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莫诉离殇》七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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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六章

　　牺牲。
　　冰王喃喃的道：“卡索，我曾经见过一句话……”
　　卡索微笑：“只有王的诚心，才能救王的赤凝莲。”
　　冰王：“所以，云飞去撞炼泅石，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知道用这种方法？我们所有古籍上的记载，赤凝莲只到这句话……”
　　卡索咬牙切齿：“我也很想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云飞：“……”
　　小王子问云飞：“渊祭已灭，三界统一，想必幻雪神山的天宫，也已经随你进出了吧？”
　　云飞笑了笑：“渊祭虽然残暴，却博学。天宫里收藏的典籍，不是刃雪城的藏书阁能比的。”
　　冰王脸色发白：“所以你知道了用你的牺牲可以换得赤凝莲，所以你……？”
　　云飞有些委屈的嘟嘴：“谁让我哥这么轻易的就丢下我，大概就像小王子说的，我才不要让他轻轻松松的就忘了我去转世呢！”
　　冰王与冰后全都表情复杂，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转头看卡索，“卡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卡索耸肩，“在看到炼泅石的时候。他留下了个梦境骗我，可是……霰雪鸟的尸体上留着死前的影像。”
　　小王子挑眉：“留下了个梦境骗你？”他转头看云飞：“你怎么每次都只在死掉之后留梦境？”就不能死前把话说明白么？额，好吧，这一次似乎确实说不明白……
　　云飞：“怕他想不开。”
　　小王子：“他难道还不够想不开我觉得你的梦境只会让他更活不下去……”
　　云飞：“……”
　　冰王叹了口气，对卡索说：“所以，你才甘愿哪怕与妖魔交易，你才甘愿哪怕等待一万年，你才甘愿哪怕用精魄去换回他。”
　　卡索笑：“隐莲当时对我说，神族精魄难得，所以她可以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包括让释……我是说云飞，让他回来，给他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切。”
　　冰后敏锐的抬眼：“却没有给他关于你们的记忆？所以释从出生后到成年，你一直与他并不亲近。你一直，不想承认他就是你换回来的弟弟？”
　　卡索苦笑着讨饶：“千影嫂子，你最厉害了，就不要来揭穿我了，好么？”
　　冰王摇了摇头，问云飞：“那你怎么这么多年也不来找我们？”
　　云飞笑了笑：“冰族小王子的名声好大，在无尽海的对岸，都知道他是全冰族最厉害的神。这个时候，我出现又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人会知道或者承认他樱空释的身份，没有人会相信他曾经的记忆。卡索不知有没有前世的记忆，而如果卡索也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卡索了，他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冰王叹了口气，心在微微的泛着疼，为了眼前另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分明就是弟弟的云飞。
　　“这么说，我们冰族现在如此强大，三界和平，所有的一切，都是卡索为了云飞而通过牺牲来获得的？”
　　卡索摇摇头：“这个世界不只是我交换来的，还有云飞。他……”
　　云飞叹气：“哥。”
　　小王子好奇：“你又作了什么？”
　　卡索沉默，云飞在被渊祭救下之后，穿梭到了这个世界。赤凝莲作用下生成的空间会受冰焰族真神的意念影响。所以这个世界如今的幸福美满其实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作用，而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力量。
　　云飞调皮的笑：“我什么都没做。渊祭说我可以随意选到一个空间继续生活，我就在想，找一个我哥最开心最幸福的世界，再睁开眼睛，就到这里了。”
