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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鹿女?!”
      “啊。”虎威耷拉着头,老实交代。刚才出来之后翟骊就觉得不对,他也瞒不过去了,只能实话实说,自己是跟小坤爷提了鹿女姐的名字。
      翟骊愣了半天:“哪个鹿女?”
      “还能是哪个鹿女……”虎威用一种男人都明白的表情看着他:“你那个鹿女呗。”
      翟骊有些错愕了……这个世界的老朋友竟是越来越多了。鹿女也在这里?看虎威支支吾吾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很多事不知道。
      “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虎威哭丧着脸:“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你那位就在了,还是她救了我,我那张假证也是她给做的……后来我找到工作了,就从她那出来了。”
      “那……”翟骊沉吟:“她认识你么?”虎威口中那个鹿女,会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鹿女么?
      “怪就怪在这里,要说她不认识我,为什么会好心帮我呢?可她要是认识我,对我却又好像只是陌生人的样子。所以我也没告诉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王……”
      翟骊也是这样想的,芈月、黄歇、魏冉、白起那些人到了这里都不认识自己和虎威,鹿女可能也和他们一样,那鹿女怎么会帮助虎威呢?
      “她现在做什么营生?”
      “也是开酒吧的,不过不是那种。”虎威指了指“地下”。
      翟骊越想越乱,头有点晕,忍不住扶额皱眉。虎威见状道:“对了大王,你刚才到底受伤没有?这没别人了,还是看看吧。”
      被他这么一说,翟骊也感觉到的确是有点痛,摇摇头道:“没什么大事,一点淤罢了。”
      虎威虎威见翟骊并无大碍,松了口气道:“我说大王,以后咱们可千万别再来了。”
      翟骊笑了笑,看着前面,幽幽道:“又有架打,又有钱赚,又有酒喝,干嘛不来呢?”见虎威紧张,也没再说,只又笑道:“不过话说回来,那人一身的什么东西,你知道么?”刚才上场前他一直在被那一身的花纹分散精神。
      虎威道:“哦,他们这叫纹身,跟咱们以前的刺青差不多,就是工艺好多了,什么都能纹。”
      翟骊慢慢地往前走,道:“什么都能纹?”有点意思,上次月儿在他手背上写号码的时候,他就想过有没有办法能让颜迹一直留在那里。今天打斗的时候他就在想,毕竟这是桩好买卖,以后自己可不可以也搞一个……
      “哪里有?改天带我去。”
      虎威嘟囔:“鹿女……就是干这个的。”
      翟骊睁大眼睛道:“你不是说她开酒吧的?”
      虎威道:“这个……唉,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去看就知道了。”
      呵,看来今天是天意要自己去见见故人了。翟骊皱眉,道:“她那地方在哪,远不远?”
      虎威也苦笑道:“不远的,一点都不远。”

      两人走到了酒吧区的尽头,在“鹿女酒吧”的门前站定。
      “写的什么?”翟骊仰头道。
      现在连自己每天都好歹知道偷偷认两个字呢,大王还是没多少长进啊……
      “鹿女酒吧。”虎威道。
      酒吧的门牌大匾都是千奇百怪的,翟骊仰头望着那被霓虹灯管包着的木刻牌子,见“鹿女”和“酒吧”中间还有个古怪的象形文字,竟很像义渠文的鹿。
      翟骊道:“不远,还真是不远,简直近得要命!”他竟不知道原来他们和她就离得这么近。义渠有句老话说得好,没有女人,冷冷清清;有了女人,鸡犬不宁。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被打在碗里的鸡蛋,一个月儿就够了,只要是沾上其他女人,就像被根筷子伸进装着鸡蛋的碗里,一定会被搅个稀巴烂。
      不就是会个女人么?本大王连地下拳场都进了,怕她作甚……
      虎威站在一旁,好像也有些发憷,道:“大王,要不咱们回去?”
      翟骊看也不看他,道:“回什么回?进去。”

