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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混乱的同居生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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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真真长发披散下来,睡眼惺忪。她还是穿着长袖衬衫,不过今天换成了白色宽松型的,搭配着一条淡蓝色直筒牛仔裤,显得更加凹凸有致。
张放心想:“这就是李白说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修饰’了吧?”。
“早啊!”陈真真开口了。
张放一激灵,摆直了身体,脑袋也完全清醒了。
红粉骷髅!
张放的脑海突然涌出这四个字,他在心里狠狠地责骂了自己一番——差点就被迷住了!
陈真真住下来的事既然木已成舟,张放只好和她虚与委蛇了。
“早……”张放随口应了一句,又抛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现在晚上睡觉的?”
“啊?你不是晚上睡觉?”陈真真一脸疑惑。
张放说:“你以前不也是一样的,白天睡觉,晚上写作,怎么现在变了?改写作习惯了?”
陈真真总算想起来了,自己根本就不是“爱吃的大胖”,那是她妹妹!她是无意中看到她妹妹的聊天记录,才发现了曾经在鼎城集团当过总经理的张放。
陈真真抓了抓头发,说:“啊——我还是想回到健康的作息时间——再说我那小说已经完稿了——我也不用急着写了。”
陈真真心里有点慌乱,生怕哪里穿帮了。
张放见她回答得慢吞吞的,表情又很不自然,心里有些疑惑,但随后疑惑又被一种失落感给代替了——这下作息时间又相同了!
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必须把作息时间憋回去,绝不能和陈真真一样,大不了今天把明天需要更新的章节都给写了!
俗话说:“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对于今天的张放来说,丰满没有,骨感也没有,有的只是骨架。
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他一个字没写成,他坐在电脑前哭丧着脸,回想着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早间洗漱:
陈真真早上一起来就找他拿走了家里所有房门的钥匙,包括他住的那间卧室,就给他留了一把大门钥匙。她说:“我拿走钥匙也没什么的,你不要一副苦瓜脸好不好?你晚上睡觉关不关门都没事的,我不会偷看的!”
接着她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厕所,她那个刷牙用的白色瓷杯子上印有一个卡通女孩,笑哈哈的,在张放看来一点也不可爱,笑得真坏,嘲笑、苦笑、贱笑……反正不会是开心的笑。
厕所被陈真真捷足先登了,张放决定不再去厕所了。
他准备到对面邵国栋那里去洗漱,结果那小子睡着懒觉怎么都喊不醒,他只好跑到邻近的水电教学楼去上厕所了,顺便在厕所洗了把脸。
早餐:他指点陈真真去了校外的小吃街。
“怎么还要走那么远?去学校食堂不行吗?”
“学校食堂不外卖,你又没饭卡。”食堂可以外卖的,张放骗她。
“你的饭卡呢?我给你钱。”
“我的饭卡没钱了,要充钱很麻烦,你还是去小吃街吧。”他继续骗。
陈真真只好去了小吃街,张放心想:“还想去食堂?可不能让你这病毒祸害了我的学弟学妹!”
张放不吃早餐,他没有这个习惯。
陈真真回来的时候却给他带了早点——一份小笼包,两根油条,一杯豆浆。
“小吃街确实有很多好吃的,小笼包很香,给你带了一笼。”陈真真把早餐往桌上一放。
张放趁陈真真不注意,拿塑料袋倒扣住桌上的早餐,偷偷走到门外,回头往屋子里吞吞吐吐地说:“啊——那个——非常感谢——我下去吃了啊——以后千万不要再给我买了。”
他拿给刚起床的邵国栋吃了。
张放知道艾滋病毒不会通过这些途径传播,他也不是歧视艾滋病患者,他只是过不了心中那道坎儿。
中饭:陈真真说屋子里有股味道,她来打扫。张放也不好阻止,趁机下楼,临走把房门拿一把小铁锁锁得死死的,跟陈真真说不用打扫他的房间。
他心里无比憋屈——陈真真一打扫,整个屋子就只剩下他的卧室这么一块净土了!
他在外面躲了半天,去食堂吃了饭,又走到小吃街给陈真真带了一份外卖。
下午:又到饭点了,张放先一步出去了,和陈真真说去买盒饭,他不能让陈真真去给他带盒饭,那样他就吃不成了。
“怎么又是鱼香肉丝、白菜、辣椒炒肉?”陈真真看着张放买回来的盒饭,“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中午把辣椒都挑出来了,你还给带辣椒炒肉?”
