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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婚夫梁贺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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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坐在柔软的米色沙发上,身子也懒洋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小憩片刻太平,布艺抱枕早被她丢到一边去,她双手操控着ipad,纤细指头不停抡动屏幕,细细观看有关庆邦集团的新闻。
芳姨的午餐还没端来,白色墙壁上的时钟也还未走到十二点,滴滴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宣告着时光一去不留返。
“笃笃笃。”叩门声传来,扰乱了片刻太平。叶凡正身坐起,把ipad放置一旁,她对着门口道:“哪位?”
芳姨晗首进来半个身子,对着叶凡道:“叶小姐,梁先生来了。”
梁贺森。
他是叶凡的未婚夫,远承集团的主席,远承和庆邦99年的项目停止后,一直没有业务来往,两人结婚不过是叶家和梁家公事上的一场联姻罢了。姜真真想起叶凡一直抗拒这场婚事的,自从初春订婚仪式后,叶凡就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婚事。
梁贺森年三十,工作狂人,早年初次掌舵公司时,爱接受高难度的挑战,好杀班老臣子的锐气,近年,他开始变得保守含蓄,虽然在远承早已站稳脚跟,但他明显没有杀入商场时那么野心勃勃。
梁贺森进入病房后,芳姨和护士守在门外,不打扰两人的谈话。
他一走进来,似乎带来了窗外的金阳光辉,脸上神采奕奕,面白如玉,风度翩翩,穿着一身黑蓝色西装自顾坐在单人沙发上,对着叶凡道:“身体怎么样?”
梁贺森生来就是谦和之人,待人礼貌,独独对叶凡,他是十分不满。
叶凡笑笑回答他,说:“我没事了,多谢关心。”
“身体好了就不要再耍鬼心眼,王子薇的事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因为对叶凡不满,他从进门来就没有正眼看她。
她联想起从前叶凡的鬼心眼,由于不满意梁贺森,便重金请美艳女星王子薇在一个酒会上勾引梁贺森,叶凡花了一千万,要的就是他趁未婚妻出国,在外勾搭女星开房的新闻,没想到新闻报道在临出街时让梁贺森给压了下来。
对于这件事,姜真真围观全程,她目睹过梁贺森的气急败坏,和叶凡白费心机的挫败感,可谓惊心动魄啊!
想着想着,梁杰森忽然走近她来,对着她道:“叶凡,出院后,如果你不想回家,可以直接和我住。”
“梁先生真是爱说笑,我们还没有正式婚礼,怎么可以正式同居呢?”叶凡对着他道,眼睛别过去看着墙上发呆,从前的姜真真喜欢梁杰森,暗恋着他,如今住在叶凡的身体里,得学会按奈自己的情感。
叶凡总是说:“真真,你不觉得我们很不配吗?如果我真的嫁给他,我就变成梁叶凡,冠夫姓多难听,我宁愿叫方叶凡,也不叫梁叶凡。”
思绪像是魂游太虚,令人倘佯不安。叶凡镇静下来,瞥了梁杰森一眼,他的神情像一块卷得凌乱的丝绸,令有强迫症的人想抚平他聚拢的眉间,这么好看的脸,皱眉起来不怒自威,盯着叶凡拧着不放,像是只偷葡萄的狐狸,想把她吃进口,又恨得牙痒痒,只因叶凡一直抵挡他不放。
“想不到你还是老样子。”他打破沉默说了句话来。
她想自己也是无辜,还没享受到叶大小姐的荣华富贵,就得解决下风流债和感情危机。
谁说豪门白富美好当,她定是投错胎找错身,才上到叶凡的身来。
当他起身时,叶凡心里有了微妙的变化,从前的姜真真总是低低看着他,觉得他遥不可及,如今却觉得他在叶凡面前很亲切,不再那么冷漠寡言。
姜真真如果去演感情戏,一定比王子薇好,她会用生命去演绎女主角暗恋的剧情,因为男主角是梁贺森。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叶凡又说,“梁先生,我以为经过王子薇的事,你会暂时收兵,不再进攻。”
“攻城我是势在必得,你守得了城门尽管守,看有多少粮草可以用。”梁杰森想起她的奸计,气得牙痒痒。
“再多钱也不够你多,希望你守得住下半身,别再中了美人计还傻傻的拿钱出来盖事。”叶凡对他道。
“你。”他走近几步,把叶凡逼到病床边,床沿冷冷的铁凉从手边袭来,她感到面容一热,第一次与梁贺森这么靠近,换作从前的她是万万不敢奢想的。
他的气息很淡的古龙香水味,薄薄的嘴唇似乎稍微低头就印在她额上,她正想拉开两人的距离,谁知他忽然伸出手来,挽着她的双肩道:“你好好休息吧。”
他一个转身离去,叶凡咬了下嘴唇,忽白忽红的,心情也起伏不定,等他走到门槛时,她也发话问:“梁贺森。”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他呆住了,听出一点挽留的意念,回过头来望定她。
只见她目光辗转不定,在他回眸的一个瞬间,两人交视相望,她道:“你还会来看我吗?”
他听后心里不屑的笑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会问他还来不来呢?
当她说完话后,她暗暗骂自己千百遍,姜真真是白痴啊。就这么心急吗?
