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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下毒 ...

  •   猛地一阵疼痛袭来,石鼓抱着脑袋跳脚,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陆封抱胸瞄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石鼓跳了阵,只觉得身周的温度渐渐有些低了。他抬头朝着陆封望去,恰好看到他笑得温和的眼中,锐利的光芒不停跳动。

      石鼓眉头跳了跳,赶紧停住了蹦跳,远远朝陆封拱手说道:“少爷,你别用汤匙喂,直接抬高下巴灌进去就好了。再不行,你不是会点穴嘛?”
      石鼓话一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阵风扫过,陆封消失了。他了然地转头看向室内。远远的,只见一个鸦青色身影靠着床榻坐下。他笑了笑,原地蹲下,又在心里头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安全地接近那个小姑娘。

      是叫阿毒的,对吧?这名字起得真漫不经心的……
      陆封经过石鼓的指点,好歹想起自己还能运用一些非一般的手段。这么折腾了好一会,终于成功地让阿毒将汤药喝下去了。

      就这样,陆封又给阿毒按时喝了两次药。可阿毒依旧那副模样,不见好转。石鼓也看过了,对眼前这诡异的现象,毫无对策。
      药是按正常人吃的药开的。阿毒这种非正常的人,吃了会有什么反应,还真不好说。对此,石鼓也只能说在继续观察观察。

      当晚,陆封草草吃了饭,也没梳洗,便又守在床前等着。
      半夜里,陆封被手边滚烫的热度惊醒!阿毒整个人看上去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可这该死的温度却越发高了!温度高得烫手,陆封眉头皱出深刻的折痕,阴沉着脸喊来了石鼓。

      石鼓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冲到床前就将阿毒的手腕抬起诊脉。
      半晌,石鼓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回头望向陆封:“主子。”他咽了咽口水,搭在阿毒手腕上的手指更加僵硬了:“你确定她是剧毒人?”

      “嗯。”陆封一句废话也没有,忙着给阿毒换额头上的湿毛巾。
      “真的确定?”石鼓又问了声,声音还带着颤抖。
      “确定。”陆封应了声,不解地看向他。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石鼓的手上,又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几遍,疑惑着问道:“你没事?”

      “是啊!我怎么觉得我没事?”石鼓哭丧着脸,一动也不敢动,“主子,我是不是一移动就会暴毙啊?”
      陆封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压抑着许久的心情莫名一松,含笑安慰道:“不会。”石鼓稍稍松了口气。

      “要死,一碰到就化成水了。”
      “……”更恐怖好嘛!
      “呜呜呜,我要死了!我那本医学孤本还没看完,就这么要死了!我的大好青春啊!”石鼓干脆撤了手指,坐在地上,掩面假装哭起来。

      陆封仔细给阿毒换了条湿毛巾,才抽空施舍了石鼓一个眼神,无奈说道:“起来。你不是没事么?”
      “是啊!我怎么没事的?”石鼓忘记装哭了。他惊讶地上下查看了自己一遍,是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他一边叨念着“怎么会没事”,一边又扑到床边牵手阿毒的手。
      陆封边照顾着阿毒边看着他,见他神采奕奕,便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很好。
      两人在床前研究了许久,也没研究出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脉相上看,阿毒已经正常了。可现在的阿毒,明明发着高烧,昏迷不醒!对于这种情况,石鼓也束手无策。
      两人对坐到天明。石鼓确认了阿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便急急忙忙跑回去翻医书了。陆封耐着性子,依旧仔细照看着阿毒。

      天色大亮了。陆封一夜未睡,看上去有些憔悴。
      突然,半掩着的房门被人推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舒敛摇着纸扇,大大咧咧走进了房间。

      “封儿啊,我听石头说,小阿毒不毒了?”舒敛缓步走进陆封的寝室,边走还边抽空四处摸摸。
      陆封抬头看他一眼,无奈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不怕别人跟踪?”
      “啧!本皇子是那么好跟踪的?”舒敛十分自得,尾巴几乎翘上了天。陆封疲惫地笑了笑,低头看向阿毒的眼神满是担忧。

      舒敛走到床榻旁边,低头看床上小脸红彤彤的阿毒。阿毒睡得很安详,但就是睡不醒,烧不退。
      舒敛看了她半晌,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想探一探她的额头。没想到手才伸了一般,就被陆封一掌拍回来了。舒敛摸摸鼻子,怏怏不乐地蹲在了床前。

