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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不为自己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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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个世界堕入黑暗,那么,吹灭最后一盏灯的,不是坏人的嚣张气焰,而是好人的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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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两天的川三精神病院是从未有过的热闹,记者来了一波又一波,忙到她这个院长差点想要临时封闭医院。幸好医院的隔断全是铁门,这才没有导致大规模的混乱。
这一个午后,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的川三慈替自己泡了一杯花茶,缓缓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已经过去九天了,她等的人还没有来。正当她叹着气继续埋首资料时,楼下传来了吵闹声,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大概又是记者,揉了揉额头,无奈的将手中的资料放回架子,难得的休息宣告泡汤。
“可以拍照,但请各位不要尾随,等再临和医生聊完之后,会给你们拍照的时间。”圣俊努力控制的记者的情绪。全然不顾记者的围堵,他和川三慈打招呼“之前你的电话我接到了,今天是特地来询问病情的,不知道方不方便单独聊一下。”“好,到我办公室坐一下吧,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的记者‘朋友’们暂时到入院部的大厅稍作休息?”“圣俊,带记者朋友们暂时去入院部大厅休息一下,我和川三医生聊完之后会让大家拍到满意的照片。”说完不再理身后记者的连续提问,他跟着川三慈走进有些清冷的主楼。
“坐,最近的事我也听说了,也难怪你抽不开身过来。”“川三院长,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在电话里也说了吧,这件事比你预料的更复杂。”在绯闻事件爆发当天,川三慈曾给宋再临打过一个电话,在电话里简单讲述了关于金素妍病历上发现的问题,今天他来这里,除了要让记者拍到他照顾金素妍的照片,更多的是想知道病历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这件事我应该和金素妍目前的监护人,也就是送她入院的那位先生说的,但我翻阅病人过去的病历,打电话去菲律宾询问,发现那位先生隐瞒了金素妍的病情。”“是孙湖竣?”“你知道?本来这件事我作为医生也不应该管的,但曾经我的医院就发生过类似的事件,最终那个病人被接走没多久就病逝了……”“病历上到底有什么问题?”“病历上特意忽略了发病第一年的症状描述,我怀疑她的躁郁症是由于长期关押在狭小的地方而引发的,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人为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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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份的痛苦,都是不肯离场的结果,没有命定的不幸,只有死不放手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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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粉色兔子睡衣挂着格子围裙的朴敏芝此时正操着巨大的中式菜刀剁着排骨,见到金素恩从房间出来,笑的分外甜美“素恩欧尼,起来啦?”“嗯,这么早就起来做饭?”这三天,她对于这个小子女生的做菜的热情算是有了一定的领教,明明只有三个人吃饭,她非要做出20人宴会的气势。
“啊啊啊啊啊,我刚才发照片给师父,师父说我切的萝卜片还是不过关,中午又只能吃萝卜排骨汤了,欧尼不会腻吧?”朴敏芝拿着一堆萝卜片哀嚎。“不会啊,你做的很好吃。”“昨天亚荣欧尼看到萝卜排骨汤脸都绿了,还是素恩欧尼最好了!”“可是你真的不用每次都做那么做菜,yura有时候中午也不回来吃。”虽然她怀着孩子确实有点贪嘴,但每道菜尝一口就差不多能吃饱的程度也的确是太奢侈了一点。“没关系啦,反正也要练习。以前在学徒的时候经常做上百道都只能丢掉的,这个至少还有人吃过就很好啦!”“好吧……”她想,如果一直和这个小姑娘住在一起,大概会变胖吧。
原本以为离开他之后的日子会很难熬,可仅仅才三天,她就适应了住在yura家的生活。早上开始敏芝就会在厨房练习切萝卜、山药、豆腐丝之类的东西,只是看着也很有趣。午睡后两人会静静坐在窗口喝茶闲聊,她偶尔会玩玩那个有些风干的小橘子。等到yura忙完回家之后,可以看到她和敏芝打打闹闹,时间的流逝真的很快。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那么坚强的呢?是上一世那场海上的暴风雨?还是上一世他离开时绝决的眼神?不是不会痛,只是不想再为难自己。
或许金素恩就注定不会拥有幸福吧,上一世她的决定导致了他的死亡,这一世她给了所有的信任来赎罪,只是没料到他和她的结局还是和上一世一样。不,或许这么说不对,至少这一次的结局已经比上一世好的太多,至少姜河那答应了她会对付孙湖竣,至少他和她都还活着,至少她只需打开电视就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至少肚子里的孩子,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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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学习一件事情,就是不回头,只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后悔,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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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她得躁郁症是人为导致的?”他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哪怕他这两个月一直在追寻金素妍突然发病的原由。他始终相信孙湖竣对她的感情不是假的,毕竟当年那种迷恋的眼神,他是真真切切的看到过。可现在专业的精神科医生竟然得出了这个结论……由不得他不信。
川三慈揉了揉太阳穴,将一份老旧的卷宗递给宋再临“你看这个记载,是我在一个研究躁郁症的朋友那里找来的卷宗,记录的就是金素妍小姐发病根源的探寻。当时我和他提起,他很快就知道我问的是谁,想来当年孙先生带着金素妍小姐可能有过大肆求医的经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接着说道“接下去我要说的,是我在对谈治疗当中的发现。希望宋先生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我在对金小姐的对谈治疗时使用了心理学的暗示手法,引导她去回忆曾经的过往。她曾有过‘好黑,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等短暂的言语,这个记录在第四页。”她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宋再临手中的卷宗。他赶忙把手中的卷宗翻到第四页,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两人对谈的全部记录。
“我们习惯将对谈的内容全都记录下来,我把它夹到这份卷宗里,联系前后的一些说法和分析,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这仅仅是猜测,还需要时间。”“谢谢了!”除了感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明可以拿这份卷宗去威胁孙湖竣支付更多的费用,但她却选择了将真相告诉他。
将卷宗交给宋再临带走,川三慈捧着花茶在窗口看着楼下再次被记者围成一团的宋再临。当年那个病人如果有这样一个肯为他探寻真相的人,自己会怎样选择呢?是会像当年一样收了钱闭口不提,还是像现在一样为那个叫金素妍的病人争取另一种结局?谁知道呢,毕竟过去永远都没有机会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