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蔷薇》优卡

10、第 10 章

　　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涌进了小岛，蔷薇留在房子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往往只有在清晨才能短暂的感受他的气息。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卓傲然站在院子中贪婪地闻着那清幽的香气，他还能在这里多久？自眼睛的手术成功后家里已经开始催促他的归期，他不是还看不见吗，何必催他呢。
　　拧断最后一人的脖子，蔷薇拍了拍手。已经一个星期了，他的手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沾满了尸臭。如此大的规模显然对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样的对手呢？哔哔的响声打断了蔷薇的思绪，有新的情报了。转动耳朵上蔷薇造型的耳环，琉璃的声音立刻充嗤进来。“蔷薇，你怎么这么晚才开啊！”
　　晚吗？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这也嫌慢啊！微微一笑道：“什么事。”
　　“那么冷淡干吗，人家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一定有的是不是？都是玛瑙不好，他都不让我来看你！还不允许我住进来，可恶！还有……”另一方的琉璃显然是有一肚子的苦水，乘机大吐为快。
　　“琉璃，重点！”没心思听他的长篇牢骚，蔷薇打断。
　　“啊，人家还没说什么呢！好嘛……”虽然不甘心自己的话被拦截可是相当熟悉蔷薇的琉璃也不敢再废话下去。“他们找上了你的死对头，明天就会到。明晚你要多加小心！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终于到最后了吗？也好，早点结束也好。“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摆平。”
　　“可是，蔷薇这次的人数可不少。你可不要逞强啊！”
　　“放心，没问题！”转动耳环蔷薇冷硬的说完了最后一句：“琉璃，别插手！”
　　不管来多少人，他都不怕。那些人都是杀害姐姐的人，那些人都该死。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蔷薇身上发出了骇人的气息。
　　今天的气氛不一样，整个房子都沉静在一种低低的气压中。站在扶梯口的卓傲然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蔷薇就在上面，他要去见吗？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喝过一杯茶聊过一次天了。要上去和他说那个决定吗？
　　跪坐在地上，蔷薇专注地看着柜子上的刀。就是今晚了，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恢复到往常，他还是那个游走在黑暗中的人，他还是那个站在刀口上添着血的人，他还是那个活在18岁阴影里的人……一切都回去，回到从前回到没有认识他的从前。回的去吗？应该可以吧。
　　抓着刀蔷薇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转弯时他发现了正站在楼梯口的卓傲然。那一脸的犹豫是为了什么？一步一步地靠近，靠近，直到走到他的面前，迎上他的眼。
　　“蔷薇。”那冷冷淡淡的气息由上而下的传了过来，卓傲然笑着喊出了名字。
　　“嗯。”
　　“要出去？”
　　“嗯。”
　　几句简单的对白后，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们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当然卓傲然是看不见的他只能感受蔷薇的气息。
　　“今晚千万别离开房间！”红色的唇动了许久后才吐出了这样一句话，蔷薇知道今晚是无暇顾及这里了。只要他不离开这间房子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这里的保护措施除了离宫的人外谁也破不了。
　　“你……要小心。”不想他去的但是自己阻止不了他，只能希望他能平安的回来，卓傲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一种无奈。
　　“嗯，我会的。”知道他的关心让蔷薇的心莫名的一阵温暖，只是过了今夜他们又将变成两个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了。握紧手中的刀，蔷薇走过他的身边。
　　这是？蔷薇不明白的看着拉住自己的手——卓傲然的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蔷薇迷惑了。
　　“能让我看看你吗？”身体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卓傲然笑了。在自己强制压抑的情况下身体的反映却是那么的自然。很快就是天涯海角各自一方了，今夜对他们来说或许都是最后的一次相处了吧。那么看看他吧，至少让他的样子留在自己的心中，让他的味道永远徘徊在自己的记忆里。
　　看？他要看吗？蔷薇从来没有想过卓傲然会想要知道自己的模样，不过这样的举动和这样的要求确让自己很高兴。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慢慢的细细的一寸寸的抚摸，通过他的指尖传递那每一次的凹凸起伏，在他的记忆里上刻上自己的样子。