      两人走进了鹿女酒吧。一走进去,翟骊便觉得这里和别的酒吧不太一样。地方不大,所以也放不下什么舞池乐台,走的是静吧路子。灯光昏暗,装潢的风格竟颇为复古,音乐也比较慢摇。人比较少,此时只有四五个客人分别坐在两桌,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小姑娘穿着圣诞猫耳装,端着啤酒和果盘穿行其间。
      “You don’t own me,I’m not just one of your many toys. You don’t own me……”
      音响里慵懒的女声慢慢唱着某种翟骊听不懂的暧昧语言,一进门就能看见吧台,他只看见吧台后面,一个女人坐在那里,脸上戴着圣诞面具。光太暗加上被帽子遮住了看不见头脸,正百无聊赖地敲着手里的东西玩,好像是某种骨牌。
      从一进来翟骊就发现虎威有点不对劲,看他了一眼,又发现虎威不是在望吧台,而是一直偷偷瞥着那个小姑娘看,直到人家转入后堂,才有些失望地把目光收回来。
      “欢迎光临。”听见有人进来,吧台后面的美女道。
      听声音,的确很像鹿女。

      翟骊嘴角笑了,长驱直入地走向吧台,虎威也跟上,两人在吧台前的高脚椅子上坐了下来。
      “喝什么酒啊?”满满一壁上各式酒瓶酒具,女子随手把圣诞小红帽摘下,推了一下面前的骨牌站起来,回身去拿酒架墙上的杯子。
      虎威干咳一声,讪笑道:“鹿女姐。”
      翟骊惊讶地看了虎威一眼,不知道这个家伙干嘛对她这么毕恭毕敬。
      美女回身,摘下了面具,看见虎威笑道:“呀,这不是小威么?怎么想着到我这来了?”果然是鹿女。
      小威……翟骊再次暗翻了个白眼,虎威赔笑道:“是,额……这位是我大哥,翟骊。”
      鹿女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好啊。”
      虎威看着翟骊,挤眉弄眼。
      “鹿女……姐。”翟骊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心中老大不乐意。才几岁啊就喜欢摆这个谱,装什么大姐大……
      鹿女笑了:“这烟火嗓性感的……喝什么呀帅哥?”
      “……随便。”自从伤好之后翟骊的声线的确就坏了,一直是他的伤心事,现在自己都听不下去自己说话,想不到居然被她拿这件事调戏了。翟骊心中不爽,又不能发作。不过看这样子,鹿女倒是经常和别人这样说话,典型的八面玲珑老板样。
      鹿女转身去拿东西了,某俩人在身后对眼神儿。
      “大王你看,是不是我说的那么回事?”
      “嗯,的确有猫腻,待本王好好看看。”
      俩人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暗语,都坐好,鹿女转过身来,在二人面前各放了只小杯子,开始配酒。
      “请品尝。”鹿女给两人倒上,笑道。
      行家闻闻味道就知道酒的好坏了,翟骊有些惊喜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居然舒服得很。来这里之后喝得净是带泡沫的啤酒,他已经好久没喝到美酒了。这自酿小酒,居然有草原的味道,一杯落肚,这一晚上的乏累居然好像都神奇地不见,居然整个人都好了起来。
      翟骊放下杯子,再看鹿女,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不顺眼了。鹿女看见他目光,笑了笑又倒上了半杯。
      喝第二杯的时候,翟骊有些清醒了,心中疑惑更甚。鹿女给他们喝的酒,显然也是知道他们的喜好,这……
      鹿女自己也倒了一杯,对虎威笑道:“你看,人家都喝两杯了,你才喝了半杯。”
      虎威有些恹恹,还没说话,鹿女笑道:“行啦,心不再肝肝不在肺的。你来,是惦记我这个鹿姐,还是惦记我家小妹啊?”
      翟骊忽然道:“鹿老板这酒做得好啊。”直直盯着鹿女,似乎要试探出什么来。
      鹿女一怔,接着笑道:“哦,哈,我是西边人嘛。以前他在我这里的时候,我看他挺喜欢喝我这鹿女酒的,你们既是兄弟,我想口味也差不多。”说着用眼神指指虎威。
      翟骊幽幽道:“的确差不多,我们也是西北来的。”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鹿女笑道:“是嘛?那我们该喝一杯呀,帅哥。”
      翟骊也不确定了,鹿女的态度,好像真的也不认识他似的……骊宝宝又有些不爽,有时候男人的心理也是很奇怪的,虽然前世自己与鹿女貌合神离相安无事,但是别人不认识他还无所谓,与自己有过一段的女人竟也不认识他了,总是哪里不得劲。
      “酒里加了羊奶,是么?”翟骊道。
      鹿女却讶然一笑,道:“你喝得出来?”
      翟骊点点头,细细品了一下,淡淡道:“是不是七分青稞,两分葡萄,一分奶。”这是家乡的味道,绵醇中让人惆怅。
      鹿女睁大眼睛道:“不错,帅哥行家啊。”叹道:“只可惜现在没有马奶,只能用羊奶代替。若是有马奶,肯定会更喜欢的。”目露遗憾神色。
      翟骊目光斜了斜,看向旁边的牌,道:“那又是什么?”
      鹿女道:“那个呀?是占卜用的。”
      “来喝酒还要占卜?”
      鹿女笑了笑道:“闲着也是闲着,今天送你一卦。帅哥,测字还是占卜呀,喜欢塔罗牌还是易经八卦,想算姻缘还是命数?生辰八字方便透漏嘛?”
      “我不识字,你算好了。”
      鹿女拿了卦牌,哗啦啦和弄着,也不知道用的哪家算法,手法三分之一西洋、三分之一东方、还有三分之一不中不西,竟有点像老巫占卜的样子,就差两个乌龟壳了。
      “帅哥你,命数很硬,可命中带劫,须有高人化解……前半生得失相济,福祸相倚,万般已转头皆空,唯一事难放。”
      翟骊笑了:“后半生呢?”
      鹿女望着他,微笑道:“百无禁忌。”
      翟骊不置可否,又似饶有兴趣,向前倾了倾,眨眼道:“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鹿女收了牌,离得更近,也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虎威觉得不能让他们俩人再这样聊下去了……一清嗓子道:“咳咳,鹿姐,其实我们今天是想来纹身的。”
      翟骊回过神,差点把这事忘了。鹿女“哦?”了一声,道:“那请上楼吧。”看了看翟骊,又看看虎威,撇嘴道:“你就不用在这装模作样了,一会儿眼珠子掉出来我这可不赔啊。”
      虎威立刻笑开颜,对翟骊道:“大王你去吧我先失陪啦。”走去后面了,翟骊此时终于想起来那个小姑娘是谁了,就是之前鹿女手下的、虎威喜欢的那个姑娘。