      “真找不到病因了?”半晌,舒敛双手撑着脸颊,手中折扇时不时敲着自己脑袋问道,“需不需要我去弄个太医过来?”
      “太医有石鼓医术好么?”陆封看着阿毒,眼神温柔,可反问的语气却毫不客气。

      舒敛斜眼偷偷瞪了他一下,沉默着不发言了。医术好了不起啊?这里两个病人,没一个医得好的!
      不一会,石鼓也抱着一大捆医术过来了。他毫不客气地将陆封寝室的桌子霸占了。之后,他一头栽进书里,时不时拿着书跑到阿毒床前研究着。

      舒敛喝完第三壶茶之后,打着呵欠跟在石鼓后面,看着他为阿毒诊脉。
      “奇怪,真奇怪!这脉象明明已经完全正常了啊!”石鼓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摇着脑袋。
      舒敛凑到近旁,好奇说道:“真这么奇怪?”

      “嗯!”石鼓肯定地点点头。他口中嚷着奇怪,可眼中不见丝毫挫败,反而越发亮堂起来。
      舒敛看得发毛,搓着手臂,随口说道:“有什么奇怪的。正常的脉象,正常人是正常了。可小阿毒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啊!”

      “照我说,给她喝点鹤顶红,搞不好就不药而愈了!”舒敛灵光一闪,忽然神秘兮兮地靠着石鼓说道,怂恿着他干点大事情。
      没想到,舒敛还没开始继续劝说,就只见石鼓眼中光芒大盛,竟跃跃欲试!

      舒敛看的心里发毛,扭头看向一旁安静看着他们俩的陆封,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封儿,我就是随意说说。你可不能怪我!”
      谁料陆封还没说话,石鼓抢了先:“这个思路好啊!不管是不是随意,真有这种可能!”

      他磨蹭着双手,激动得手脚有些发凉:“你看阿毒是毒人。毒人都没毒了,不是死定了么?她毒没了,所以身体承受不住,自发发起烧来。就跟我们虚弱的时候,生病发烧是一个道理!”
      “这毒得下!一定要下!”石鼓做出结论,充满渴望地望着陆封,希望得到他的首肯。

      陆封微蹙眉头,双目直视他的眼睛。在心里斟酌了半晌,陆封抿紧嘴,终于下了决定:“你让李伯那瓶鹤顶红来。”
      “不是吧?那可是毒药啊!”舒敛听得难以置信。反倒是一旁的石鼓,一听到陆封这么说,高兴地应了声就跑了出去。

      石鼓找李伯要毒药,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但等着他回来陆封和舒敛,却总得时间漫长得很。
      手里拿着据说是极品鹤顶红的药瓶子,陆封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反倒是舒敛,围着陆封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不停“啧啧”有声,一副看不下去的举动,眼中却染着别人看不懂的兴奋。

      陆封怪异地扫了舒敛一眼,微勾起嘴角,向舒敛举了举手中的药瓶子:“你来?”
      “别别!我可不敢!”舒敛似真似假地说着,将双手夸张地挥舞着。

      陆封见状,哼笑一声,转头看向石鼓。石鼓正满脸兴奋地望着他,仿佛只要他一开口,他就能立马将整瓶子药给阿毒灌下去。陆封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将手中的药瓶子握紧了几分。
      在两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陆封拿着药瓶子,坐到了床榻边。他看着沉睡中的阿毒,不忍中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瓶药下去,要是起效,阿毒就又浑身带毒;可要是不起效,阿毒这高烧又不知道何时才能退去……
      狠下心,握紧药瓶子。陆封突然站起来,将舒敛和石鼓都赶出了房间,使劲甩上了房门。他重新坐到床榻边,伸手将阿毒有些凌乱的额发抚齐。

      纤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带着丝宠溺。陆封勾起唇角,笑了笑,迅速拔出瓶塞,倒了些许药进阿毒嘴里。
      药液刚入口,阿毒便下意识吞了进去。这次,她竟然不用人灌!

      陆封看着,心中已大致肯定了这个办法。只是人没醒,他还不敢太过大意。
      安安静静等了会,陆封在门外吵杂的叫喊声中,伸手探了探阿毒的体温。温度果然有所下降!
      不再迟疑,陆封将瓶子里剩下的药,一股脑儿倒进了阿毒的嘴里。

      寝室门外,舒敛和石鼓焦急等待着。两人隔个一两分钟就上前去敲敲门。可门里头一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陆封到底喂没喂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寝室的门才慢慢打开。舒敛眼尖,率先看到了开启的门缝。他想也没想,低头就要往里冲。
      结果,他才刚到门口,便被陆封一掌打到地上滚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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