痕迹,无法回放。她深吸一口气,是的,新的一天又来了,今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从刚刚的噩梦中醒过来。
      深吸一口气,她开始洗漱和换衣服。白色针织及膝连衣裙,灰色风衣,同色系粗跟踝靴。对着镜子看了看,镜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眼底有着细小的红血丝,大大的黑眼圈昭示着严重的睡眠不足。她用力捏捏自己的脸才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因为用力的原因,苍白的脸上才显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皱眉想了想,还是拿出口红来,豆沙色,一直是自己喜欢的颜色,提亮肤色的神器,又蘸了点插擦在脸上。只是简单的擦了口红,镜中的人儿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神采奕奕。白皙的皮肤,淡红的唇色,朦胧的眼神,这般的陌生。不再犹豫,她拎起箱子没有任何的不舍,决然离开。很难想象,她纤细的胳膊居然能够拎起这么大的箱子,像是习以为常,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她,已经失去了求救的权利,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依赖别人的幸暖。
      这样的她有着脱胎换骨的改变,沉稳,自立,却失去了原谅自己的能力。
      G市的天永远都那么暗沉,一如多年前自己狼狈离开时的模样,暗无天日,昏沉沉让人窒息。站在G市偌大的机场里,抬头就能透过巨大的玻璃天窗看见头顶上一闪而过的飞机没入云端,消失不见,只留下天边一条淡淡的轨迹,作为出现过的证据。轻叹一口气,五年了,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你,还好吗?
      脑海中浮现出他的模样,幸暖却怎么也记不起他的模样,记忆中的他总是带着淡淡的雾气,明明就在前方,却怎么也触不到。
      她有些鄙视自己,幸暖,你怎么还好意思去想这些?这些悲剧是谁造成的?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你为什么还苟活于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阴测测的提醒自己,她痛苦的摇着头,努力想要摆脱这可怕的声音。
      她望着周围的一切,五年了,这里的一切都改变了,而自己也早就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只知道做梦和逃避的幸暖了。
      我放不过自己,也放不过你。
      “暖暖!”
      一声呼唤打断了幸暖的思绪,还没回头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转身一只东西就撞向自己的怀中,将幸暖撞的一个踉跄。她楞了一下,因为她这一搅合,脑海中那可怕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深吸一口气,将情绪调整好,看着怀中的人儿终于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哼,你个死没良心的,还晓得回来?”怀中的女孩看着幸暖笑的像朵花一样就生气,手上一下都没歇着,一把揪住幸暖那纤细的腰身,作势狠掐着,但是却只是做做样子,许久未见,她都快瘦的没有了。
      “哎呀,死二木,可真够狠的,几年不见就这样欢迎我?”幸暖毫不示弱地反击,伶牙利嘴,哪里还有刚刚半分忧郁的影子。两个女生就这样闹在一起,全然不顾是在机场这样的公共场合。
      夏胥刚走近就看见在机场打成一片的两人,赶紧上前一拉一拽地把二人拉开,又一左一右地强行拖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训斥身后正被他拖着的女生:“二木,你给我下手轻点,暖暖才回来就欺负她,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夏胥恶狠狠威胁着二木,又对着幸暖笑的那叫一个暖。
      “夏胥你个重色轻友的,扯我干啥,我还没找幸暖这个死没良心的算账了,松手松手。”林之若试图拍掉胳膊上的那只爪子,不悦道。啧啧,看看夏胥这两面三刀的样子,真是不知道怎么就得了个暖男的称号。她白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黯然,他不是不暖,只是他只对一个人。她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呢?暖暖刚刚才回来,再说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林之若是个大大咧咧的,只是一个瞬间,刚刚不开心的事情就被自己消化了,所谓心宽体胖大约就是这样子。
      夏胥一阵头疼,“二木,你撒泼也得有个限度吧?等回去你怎么朝我撒气都没关系,只是这是机场,你不会想要暖暖一回来就上头条吧。”他指指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着他们几人窃窃私语,他可不想暖暖一回来就闹出动静,被那个人知道。
      果然林之若听到头条这个词瞬间收声,乖乖地接过幸暖手上的行李,拿眼偷偷撇幸暖。
      直到上车后,夏胥才松口气,从后视镜里看向自己想念许久的人儿。幸暖不知在想什么,静静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样子,林之若顺着幸暖的视线看过去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主编大人呀,我这小心脏怎么受得了?这完全就是巧合呀,这也太凑巧了吧?