　　那一定是一张清秀的脸，卓傲然的脑海里浮现着一张拼凑处的少年脸庞。手指上还有那冰冷的温热感，他的皮肤是凉凉的但是还有一种温温的感觉在触摸后传来。那细腻的肌肤光滑的如同上等的丝绸一般，蔷薇你一如你的名字一般是个美丽的少年。夜色沉沉，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整间屋子，卓傲然静静地坐着，那首抒情的法语歌再一次一遍又一遍的萦绕着，他在等待，等待……
　　手中的刀漂亮的在空中划开一个又一个弧度，锋利的刃撕开了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口子。蔷薇那纤细的身体灵活的在夜色中穿梭，凭借着地理位置的熟习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干掉了入侵的杀手。
　　轻拭沾满了血的刀身，在皎洁的月光下清冷的刀锋发出了妖冶的光芒。多美丽的冷艳，蔷薇的有些移不开眼，任风吹动他的发他的衣。这样的夜色这样的他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撒旦舍人心魄。偏偏有人并不打算安静的欣赏，一颗子弹划破空气。
　　“铛”刀身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蔷薇的身体迅速的调整方向，全身细胞进入了高度做战中。他知道是那个人来了，他的最后敌人。
　　“不愧是离宫第一杀手，身手果然了得。今日就让我们好好会会，看谁才是首席杀手！”夜幕中，躲藏在阴影里的人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那语气中不乏一些相惜之气，只是这世界上只能有一个最强。
　　那人的话还没有落幕，蔷薇的身体已经毫不留情的攻了过去。没有月色的黑幕里，只有清脆的撞击声和偶尔发出的爆炸声。恶斗无法避免的上演在光的对立面——影中。
　　血的腥味充斥着蔷薇的嗅觉，皱着眉扯下一块布抱住那被子弹划破的肩膀。不止是肩膀身体的许多地方也有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蔷薇屏气凝神仔细探察着夜色中的另一个方向。可浓重的腥臭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他！可恶，自己的厌血症似乎又要上来了。蔷薇强制住心中的想要擦拭的感觉，答应过他要回去的，所以绝对不能倒在这里！
　　一个夜晚对他却象是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卓傲然的心开始狂燥。蔷薇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担心害怕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他的心，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蔷薇答应过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血的味道迅速占领了这从满了清新空气的房间，蔷薇拖着残破的躯体回来了。疲惫的身体只能靠着刀的支持慢慢的挪动。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顺利，能活着回来真的是万幸，不过他回来了！
　　“蔷薇！”毫不迟疑的卓傲然叫出了出来，他望向门口。那血的味道是怎么回事？他受伤了吗？他出什么事情了！匆忙地向前冲去，可却被沙发挡住了路。怎么会这样，平常他不会碰到东西的。
　　“别动，那里……是茶几。”看着那慌忙不知所措的身影，蔷薇想笑却没有力气。靠在墙上，身体的伤痕又开始流血了。他真的好累……
　　“蔷薇，蔷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卓傲然担心着，可是慌乱中他已经无法正常的行走，只能左右为难的不知道该往何处是好。
　　可恶，要是我的眼睛能看就好了！卓傲然此刻无比痛恨这双没有任何用处的眼睛，他想看，想看！想要看到蔷薇，想要看他现在的样子，蔷薇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为什么说话的声音那么的轻那么的微弱！不，他要看，他要看！他要看到这一切！强烈的愿望汇集在那双没有灵动的双眼上，一阵灼热浮出，没有颜色的双眼中开始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渐渐的出现了光。好刺眼，微闭眼睛缓和片刻后再次张开。白色的墙，金色的晨光还有自己的手。他能看见了！他能看见了！蔷薇……
　　这是卓傲然第一次真实的看蔷薇，倚靠在墙边那秀美的脸居然是……下意识的他喊出了：“莫莉……”
　　一瞬间蔷薇想要微笑的脸僵硬了。从那直射而来的视线中他看到了那双修长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他喊的是姐姐的名字，能看了吗？呵呵，果然自己和姐姐还是相似的啊……一种莫名的痛袭上心头，眼一黑身体倒了下去。
　　刚跨进门的玛瑙险险地接住蔷薇的身体，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心疼在那墨色的黑眸中凝聚，真是太爱逞强了。抱起那浑身染满了血的纤细身体，玛瑙转过身看着傻愣在一边的卓傲然。“卓先生，你的眼睛看来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天我就会安排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