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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讨债的节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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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在医院里无聊得慌,想她从前是姜真真时,还能上上微信群和部门同事聊聊八卦,她还记得主管程梦雪,那个老女人,见高捧见低踩,终日以职场老油条自居在庆邦,稍微不如她意,她便拉帮结派得围剿你,将你排斥在外,融不进同事的生活圈。
但她不怕职场杀手,就怕时光在耳边溜走,她荒废岁月,实在无聊。
从前在公司加班的时候,怎么抱怨来着:老天,为么我不是富二代,好歹不用加班,陪朋友们吃喝玩乐,厮杀于各大商场各大专柜,秒回一袋袋精品服饰,名牌化妆品,在家中占地三十平方米的衣帽间来回搭配,谋杀时间也好过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个不停。
姜真真啊,姜真真,你都是叶凡了,还要那么高的道德感干嘛,花的钱又不是叶凡的,而是叶家的。
然而,她想起自己身为姜真真时的存款,始终迈不过心里这道坎去花叶大小姐的零用钱。
叶凡是富三代,姜真真是平一代,她得保留她不值钱的道德感,藏匿在一张脸皮下死死守护着叶凡的钱。
无聊中,她又拿起ipad看看八卦,又看看新闻,顺便把G城的政府人员浏览了一遍名单,几个重要人物事关G城庆邦大厦的拍卖事项,居然都是和方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叶凡不由得感叹方家的人脉资源。
方德凯这个人虽然只是工程局小小一个工程师,但前途实在不可限量,叶蓉,好好抓住他吧。叶凡心内默默对着叶蓉道。
此时的叶蓉正铠甲护身,紧紧闭嘴不接应半句话,胸膛憋得起伏不定,节奏吓人。
叶克庄继续在她耳边越说越大声,“蓉蓉,你就看在爸爸的份上,尽点孝心,方德凯人也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拿钱给叶凡办事。”
“什么办事?”拿什么钱?叶蓉总算忍不住开腔,对着父亲叶克庄投射锐利的眼神,眸里带光,仿佛要把父亲的小山型肉下巴看穿来。
叶老太太似乎早就知道详情,依旧一语不发。
叶克庄说:“叶凡来找我,说是有办法能让王子薇和方德凯分手,我想她既然有把握,便筹了一千万给她,叶凡也不敢骗我,方德凯后来不是和王子薇分手了吗?”
“爸爸,你,你……”
叶蓉话音带着哭腔,气愤的火焰烧得她语无伦次,想哭又忍着泪框不脱,只是整个身子跳跃着耸动,像座火山似的,随时爆发脾气来。
她哽咽着哭腔,一抽一动地,说:“爸爸,关叶凡什么事?她开口你就帮忙拿钱给王子薇,这不冤大头吗?”对对对,叶凡太过分了,她凭什么搅和自己的事,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方德凯也不会和王子薇分手,她也不用受委屈,被叶克庄逼着去讨好方德凯,叶凡这个神经病,一直对方德凯有兴趣不明说,想分裂方德凯和王子薇的感情,居然蛊惑爸爸拿钱出来,那可是一千万,一千万啊!
她叶大小姐可以花一年了。一年四季的罕玛氏包包限量版逢人就炫耀一个,这是我省下来的钱买的。
“我不觉得冤大头,这钱花得值,你想想,要不是叶凡帮忙把王子薇赶走,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方德凯攀上话呢!他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男人嘛,再好的女人过眼了就是云烟,散了就没了。”
叶克庄不承认自己败在叶凡手里,就算没有叶凡的搭把手,有了这一计谋,花再多钱他也要贯彻实施,把王子薇从方德凯身边移走。方家这块肥沃的土地,不是她这种影视小花想占地就能占地的。
叶蓉不想再谈下去,“我出去一下。”
她从包包里拿出大墨镜,跨在秀发密实的耳廊上,遮住了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又掐着橙色柏金包,自顾离开了叶家老宅。
叶蓉气冲冲地走了几百米路程,叫了一辆计程车,车内她躲藏在一副灿蔚紫色的墨镜下,情绪安抚下来,对着司机说,去锡城医院。
司机大哥便操稳方向盘,开着车向医院的位置驶去。
夜幕降临,街灯尚未点上,路上的车灯频频为这灰幕街头上色,澄亮得像火头般在夜幕下流动。
病房内的香薰蜡烛早已点尽,叶凡把小圆铝盘丢掉,等着她男朋友大驾光临。
芳姨出去外面找一家安全卫生,又营养美味的饭店,好做叶凡在医院居住的长期食堂。
老一辈人不愿意相信科技,叶凡说ipad里面点击两下,便能把医院方圆五百里的美食店给搜索出来,一通电话便可让外卖员送来,耽误一秒,她就打个四星,少一分热度,她就打个中评。
芳姨回说:“不行,我带了保温瓶,我在外面给你带回来,他们送过来都是塑料盒塑料碗的,怎能让你吃呢!”