      楼上有三间房,装修成树屋样子,鹿女带翟骊走进最右边的一间,关上门,打开电脑,准备工具。
      这房间也很小,只放着她的小桌子和一张纹身床。暧昧的红光,墙上贴着些刺青图样,怎么看怎么感觉那么像某些保健场所……翟骊感觉有些危险,他的确很久没有接近过女人了,又是在这么一种地方。特别是……
      翟骊在身后,看着鹿女的肩背,想起他以前见过的一些事情,有点迷离。
      特别是……好看的女人。
      鹿女背着身子,道:“有想好的图案么?什么位置,大的小的?”
      翟骊猛地回过神,一时没有说出话。鹿女戴上了口罩,看了他一眼,笑道:“现在后悔来得及,这种事慎重点好,翟骊。”
      “你真的会纹?这些都是你做的?”翟骊问道。
      鹿女道:“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什么难事。看在朋友的份上只收你三百。”
      翟骊看着她的工具,又道:“这是什么?”
      “纹身枪,很快的。”
      “那个呢?”翟骊指了指鹿女身后的一个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否也是要用在他身上的东西。
      鹿女回头:“这个……哈。”有点变态地一笑,道:“这是古法纹身,一针一针刺的。”眼睛放光地搓搓手道:“只可惜一般人没勇气让我过这个瘾。”似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倒是没什么可神秘的,大大方方把盒子打开给他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的确是一根根寒光闪闪的针具,让人联想到某些后背发毛的古老酷刑。
      翟骊异样地看了鹿女一眼,鹿女也笑道:“要不您来来?”
      翟骊道:“信不过你。”
      “哈。”鹿女一笑,道:“开玩笑啦,一般人求我我还不给纹呢,累眼累心的,还是枪方便。”收起她的针盒,道:“想好纹什么了?”
      已是深夜,翟骊望着窗外,呆呆道:“就纹个……月牙吧。”
      鹿女还是笑:“有品,纹哪里?”
      纹在哪里……
      翟骊想了想,指指心口道:“这,这里吧。”

