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望尽天涯》瑾然阑珊

77、 聊斋西游

　　聊斋西游
　　面对这样的老道，柳梦璃气结，她从前她见过的仙人妖鬼之中，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无赖的人。哎，看样子还是她见得世面不够。她不善与人争辩，也不喜欢对人说教，想了想，只是再问了一句：“老道，你利用道术欺负凡人，你可知错？”
　　众人看不到柳梦璃面纱后的怒容，但也从她低沉的声音中发现了这句话中所蕴含的怒气。只是柳梦璃的音色清亮，如黄莺呖呖，即使气急，也毫无威力。
　　老道并不把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子放在眼中。虽然她看穿了自己的把戏，但是他认为只是她看到了那个板车，推测出来的而已，并不是真的看破了。
　　何况，对付这种漂亮姑娘，他有的是办法。老道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这年头，妖鬼横行，长的漂亮的姑娘，可不一定是人，更多的是妖精。
　　这个老道还是很有想法的，柳梦璃确实不是人，是一个大妖怪，但是他有一点算错了，那就是他的道术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厉害。
　　“这位姑娘，你藏头露尾的不敢见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老道士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结印，一边和柳梦璃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贫道看姑娘你身上气息不纯，似乎有几分妖气。”说着，一道青光超朝柳梦璃打去。
　　眼看着那道青光就要落在柳梦璃身上，那老道士面露得意。那道青光中有一道降妖的道法，若是那女子是妖，一定被击中之后会现形，若那女子是人，青光中还有一道障眼法，让人看到那女子是一个妖。
　　柳梦青光飞的虽快，但是在柳梦璃和金崖眼中，简直称得上是缓慢了。不过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连金崖想出手阻拦，都被她阻止了。
　　在老道期待的注视下，那道青光结结实实打在柳梦璃身上。就在老道那句“妖孽，拿命来！”即将脱口而出时，尴尬的事情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道青光仿佛只是一阵寻常的风，毫无反应。
　　老道瞠目结舌，“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妖怪？
　　“道士都是这样的吗？”如果说刚才柳梦璃觉得这个道士太过无耻但罪不至死，可现在，这个道士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恶毒了。
　　她确信自己的身份不会被人看破，在他眼中自己确确实实是个人，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可那道士张口就污蔑她是妖精，其心可诛。
　　老道知道自己这次遇到硬茬，心中有些胆颤，但仍旧强撑着，喝道：“妖孽，贫道学艺不精，不能拿你奈何，你等着，等贫道回师门找向长辈禀报，必将你捉拿归案。”
　　这个老道自说自话的本事实在是强，柳梦璃什么也没干，就被他从人说成妖怪，然后进一步说成大妖怪，成为道门通缉的对象。
　　街头本就围着许多百姓，本来听到道士说有妖怪，虽然害怕，但还是没有走。可这会儿听到那道士都说斗不过那妖怪了，围观众人也顾不得看热闹了，万一那妖怪妖性大发，伤人性命怎么办，纷纷四散而逃。
　　在他们的观念中，落魄的老道一般都是世外高人，是真正有本事的，至于那女子是不是妖？他们不知道，但是高人肯定不会骗他们啊！
　　不过那个卖梨的小贩没有走，他心中恨毒了那个道士，也不相信那道士的话，但是他不敢反抗他，毕竟他有道术，万一哪天再来找他麻烦，他没有办法抵抗。
　　柳梦璃没有理会四散而逃的百姓，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步。也许之前的世界太过普通，她从出生起，就被人类抚养长大，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世家风范。遇到事情，也不徐不疾，不轻易动气。但今天，眼前这个道士彻底将她惹火了，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汹涌而上。只是她越生气，越是冷静。这道士品性败坏，血口喷人，但还罪不至死。
　　平地风起，街角堆积的杂物不知何时被风吹起，在空中随着气流起起伏伏。风渐渐变大，一丝一缕，慢慢向老道士缠去。来得突然，结束的也快。老道还未反应，便已结束。
　　他被无形的绳索缚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口舌都无法掌控。直到此刻，他才开始惊恐，害怕，后悔。这不是他从前遇到过的那些妖怪，虽然修成人形，但心智低下，即使有的修为深厚，也不足为虑。
　　“你放心，我不会取你性命。”柳梦璃的声音温柔的如同春风，但落在老道耳中却犹如惊雷。听到自己能活下去，他心中还是感到一阵窃喜，但是这丝窃喜马上被柳梦璃接下来的话打得烟消云散。
　　“我也不废你的修为，只是给你下一个小小的封印，或者说设一个考验。”柳梦璃的声音越发的温柔，犹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但谁也不知道平静的湖面之下掩藏着什么样的暗流。
　　老道听闻此言，浑身发寒，他想怒骂，就更想求饶，但依旧口不能言。
　　柳梦璃并不需要老道说话，刚才他已经说得够多的了。
　　无形的风缠绕在她指尖，渐渐结成一个复杂玄奥的封印。她素手轻掷，那个封印便径直落在老道身上。
　　老道僵立当场，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道术被封印，如果那人所说的考验自己过不了的话，以后将永远都无法再动用道术。力量的美妙，只有尝过的人才清楚，才迷恋。曾经拥有，如今却一朝尽丧。