      原来机场外的LED屏上赫然是当红女星付桑离笑颜如花地挽着新晋导演陆骞款款从红毯上走过。陆骞?她揉揉眼睛,再次瞪大眼瞅着,没错,就是陆骞,我擦,这狗男女怎么还挽起手来?
      林之若一看付桑离那趾高气昂的样就来气,当初若不是她,暖暖也不至于一个人背井离乡G市五年,而且还遭受那么多苦,家破人亡,她实在不敢回想五年来暖暖是怎么走过来的?最初的两年里她整日整夜不能入睡,就算依靠着安眠药也只能睡两个时辰,多亏了苏医生,不然暖暖恐怕早就毁了吧。再次愤恨地看着那个狐狸精,如果她近在眼前,自己肯定会冲上去给她大两耳刮子,替她爹娘好好教育她。怎么看都是一副狐媚样,让人看了就来气。
      啧啧,看看秦桑离那一脸狐狸精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生气。她甚至想,要是她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绝对会冲上去抓花她的脸,省的一天到晚勾引人。看看自己的爪子,指甲被自己修的整整齐齐,觉得抓花脸的可能性比较好。
      林之若小心翼翼地拍了下夏胥,用眼神示意,她不敢做声,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惹得幸暖难受。
      夏胥也看到了那二人,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说错话,只是这也太赶巧了吧,一回来就碰到这样的事,到底要怎么转移她的注意力呢?
      车上一时间安静下来,静的连呼吸都觉得应该小心翼翼,空气中有种尴尬的灼热感,烧的林之若坐立不安。
      二木看着夏胥半天没动静,心里完全不指望了,屁股挪了下,轻咳一声,“呀,暖暖,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啦?哎呀,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G市变化可真大,原来咱学校后面的小吃一条街现在变成了美食城,啥时候我跟夏胥带着你逛逛?”她得赶紧转移暖暖的注意力,省得被那对狗男女气到了。
      幸暖拍拍二林的手,她自是知道二木的良苦用心,示意自己很好,“还是要回去的,毕竟G市不再是以前的G市了。”她怎么不知道二木小心翼翼的原因,自动忽略掉前排的担忧目光,换上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笑容,“好啦,夏胥,别担心了,我没事。”说完对着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夏胥心中一阵刺痛,她终究还是忘不了,“暖暖,在我面前不用伪装很好,你,就是你,一直是我的暖暖。”不知怎么回事,看到她牵强的笑容,心里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他有些懊恼,为什么偏偏在她面前就好像停止了思考一样。
      二木被夏胥突如其来的话给冷的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小声呐喊,他的温柔永远只为她留,林之若,这么多年,你到底算什么?声音逐渐变成一只小爪子在轻轻挠着,浑身上下的不舒服,她侧过头,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头一次觉得夏胥的声音那么刺耳,头一次想要把自己从他们两身边隔离开来。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看风景。
      幸暖无言以对,已经分开这么多年,当初也的确是自己对不起他在先,而且若不是当初他的帮助,怎会有今天的幸暖。这么多年他对自己的好自己并不是不知道,只是,爱情并不是感动就可以妥协的,自己也试过要去重新接受他,可是心死了就再也爱不动了。她看着身旁沉默的二木,这么多年,二木对夏胥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夏胥,你只是沉迷于你我的过去中不肯醒来,等有一天你转身就会发现,你的身后一直有她,而我,一无所有!
      她想对他说谢谢,谢谢他对自己的好,可是喉咙就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完全说不出话来。转过头看着身旁看着窗外的二木,她知道一向闹腾的她现在这么安静的原因是什么。她叹了一口气,幸暖,你果然不应该回来。
      三人再也没有开口讲话,明明是许久不见的老友,明明有很多叙旧的话,但是,谁都没有开口,似乎安静才是最好的选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回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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