“就算你不说我也还会再来的,叶凡。我是你的未婚夫啊。”他笑笑后离去,留下一个没有色彩的空间。
叶凡这才发现房内四处的灰白和米色显得过于黯淡,四方体的冰冷仪器静静在桌上摆放,时钟也依旧在光滑的墙壁上挂着,滴答滴答的像是催促她的心跳声。
这是她进庆邦集团以来,和梁贺森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从前的她总是与他两句话就结束谈话,“你好,梁先生。”
他光一个点头致意就完事,留给她一个翩浮的微笑就在脑海里徘徊不去。
到了十二点,芳姨送来了午餐,叶凡吃个精光,实在是上午两次访客太累了。芳姨见她胃口那么好,还说:“叶小姐,看来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叶姐。”
叶凡一听,心里打了个颤抖,芳姨口中的叶姐是叶凡的亲姑姑叶庆文,和父亲叶邦文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也是庆邦集团出了名的女强人,令人闻风丧胆的高层。
姜真真从前在集团对叶庆文是避而远之,但她知道,叶庆文很疼爱叶凡的,叶克庄因为多年前一次楼盘项目被削去大权,叶庆文得以大权在握,有这么一个强悍又独宠的姑姑,不管是在叶家还是公司,叶凡小日子都过得不要太滋润。
叶庆文是长女,又格外地喜欢叶凡。但她很奇怪的是,与叶振海关系不合,据闻是叶庆文年轻时因为感情纠纷不满父亲的处理方式,父女间产生隔膜,至今还没有打破僵局。
想到这,叶凡又扶额索思起来,她和芳姨说:“芳姨,我想去外面走走。”
“好啊,外面阳光暖,晒晒对身体好。”芳姨半扶着叶凡走到大楼外的绿地散步,没一会儿,叶凡才觉得身体舒展开来,接受阳光的沐浴是多么美好的时刻,她要好好享受这一刻。
接下来,她会面临什么样的挑战和难题,统统放到一边。
三十分钟后,叶凡和芳姨返回大楼,从电梯里,叶凡就闻到依兰精油的香水味,她记得这股味道,那是早上叶蓉身上喷过的。
果不其然,芳姨打开门一看,叶蓉就坐在那张单人沙发椅上等着她。
叶蓉总是拿芳姨当工人,久而久之,芳姨也对她生硬了起来。
没一会儿,芳姨已经借故离开病房。
叶凡躺在病床上休息,身上盖着一层薄棉被,软软松松的,令人爱不释手。
叶蓉这时开口对她道:“姐,你身体没什么事吧?”
“嗯,我身体好着呢。”她不咸不淡回了句,只等叶蓉自己开口来意。
叶蓉也是守不住嘴,她道:“我刚才和方德凯一起吃午饭,他说想找机会来看看你。”
“为什么?”叶凡问她。
她答:“他说上次那件事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你。姐,你不该和方德凯有来往?”
叶凡不以为然,接着问她:“为什么?”
“爸爸希望我和方德凯交往,而你有了梁贺森,你们订婚了,你不该和方德凯有联系。”
“叶蓉,这句话我希望你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作为梁贺森的未婚妻,我也不希望你过分对他热情。”
“那不一样,梁贺森快是我姐夫。”
“哦,是吗?那方德凯也会是我的妹夫,既然如此,又何必避险?”
“姐,我和方德凯,”她停顿了会,脸色有些为难,又道:“我们还没有正式交往,爸爸那边一直给我压力。”
“那真是深感同情,叶蓉,你得努力把心思放在方德凯这边,别整天去远承找梁贺森,传了出去,说是叶家二小姐去的比我还要勤,像什么话呢?”
她听后脸色不悦,又不正面回答,只道:“姐,要不是爷爷要你和梁贺森结婚的话,你会选择谁呢?我觉得我们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
“叶蓉,我们叶家的小孩没有叛逆期,叶家的女人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我们没有姑姑那么强悍,敢于去和爷爷对抗。”
叶凡劝慰着她,企图在这间病房里就把叶蓉对梁贺森的情感用言语斩断,从前的叶凡或者还会迷恋方德凯,但是现在的她必须这奇葩的四角恋理清,不然成了叶太公乱点鸳鸯谱了,剪不断理还乱。
这梁贺森和方德凯尚未表明心态,叶家两姐妹却早早定好心中的如意郎君,叶凡喜欢的是方德凯,叶蓉喜欢的是梁贺森。
然而叶振海看中梁杰森,叶克庄又看中方德凯。
新世纪新女性,本该撕下封建残余的遮羞布,轰轰烈烈地对叶家长老说不,say no。
然而,两人都是软柿子,在父权面前是敢怒不敢言。
叶凡从前和姜真真提起此事,她都是一笑而过,如今竟然身份对调,她才深知其中的乱,苦不堪言啊。
叶蓉望着眼前的叶凡双眼楞呆,从前的叶凡是反叛心重,宁死不当梁太太的,怎么如今竟然摆出一副认命的三从四德脸谱来。
是她撞坏脑子了吗?太可怕了,叶蓉不敢想象,叶凡居然喜欢上了梁贺森。
“姐,你不是很讨厌梁贺森吗?”
“叶蓉,事已至此,我也累了,不想再和家里争。”叶凡轻松带过她的情感变异,就算她没有在叶蓉面前承认过对方德凯的爱,但叶蓉还是认定事故发生前,叶凡的心是系在方德凯身上的,正如叶蓉也是一心一意对着梁杰森的。
“那王子薇的事?”叶蓉提出问道。
“梁贺森处理好了,把这件事从新闻纸上盖了下来,锡城很快就忘记这件事。”叶凡云淡风轻地对着她道。
她静静坐着报复式的不说一句话,刺目的灯光照在叶蓉困惑苍白的脸上,哆嗦着的脸明显仓促不安,又双手紧紧握住白色菱格挎包,掐着的指头蔻丹闪闪发焰,红得像火山,想烧人。
叶凡盯着她,比耀眼的灯光还要令人不适,仿佛像是批评学生的教师一样,没有半点妥协。
没一会儿,她对叶凡道:“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叶蓉别上大墨镜,盖住了她大半张脸,掩饰了眼眸的愤怒,她迈着沉重的脚步声离去,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