　　而这个世界，卡索确实最开心，最幸福，因为这个世界的樱空释，不是他。
　　冰后笑了：“所以，我们现在的三界这样的和平而富庶，其实是你们共同的愿望作用下的结果，是吗？”
　　卡索煞有介事的点头：“可不是，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一直以来。”
　　而在这个赤凝莲作用下生成的空间中，有一个与赤凝莲同源的冰焰族真神。
　　云飞的意念强大到足以影响这个空间发生的任何事的走向，冰祖舍弥的圣魔方中原本应该是冰族创始的梦境变成了云飞的前世记忆……一切的一切，似乎说明了在这个空间中，云飞独一无二的地位。
　　三界都因他而生，又会因他的意念而变……他虽非三界之王，却是真真切切的可以主宰整个三界的三界共主。
　　即使日后，三界可以再出一个三界之王，可是这个三界中的任何生灵，又怎么可能和创造这个三界又来自于这个三界之外的云飞相比？
　　小王子不满的抽了抽鼻子：“不要说得好像我是个捡现成的，好吗？”
　　冰王冰后当即笑开，卡索无奈的摇头，云飞哭笑不得：“什么叫捡现成的，不是说过了么，你就是我啊。”
　　小王子皱了皱脸：“可是他们都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像我不该在这里一样……”
　　冰王笑着打趣：“谁敢说我们冰族的宝贝不该在这里？我去打他。”
　　卡索笑：“你啊，是前世哥哥姐姐们对云飞不好，所以被云飞派来讨债的小家伙！”
　　小王子&云飞：“……”
　　冰王笑着看着弟弟们说笑，突然想到一件严重的事：“卡索，你说你的精魄用来换释了，神族没有了精魄，还可以转世吗？”
　　卡索无所谓的耸肩：“当然不行，不过隐莲答应我，以我前世的记忆为依托，保留住我身上的灵力，作为灵魂伴我来到这个世界。”
　　冰王微微眯眼：“可是没有精魄的神族，会灵力微弱，体弱多病，乃至早早夭折，你……看起来可不像。”
　　卡索笑了笑：“当然，我身上还有自混沌中而生的上古妖魔共生着啊。”
　　冰王冰后脸色瞬间煞白，连带着云飞小王子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卡索叹了口气：“你们不要这样，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
　　冰王：“隐莲当时不是和你说取走你的精魄，妖魔就不在你身上了吗？”
　　卡索耸肩：“我也不知道隐莲怎么这么不靠谱，精魄不在了，可是妖魔却仍和我的意识共存着。”
　　冰后：“他还在影响你吗？他会吞掉你吗？”
　　卡索笑：“不会，他的精神力强不过我。”
　　因为我有深爱，有希冀，还有美好的期盼，所以万年的较量中，他从未赢过我，遑论现在。
　　小王子歪了歪头：“前阵子，你莫名失踪，又莫名出现。打伤我之后跑掉再回来就说对云飞用了记忆幻术……与这个妖魔有没有关系？”
　　卡索苦笑，小王子的细腻睿智，更在当年的释之上。
　　云飞咬牙切齿：“当然有关系，他就是害怕被吞噬被同化，所以要杀了他自己，还要让我彻底的把他忘记！”
　　冰王吓了一大跳：“卡索？！”
　　卡索小小声委屈：“我道过歉了嘛……”
　　冰后有些担忧：“那现在好了吗？我看这阵子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个妖魔最近怎么了？”
　　卡索笑：“只要他们好好的在我身边，那个妖魔，又算得了什么？我可以在他力量无边际的一万年中坚持着保留自我，又怎么会在他全无力量的现在败下阵来？”
　　妖魔已经没有他与三界共生的力量了，他现在只是卡索的意识的一部分，之前掀起风浪的也不是他，而是他催生的卡索自身的心魔。
　　经历过记忆的梦境，云飞对他们的感情有了新的认知。对未来的期盼与希冀让卡索的心魔完全无法作用，这样一来，完全没有力量的妖魔又哪里值得害怕？
　　小王子撇撇嘴：“要是有一天，云飞不要你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说大话。”
　　卡索不怀好意：“他跑了，我就拿你抵数！反正你们是一个人。”
　　云飞挑眉：“嗯？”
　　卡索干咳一声：“当然啦，我相信云飞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他向来最乖巧又听话，绝对舍不得哥哥为他难过的。是不是，云飞？”
　　云飞：“……”
　　小王子：“……”
　　冰王&冰后：“……”

　　不得不说，冰后身为整个幻雪帝国身份地位最高的女性，还是少不了女性最本能的对浪漫的喜爱。
　　她抓着云飞上下打量，“人鱼族有王子吗？”
　　云飞心下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人鱼族的王子都这么漂亮吗？铸弓，人鱼族的是我们冰族的通婚神族，那我们将来是不是也可以找一个人鱼族的女婿？”
