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望尽天涯》瑾然阑珊

13、第十三章、陆小凤传奇十三

　　第十三章、陆小凤传奇十三
　　陆小凤的头很疼，他皱着眉头，眼睛上方的两条眉毛都快快要靠在一起了。总是挂在脸上的丝丝笑意，也消失的无隐无踪，一张娃娃脸，显得分外严肃。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陆小凤的朋友很多，从三教九流到武林名宿，没有他交不了的朋友。不过他最好的朋友就那么几个，而花满楼和司空摘星正是都是他最好的朋友。
　　不久前，他见到了司空摘星。朋友见面本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可是，司空摘星却告诉他，他是来偷东西的，他要偷走一个人，谁？上官飞燕。
　　司空摘星，江湖人称偷王之王，这世上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他的武功也许不是最高的，但是他的轻功一定可以排进前五。
　　陆小凤不希望司空摘星和他对上。可惜，偷王有他自己的规矩，不会出卖雇主，也不会故意完不成任务。这他本就不是为了钱财而接的任务，他欠了一个人的情，非做不可。
　　陆小凤知道，司空摘星正大光明的告诉他，就是因为他是他的朋友，而这个任务他一定会完成，即使和他动手。
　　虽然司空摘星绝对不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人的对手，但上官飞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陆小凤和花满楼都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和她呆在一起。司空摘星还是带走了上官飞燕，在陆小凤和花满楼的眼皮底下。
　　“花满楼”陆小凤终于不再沉默，开口说道。花满楼坐在他身边，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神色。听到陆小凤叫他，花满楼抬起头，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白玉般的脸上，泄漏了他心中的不安。
　　陆小凤见此，不由一顿，嘴边安慰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了。花满楼突然开口说道：“陆小凤，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陆小凤以为花满楼在担心上官飞燕的安危，便道：“不用担心，死猴精虽然替人办事，但他看在我的份上，也不会让飞燕有危险的。”
　　“不，陆小凤，我说的不是飞燕。”花满楼摇了摇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中感到不安，“我担心的是你，陆小凤。”
　　“我？”陆小凤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我怎么了？”陆小凤并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即使敌人是独孤一鹤，峨眉掌门、青衣楼主。
　　“陆小凤，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飞燕并不是被司空摘星偷走的。”花满楼微微蹙着眉，如玉的脸上挂着凝重的表情，“虽然司空摘星趁我们不在她身边时动的手，但她···她并没有尽全力反抗。”花满楼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只看到司空摘星扛着踏月而去的背影，但他有种感觉，上官飞燕并没有全力反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落地生根，总有一天会长出枝桠。
　　“花满楼，你怎么会这么想？”陆小凤疑惑道：“死猴精的武功和我不相上下，但我们各有所长，而且他对旁门左道十分精通，也许飞燕是中了他的迷药。”
　　“可是她单独避开了我们。”花满楼沉声说道，他也不想怀疑上官飞燕，这毕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可是他更加不想陆小凤因此而陷入危险。
　　“好了，花满楼，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只是太担心我。”陆小凤故作轻松的笑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都累了。等会儿和西门会和后，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才行。”
　　说完，陆小凤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脸上严肃的表情早已消失殆尽，笑的一派懒散。但他心中却十分沉重，他虽然没有花满楼那样灵敏的感觉，但是他是江湖闻名的侠探，盛名之下无需士，岂会没有一点本事。只是，现在一切还都隐藏在迷雾之中，不可过早下定结论。
　　听到陆小凤的话，花满楼心中的不安稍稍抚平，按下心中的怀疑，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陆小凤，我们就在这里等西门吹雪吗”
　　“对，我和西门吹雪约好了，在这里等他。”陆小凤想到西门吹雪这次的对手，刚刚扬起的嘴角不自觉的抿起，他心中有点担忧。峨眉掌门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名震江湖，姜桂之性，老而弥坚，不知西门吹雪能不能斗过他。
　　“我们约好，亥时前在此地见面，。”陆小凤道。
　　花满楼身为陆小凤的知己好友，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未尽之意。过了亥时，西门吹雪没来的话，大概永远也来不了了。
　　“我大概永远也不懂剑客。不懂什么是剑。”花满楼摇头叹息道。
　　“我也不懂，但我懂朋友。”陆小凤说道，花满楼闻言，转脸看向他，眼神不经意间相逢，二人不禁相视一笑。是啊，虽然江湖多艰险，但好在，有知己良朋！
　　夜越发的黑了，空中的明月却更亮了。月光如水，泻了一地，晚风徐徐，带走白日炎炎的暑气，可是亭中的两人都无心享受这夏日难得的舒爽。
　　“花满楼，什么时辰了？”随着月亮的高升，陆小凤的心情越来越焦躁。虽然他明白西门吹雪那颗向道的心，但他却做不到看着朋友死去而无动于衷。
　　“亥时。”不同于花满楼文雅清润的声音，这短短两个字，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席卷而来，让听的人忍不住寒颤。
　　不过陆小凤却听得喜笑颜开，他几乎是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叫道：“西门吹雪！”
　　白衣胜雪，黑发如墨，腰侧挂着古朴的乌鞘长剑，剑气凛冽，萧萧簌簌，来者正是西门吹雪。
　　陆小凤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为朋友的胜利而喜悦。花满楼脸上也出现了微微笑意，但心中却飘过一丝阴云。
　　西门吹雪的剑，一旦出鞘，见血方归。不管是对手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此刻他站在这里，那独孤一鹤必然倒在原地。
　　生命是如此美好，每个人都只有一条性命。他不明白为什么江湖上那么多人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反而去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过，花满楼终归是花满楼。他虽不认同西门吹雪的做法，但他并不强求对方能和自己一样。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追求，他虽不懂，但却尊重他的选择。
　　“我饿了。”西门吹雪两片薄唇中突然吐出了这三个字，听得陆小凤、花满楼一呆。
　　“每次我杀完人，总是会饿。”西门吹雪的心情很好，他又战胜了一个对手，剑法更进一步，心情怎能不好？
　　“走，我们吃饭去。我知道哪里半夜还有吃的。”陆小凤反应过来，笑着把手搭上西门吹雪的肩膀，离开凉亭，向前走去。
　　“陆小凤，你总是可以找到好吃的。”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跟在陆小凤的身边。
　　“那是。”陆小凤的声音远远传来，听不真切，他们已经走远了。
　　凉亭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锦衣玉带，长身直立，应该是个青年，只是一张脸藏在树影中看不真切，他站在亭中，似乎是在看着远去的行人，似乎只是抬头欣赏夏日的夜色。他嘴中轻轻呢喃，听不真切，似乎是一个名字······陆小凤？

