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Online（BL网游）》初行

21、10. 夜星篇：红花庭园

　　《X online》（version 3.2）
　　10. 夜星篇：红花庭园

　　德赛雅城只是个小城。

　　这个城从前商业繁荣，仰赖达阿克山峦对面的海港市镇，可惜自从通往海港的山路被堵塞后，商机跑了，马车与商人也跟着跑了。

　　希洛祈走在清静的黄昏街道上，远瞟千里之外、却直穿浮云的奥法塔。

　　奥法塔是密朗斯王国的时之塔，每个小时都会幻变出不同彩光。现在，那好像豆一般的高塔窗户透出的幻橙色光芒，正好符合斜阳景观。

　　希洛祈和士达从黑骑公馆溜出来后，沿着城墙边的白砖小路来到西区，远远看见城门时，他们便抵达了命．费朗迪的庄院。

　　希洛祈虽然早已经从游戏资讯中得知命．费朗迪的庄院面貌。眼前的庭园虽是雅丽宽敞，但房子却不比平民房屋大多少，不太像贵族的居所。

　　两人的目光越过纯白色的幼细铁栏，不禁眺望里面那片嫩绿青青的针织草、修葺齐整的庭园灌木、以及朵朵带着白边的大红花。

　　走了十多步，士达停了下来，伸手抓在栏杆上。

　　只见园内有一名银发的男孩子瑟缩在丛花之间，食指轻摇着红色的花瓣，神色落寞。

　　希洛祈眨眨眼，竟也有点儿看呆。

　　就凭男孩那刺上滚滚金边的□□长袍，他就猜得出：这是男孩正是命．费朗迪。

　　水银色的短发柔顺地垂落，贴着小耳朵，还有精巧如玻璃、或如陶瓷的脸。金晖洒下，男孩的面颊便映照出透明似的余红，溢着孩童独有的可爱；然而那双银蓝色的眼睛却阖得细细的，只剩一条线，波光安静地凝留于眼底里。

　　他从未见过如斯美丽精致的小男孩，竟比自家俊美的弟弟还要好看？

　　真不愧为ＢＬ游戏……

　　“那就是命小勋爵吧？你真的要跟这种孩子比剑吗？”希洛祈叹了一声，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会玩ＢＬ。

　　等了一会儿，身旁的人并没有响应。

　　希洛祈转头一看，士达已把脸贴在栏杆上，双眼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

　　是意外那银发男孩的美貌？

　　还是没猜到那个被评为“剑术高超”的公爵儿子长得如此绮丽？

　　这时，命倏地把手指挪开红花，双眼淡淡的瞟向士达和希洛祈二人。

　　他瞧见他们的见习黑色骑士装扮与配剑，忽而扬起顽童式的笑意，手放腰间，简单行了个礼。

　　“黑色骑士，日安。你们也想当我的护卫骑士吗？”

　　命的话音虽带着孩子气，却清得宛若镶了宝石的银剑，高雅而不失锋利。他慢步至两人前方，压下细眉笑说：“嘻，还是说，是为战败的同伴报仇？”

　　士达总算清醒过来，恭恭敬敬地向公爵儿子弯身行了全礼；不懂礼仪的希洛祈只好跟着做。

　　“勋爵阁下误会了，我并没有这种意思，那种不懂规矩的人不配成为勋爵阁下的护卫骑士，应当受到处分。”士达伸手至剑柄上，“不过让勋爵阁下见笑的是，我的来意不同，想要干的事却跟他一模一样。”

　　“嗯？”

　　“据闻勋爵阁下剑术超卓，我冒昧请求赐教。”

　　“喔？”

　　希洛祈瞧瞧士达，那烈火似的眼神，完全证明了他是个好胜心爆棚的笨蛋。

　　不过为什么对着小孩子也能热血起来？希洛祈真搞不通。

　　命仅是淡淡看向希洛祈：“嗯，你也是吗？”

　　“什么？”

　　“也要跟我比试剑术？”

　　“不，我只是来观战而已──并且揣摩学习。”希洛祈慎重地补充说。

　　“观战？那就是闲杂人等了。”命撅嘴说：“好，我明白了，就让你来观战吧。”

　　言下之意即是答应了士达提出的挑战。

　　两人在女仆的带领下进入的后花园，只觉一阵阵红花幽香自四方飘来，浓烈却不妖郁。

　　循着蜿蜒小径踏来，越过石亭，不久便来到后园的空地。

　　命站在空地上白圈的一端，身体傲然挺立，接过女仆给予的钝剑。

　　这剑分明是成年人才的尺寸，但他这样一个11岁的小孩竟能轻松握在手中，毫不费力。

　　士达也接了剑，低声说：“比一般的长剑重……”