张放无言以对,他根本没看,那是打菜的师傅随便选的几样。
“呃——辣椒新鲜——杀毒!”杀艾滋病毒?他竟然编造出一个让自己都信服了的借口。
晚上他躲在卧室里,不想出去,坐在电脑前,脑袋里一片混乱,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陈真真对第一天的生活也很有体会,她发现张放有点怪,在心里一遍遍数落他。
“早上,张放竟然没有洗脸刷牙,这他也忍受得了?太恶心了!”
“一整天都对我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让我自个儿出去买吃的,怎么说他也是主人啊!这待客之道啊,太差劲了!”
“我还给他带了早餐,我是不是太给他脸了?怎么感觉我好没面子啊?”
“午饭和晚饭也是,他给我带了两次盒饭,都难吃死了,而且两次的饭菜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还明知道我不吃辣椒,还给我弄一大份辣椒!”
“他也太没心没肺了吧?这是在故意赶我走?”
“天啊,哪个女人受得了这种罪啊?搞得我连倒贴都不如了!”
陈真真怒气渐消,脑袋清醒了一些:“事出反常,必有蹊跷,他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还是小心些为妙,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张放整天提心掉胆的,从方方面面都防备着陈真真。
她几乎不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张放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陈真真的房间他不会踏进半步,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张放都在她一米范围以外。
洗澡间、洗衣机还有那些生活物品都给陈真真御用了,他洗衣服洗澡都是去邵国栋那儿,邵国栋很奇怪,他只说家里电器都坏了。
他把作息时间也倒了回去,这样他跟陈真真的接触时间就只有下午五点到八点了,但是写小说的伟大事业注定停摆了,他还要被动地过着白天睡觉晚上发呆的生活。
张放没有在家做饭,他不想和陈真真共处一桌,用同样的餐具。陈真真也不会做饭,两人每天都是吃盒饭泡面。
才过去几天,张放就瘦了一圈,盒饭和泡面吃得人想吐。陈真真一直都是一副冷脸,看不出有任何抱怨,她似乎很能适应这种生活方式。
这种日子太煎熬了!
这是他人生中注意力最集中的一段日子,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那可是我的命啊!”
张放时常这么安慰自己。
那天下午,张放迷迷糊糊地起了床,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陈真真。
“我把钥匙忘在房间里了,进不去了。”陈真真说,“你还有没有钥匙?”
“你刚来那天,就已经要走了仅有的两把钥匙,当时我就说了给我留下一把!”张放想起来就有点生气,“那时你不理我,好像我会图谋不轨似的!”
“那个……”陈真真脸色微红,低着头有点无话可说。
“好了,好在是二楼。”张放也是一脸无奈,“我找门卫老刘借个梯子——从窗户进去给你开门吧!”
陈真真看着张放那张极不情愿的脸,握紧了拳头,在心里说:“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我早就一脚踹开这门了,还有你做人情的机会?找你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张放住的这个公寓的窗户都安装了铝合金防盗窗,兼做晾衣架。防盗窗上开了了一道小窗用作紧急通道,平时都用一把小铁锁锁着。
张放去找门卫老刘借竹梯,老刘闲来无事也跟来看热闹。
张放把梯子搁稳固,爬上去打开了小铁锁,再往里钻才发现自己个子大钻不进去。更糟糕的是皮带卡在防盗窗上了,进退不得。
挂在窗户上的张放狼狈不堪,浑身燥热,额上一阵阵冒汗,都不敢看下面的陈真真和老刘。
半个身子都进去了,就只留着屁股在外面晃荡!
太丢人了!
陈真真看着滑稽的张放,心里大乐,转脸一想,好像哪里有问题。
糟了!
往窗户看去,内衣内裤都还晾在窗户上呢!黑色的、粉色的BRA,白色的……
陈真真的脸一下子就滚烫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刚才怎么那么奇怪,只注意他人了,连自己的重要私密物品都视而不见了?
“我是眼瞎么!”
要是刚下楼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事了,她绝对不会让张放上去开窗的。
“小张,你快往里钻啊!”老刘说,“瞎磨蹭什么!”
“皮带卡住了!”张放转过头,满脸尴尬。
“没事,你慢慢来,先两边得劲儿挤挤。”老刘一本正经的样子,“要实在不行,你把皮带解了,把裤子脱了,来,把裤子脱下来丢给我。”
说完老刘还摊举双手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