　　此时的老道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再也没有刚才巧舌如簧时的意气风发。
　　“你好自为之。”柳梦璃提步朝老道所在的方向走去，金崖面带笑意的跟在她身后。老道瞳孔微缩，身子不自觉的微微佝偻，好像一个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了老人。
　　不过柳梦璃和金崖没有做什么，就这样走了过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留在原地的小贩和老道才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结束。
　　小贩脚边滚着一锭银子，他知道这一定是刚才那位仙子留下的。不过他不敢声张，只是偷偷将其藏在怀中。他恨恨的看了老道一眼，然后起身推着板车，飞快的走了。很快，热闹的的街市只剩老道一人。
　　柳梦璃没有回头，一直往前走，只是再也没了赏景的兴致。“梦璃，你不要生气，不过是个区区凡人，你若是不喜欢，我直接送他去轮回好了。”
　　金崖紧紧的跟在柳梦璃身后，想要逗她开心。他从来没见过柳梦璃生气，心中想着：对任何惹她不心的人和事，都该消失。要不是柳梦璃不让，那老道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没事。”柳梦璃摇摇头，看着远方，他们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护城河边。远方有一座山的，只是距离太远，看不真切，只余一个青黑色的轮廓，好似水墨画就，写意潇洒。
　　“我只是觉得，这世间之事是在难测。人心更是复杂难辨，不可预测。”她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手指纤细，指尖白的近乎透明，然而就是这样一只素手，一击之力可使青山崩塌，江河改道。“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修道更需修心。”
　　金崖站在一旁，没有打扰。柳梦璃自己要走的道路，他无法插手。谁让大鹏一生出来就是金仙修为，得天独厚，对于修练，他实在没办法指点梦璃。
　　“梦璃。不如我们还去其他地方看看，如何？”金崖看柳梦璃这次收获不小，出言提议道。
　　“也好。”长安城他们看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去其他地方走走了。
　　“姑娘，你还记得兰若寺外的累累白骨吗”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话。柳梦璃本来正要随金崖出城，突然就被人问了这么一句。
　　她有些不明所以，兰若寺，她知道，但什么白骨，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说话的人，她倒是认识。来人正是当日在兰若寺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燕赤霞。
　　此时他依旧是做侠士打扮手中握着他的仙剑，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柳梦璃。
　　“是你！”柳梦璃记得这个年轻人只是当时他们没有说过名字，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正是在下。”燕赤霞说正气凛然，即使面对他认定的妖怪，也毫不变色，很有大侠风范。
　　“姑娘你应该没有忘记那些人命吧!”燕赤霞说的大有深意。
　　柳梦璃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记得当时兰若寺并没有闹出人命，怎而且即使是她走之后出了人命，又和她有什么关系，他来找她做什么？
　　“我不清楚你的意思。”柳梦璃回道。
　　燕赤霞认定的事情，自然不会因为柳梦璃的三言两语而动摇。何况刚才他遇到的那个前辈，被眼前的这个女妖如此侮辱，实在是欺人太甚。这个女妖的修为深厚，且心狠手辣，他现在现在无法消灭她，只能用其他办法先迷惑她，但是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收了这只妖。
　　金崖虽然神通广大，但没有修过他心通，听不到燕赤霞的想法，否则一定暴跳如雷，出手灭了他。
　　“无妨，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在下燕赤霞，喜欢游历四方。我看姑娘你似乎也喜到处游历，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多谢燕公子的好意，只是我有同伴了。”柳梦璃不清楚燕赤霞的想法，但是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身旁金崖近乎实质的怒气。
　　燕赤霞不知是胆大包天还是感觉迟钝，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见柳梦璃拒绝，也不气馁，只是笑了笑，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不过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潇洒，有一种别样的帅气。
　　柳梦璃有些疑惑的回头，道：“金崖，你有没有觉得这位燕公子有些奇怪？”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不用在意。”金崖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心中早就判了燕赤霞的死刑。敢用那种眼神看梦璃，找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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