　　但这对习惯挥舞巨剑的士达而言还是小儿科。

　　握紧至手中，士达在空气中转出了三个漂亮的弧度，再用惊人的速度往前刺出十击，然后俐落地收剑──这是使用新武器前的小小热身。

　　命定定地观看士达的动作，似乎有点意外；但他也没有半丝慌张。他微垂着头、轻垂下剑身，认真注视对面的比剑者。

　　而在一旁，希洛祈已被带到红花间的木椅上。不一会儿，女仆从屋里端出茶水和点心，杯碟呈五角星形摆放在梨花木桌上。

　　“可以开始吧？”士达把剑尖放在眼前。

　　“嗯。”命说。

　　士达缓缓吐出一口气，头额上的蓝色头带随轻风飘扬。他提步，越过比试场的中心点后，便把剑往后撇开，再急速挥向前方。

　　命的两足并未移动，他举起剑身，刃口顺着对方的攻击角度而斜侧，在士达的剑落到胸口前轻轻一拨。当剑锋相交，命的剑竟如银蛇般缠住对方的武器，手腕顺势螺旋，双剑也跟着转圈。

　　惯用巨剑的士达的力气本应比他大得多，但是命的剑式仿佛完全没有施力，只是像磁石般把别人制住，使对方无法出招。

　　士达心知自己这剑一出已落了下风，再怎么纠缠也无济于事，急忙收剑。

　　命的嘴唇向上弯起。

　　他上前缠住士达的剑，不让他收剑。士达暗忖麻烦，硬要收剑必然会受伤，只好不断往后退，但求寻得反击的空隙。

　　眼见士达已退回原来站立的白□□线，命笑得更得意了。

　　他手肘转下，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将士达的剑尖引到地面，然后以鞋底踩住士达的剑。

　　那一瞬间，士达知道自己输了，手心冒汗。

　　下一刻，对方的银剑已架在他的眉心前，在空气中停止了足足三秒，然后才伴随主人的微笑而放下。

　　“黑色骑士，认输了没？”命以两指梳了梳被风吹乱的发丝，悠然道：“一起喝下午茶吧？”

　　那口吻分明是没有把士达放在眼内。

　　士达双手紧握着剑，放声高叫：“再来比一场！”

　　命有如宝石的眼睛随着眨眼闪烁几下，手指依然撩着额前柔软的银发。

　　然后，他踏出了。

　　仿佛只用了半秒的时间，命已出现在士达前方，剑锋在空气中划过。

　　士达的脸颊立即冒出一道红痕。

　　剑尖根本没有触及士达，但士达的脸颊确实在滴血，好比红花似的迷人。

　　到底命是何时来到士达前方的？

　　他是以风伤及士达？

　　坐在观众席上一边吃草饼一边喝茶的希洛祈睁大了眼睛，真的感到错愕了……或许刚才的比剑，还能够当成武侠片子般观赏，每招都有路可循；然而此时此刻，总觉得有着难以解释的地方。

　　这就像是──恶魔的法术吧。

　　不是剑术，而是魔法。

　　“第二场，还是我胜。”

　　命的语气没有骄傲、没有不耐烦、没有厌恶，只是用平淡的口气叙述事实。

　　士达抛下钝剑，说声“失礼了”后微微欠身，一个人离去。

　　希洛祈把手上的半块草饼塞进口里，跟主人家说：“勋爵阁下的剑术真的很高明，真是大开眼界。既然比剑完了，我也离开吧。”

　　“嗯。”

　　命坐在木椅上安静地吃茶，放下剑器的他在顷刻间又变回脸容雅丽的孩子，相当讨人喜欢。

　　希洛祈瞟了他一眼，顺着原路踏出勋爵的宅院，只是他再怎么走也看不见士达了，直至回到黑骑公馆才发现士达倒在房间床上一动不动。

　　士达在第二天、第三天又偷偷地挑战费朗迪家的小少爷了，这事儿不但在城里传开，而且引起了其他见习骑士的嘲笑与鄙视。

　　“连士达大爷也想癞虾蟆想食天鹅肉吗？哈哈哈！”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命一而再、再而三地与士达比剑，没有拒绝。

　　黄昏过后，士达总是趴在自己的床上，把枕头蒙着自己的脸。

　　希洛祈直率地问：“士达，你刚刚又被命打败了？”

　　士达只有狠狠地白了希洛祈一眼。

　　要是站在士达眼前的人是清遥，想必已经抱着肚子狂笑“真是个无用的别扭受”了；不过希洛祈个性温和，所以他只是体贴地说了声“再接再厉吧”，接着安静地阅读那本《攻受磁性相吸理论》。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