      鹿女点点头:“脱衣服,躺下吧。”
      翟骊又有些发懵,鹿女笑道:“你要是不自在我可以开着门哦。”
      翟骊讷讷道:“还是关着吧。”脱了衣服。
      还是别开门了,自己躺在床上像鱼肉一样任人宰割这奇怪样子太过……尴尬。
      翟骊脱了上衣,鹿女看着他,忽然皱眉道:“你是不是……打黑拳了?”
      翟骊看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鹿女望了他一眼,道:“唉,算了算了,给你打点麻药吧,反正图案小。”
      “麻药?”
      “嗯。疼也是消耗体力的。”
      翟骊道:“那打了会怎样?”
      “打了就不疼了,就是会降低你皮肤的弹性,图案也许会有点偏差。不过很细微,一般也看不出来,几乎也可以忽略不计。”
      翟骊想了想,道:“不打。”
      鹿女不服道:“信不过我的手艺啊?”
      翟骊道:“不是……你放手做就是,一点点疼,再给我倒杯酒就是了。”
      鹿女失笑道:“还提酒?按说纹身之前都不应该喝酒。”
      翟骊不想再与她聒噪了,道:“那你开始吧。”安静躺下。

      纹身之处被很亮的灯照着,照得人睁不开眼。纱布蘸着酒精消了毒,牙钻一样的针头在胸口上打桩似得飞快钻下,突突而震。朱砂的颜色埋入皮下,割线,上色,针尖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来,一颗接着一颗,再被棉球吸走。
      的确有点疼,渐渐就麻木了。
      不过还真是费神,明明觉不出多累,却比拳台之上的搏命还要耗神。
      鹿女道:“你可以说说话啊,想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翟骊道:“你这东西没毒吧?”
      鹿女笑:“有毒。”
      被她这么一逗翟骊倒也轻轻笑了,精神略一放松:“我说你好歹也先画个样子给我看看,怎么直接就上手?”
      “你不是着急么?不喜欢你可以洗啊。只不过洗的时候,比纹痛一百倍。”
      “……”

      线画好了,鹿女得意地点了点头,笑道:“真好看。”
      “还要多久?”
      “打个雾就行了,我动作快,半个小时就好。”
      翟骊闭上眼,在心里想着芈月的样子。前世,今生,好像把那人也纹进了心里。

      “好了,起来看看吧。”鹿女用棉球吸去周围的浮色,擦干肌肤上的血污笑道。
      翟骊活动了动僵硬身子,终于得以起身,他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膛上,真的有了个图案。鹿女的手艺真的不错,很符合他想要的样子。在镜中看过去,弯弯月牙,很像她的眼睛。朱砂璨璨的颜色,似会散发光芒一般,鲜明美丽。
      “怎样?好看吧。”鹿女活动着脖子,收拾工具。
      “谢谢你,鹿女。”翟骊从镜中望着她,由衷道。
      鹿女一怔,笑道:“嗨,不用谢,钱还是要收的哦。”
      翟骊笑笑,鹿女一边替他包扎,道:“现在还没消肿,这还不是最终的样子。过两天结了痂,再脱落之后就漂亮了。不要碰水,不要喝酒,吃得清淡一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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