　　跟着陆小凤，果然可以找到吃东西的地方。花满楼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小店，心中想到。
　　“来来，西门吹雪，花满楼，这家店是我偶然发现的，菜还不错，有一道酱肘子，烧的相当入味。”遇上好吃的，陆小凤的话格外的多。
　　酱肘子？西门吹雪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没有说话。出门在外，他的食谱上只有两种东西，白开水···以及白煮蛋。除了这两种东西，在万梅山庄外，他不吃其他东西。
　　花满楼心中失笑，他从小到大，一直是循规蹈矩的世家公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独自搬到小楼中居住而已。酱肘子，是从来没吃过的。
　　陆小凤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这里的酱肘子是如何如何骨酥肉烂，让人那一忘怀。花满楼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似乎见到了什么十分了不得事情。
　　“花满楼，你怎么······”陆小凤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显然，他也要听到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西门吹雪，心中赞道：好定力。
　　三人不禁停下脚步，站在小店门口不远处。
　　陆小凤知道西门吹雪肯定听到了了里面那位孙姑娘的话，他都能听到，西门吹雪会听不到吗？不过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没什么想法。
　　咦？这···是柳姑娘的声音。陆小凤抖了抖眉毛，眼角瞥见西门吹雪脸上的寒霜似乎有融化的趋向，不禁想到柳姑娘如天仙下凡的容貌和神秘莫测的来历，难道西门吹雪动了凡心？
　　陆小凤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嘴角露出了惯常的笑意，刚想要调侃两句，西门吹雪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陆小凤，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西门吹雪用眼神成功使陆小凤闭上嘴巴后，几步上前，长驱直入，带着一身湿气，走到峨眉四秀面前。刚刚还在嬉笑的四位少女瞬间噤声，小店中只剩下窗边那桌客人碗筷的声音。
　　孙秀青吃吃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剑客，心神荡漾，脑中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的冲撞：他听到了！他听到了！
　　孙秀青的脸上慢慢爬上绯红，突然又惨白一片。她听到，面前的白衣剑客，冷冷的说道：“我杀了独孤一鹤。”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戏，特别顺畅，停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