叶凡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活动下筋骨过后,准备打开电视看下最新的电视剧。
自王子薇杀入大荧幕之后,现在的新人演员似乎撑不起一台黄金档,收视率惨淡得可怜。
叶凡按了地方台的新剧,看了一会儿剧情,新人演员面无表情,哭笑不动一点皮肉,估计导演和摄影师拍的时候死的心都有了。
房门外有人敲门,住在医院里,病房就是她的家,来人都习惯敲门致敬。
她回:“请进。”
进来的不是护士,不是查房医生,也不是清洁工人,是方德凯。
方家的人中之龙,被叔伯们寄予厚望,将来要在政途上平步青云,成为一块方家不可轻易挪动的磐石,稳稳地守住方家扎根下的一块好地。
他整个身子进入房内,打着领带穿着工程师的标志性拉链外套,露着一个亲切的笑容。
叶凡以为经过上次她和梁贺森的一场恩爱秀,方德凯不会再来的。
想不到趁着她一人在此,他便钻了来。
“叶凡,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德凯,怎么不去和叶蓉约会?”叶凡知道他们关系尚未明确到男女朋友阶段,但是,不是也得认。
他不为叶凡话语所动,方家的长辈一直表示满意叶家这门亲事,他早已身经百战,任旁人怎么把他和叶蓉看成一对,他都挡在耳外不闻不睬,做个清白的旁观者。
“叶凡,”他坐过沙发椅子上坐下,只道,“你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大概是叶凡从前对他许过感情上的承诺,她平淡地道:“从前吗?说过什么话,不记得了,不过都过去了就算了!”
“你说,既然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欠你一顿饭!”
哦,原来如此,吓了一跳,以为是风流债上门来讨,还好还好,压压惊。
叶凡倒了一杯水给方德凯,自己顺带灌了一杯入胃,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回到座位来和方德凯说:“改天再约吧,我又不催你请。”
方德凯长得文质彬彬,按照他父辈希望的样子去长,多年来练就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独独不同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叶凡没记住他笑的样子,反而记住了他的眼神,深不可测,仿佛趁人漫不经心时就会掏出一把匕首来似的。
“叶凡,我欠债不还,总吃不下饭。”方德凯的眼光慢慢移向叶凡脸上,难得一见的富有生动的请求着,叶凡心想:这哪里是还债,简直是来讨债!
但她又坚持立场道:“我约了梁贺森吃甜品,下次吧!”
“原来你喜欢吃甜品,我总是不知道你的喜好,下次我一定找家好的餐厅请你吃饭。”方德凯挪移过她话中重点,自顾自答。
叶凡面露尴尬一笑,她没办法再端倚在椅垫上,差点就同意陪他去吃饭,了他一次债,但是,有梁贺森和叶蓉在,她怎能轻易答应去吃饭的请求。于是,她回:“这样吧,哪天我和梁贺森请你吃饭吧!我们订婚派对上,你都没来,正好补补。”
叶凡说出此话来塘塞,不由得衷心佩服自己的机智,未婚夫啊未婚夫,你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帮我挡住了讨债人。
“也好,就明天吧,我来找地方,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吧!”方德凯欣然接受,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叶凡只好道:“好吧,我和梁贺森说一声吧!”
方德凯成功约下叶凡,片刻后,芳姨终于带着她搜索而来的美食,干净又卫生,盛在保温瓶里,保持色香味不变。
方德凯打声招呼便离去,芳姨觉得他来得有点勤,又不敢表态,只是一个劲地拿出菜肴和米饭,对着叶凡说:“叶小姐,趁热吃吧!你喜欢我们就锁定这家饭店。”
叶凡匆匆扒了几口饭,芳姨挑中的菜式都是清淡为主,再喝了一碗骨头汤便也解决了一顿温饱。
饭后,她才想起,中午打过电话给男朋友,怎么到现在一点表态都没有。难道男朋友不该比未婚夫勤劳点吗?他梁贺森居然如此不上道。
没一会儿,叶凡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接通中,“女朋友,想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