　　卡索：“……”你确定你们以后会有一位小公主吗？
　　小王子：“嫂子……你现在就想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云飞哭笑不得，“我不知道人鱼族有没有王子，母亲没说过……”话说，人鱼族公主的美貌三界皆知，为什么千影嫂子不惦记人鱼公主做儿媳，一定要人鱼王子做女婿？
　　他们现在也没有孩子，为什么就确定会有小公主呢？
　　冰王也很无语，对于妻子时不时冒出的新奇想法他们这么多年一起生活倒是习惯了，就怕吓坏了云飞。
　　“千影，不要吓了云飞。你喜欢人鱼王子，云飞不是已经被卡索给留下了么。”
　　冰后歪了歪头：“可是卡索看起来很不可靠的样子……”
　　卡索：“……我哪有很不可靠……”
　　冰后：“之前你还一直在赶云飞走，云飞还遇到了坏人！万一坏人打他的主意可怎么办？人鱼族的王子不应该是很珍贵的吗？”
　　云飞：“……”我又没有一泪石……对了，为什么我没有？难道一半人鱼族的血统就不算人鱼族的吗？
　　卡索：“我觉得他遇到的坏人打他的主意已经无关乎他是哪一族的了……”
　　小王子：“就是就是，云飞无论是哪族的王子，都很招人惦记的。”
　　云飞：“……”
　　冰王无语的看着讨论得非常热烈的妻子和弟弟们，有些奇怪话题怎么突然跑到人鱼王子上面去了？
　　最后打断话题继续往奇怪的地方跑的人是云飞：“冰王哥哥，关于前世的事，我们无意隐瞒。只是这样的事如果公之于众的话……我怕会引起混乱。”
　　冰王了然的点头，温和的说：“权当我们听到的一个故事吧，这样的故事没有办法公布出去。不过如果有机会，你介意告诉你其他哥哥姐姐们吗？比如在家庭宴会上，没有多正式，只是让其他人更加的了解你。当然我会保留关于你身世的这部分秘密，但我们是一家人，你和卡索的经历，让其他人知道一些，也省得大家为你们担心，好吗？”
　　卡索问冰王：“保留关于身世的秘密？冰王哥哥，你的意思是……”
　　冰王笑：“云飞与释的血缘关联幻术可是刃雪城所有德高望重的幻术师认可的，我们又昭告天下说找回了流落凡界的王子，作为王室，这可不是说反悔就能反悔的事。”
　　云飞有些感动：“冰王哥哥，没必要为了我为难，这么多年以来，我其实也……”
　　冰王看着他有些落寞的微微垂眼，有些心酸、有些心疼：“云飞，在你们的故事中，包括从你出现到现在，我看到了你为冰族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血缘能改变的。你是我冰族尊贵的王子，无论别人怎么说，这一点无所改变。”
　　云飞手足无措的模样居然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笨拙可爱：“我……我只是……只是……”他不知该说什么，卡索温柔的握住他的手，轻声对他说：“傻瓜，这是冰王哥哥对你的认可，你不是……一直很期待的吗？”
　　云飞眼眶泛红，他飞快的眨眼，想要眨去眼角的湿润。
　　前世今生，这是第一个来自于除了卡索之外的哥哥的认可。
　　不同于什么都不知道时盲目的疼爱，也不同于小王子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相似与认同，当然更不是卡索那种与他已经经历过诸多磨难之后的千帆过尽。
　　冰王是第一位，知道他的身世，知道他所有的故事，还愿意承认，他是冰族王子，愿意承认他是他们的亲人的哥哥。
　　冰后叹了口气，鼻子也有些发酸：“还真是个小傻瓜，你在火族也这样吗？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云飞破涕为笑：“那我就全听冰王哥哥的安排。还有，我在火族才不是这样，我在火族是很厉害的。”
　　冰王冰后被他逗笑了，小王子笑着摇头：“看那天你抓的那个奸细那么怕你，真想知道他们看到你这副模样的话，会是什么表情。”
　　云飞嘟嘴：“他们才看不到。”
　　卡索笑着附和：“对，我们冰族王子最可爱的样子，怎么能让火族人看了去？”
　　云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又被他笑得垂下眼去。
　　卡索捏了捏他的鼻尖，抬头，双眼明亮的对冰王说：“王，谢谢您。”
　　冰王也抬手，揉了揉云飞的长发：“还说云飞，你也是个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一家人。”
　　卡索笑着摇头，不开口。有些事，真的不是能用一家人就说得过去的。这个世界冰族的强大与富饶也许不只是卡索与云飞的功劳，还因为冰王哥哥的体谅包容与胸怀宽广。
　　回想前世，其实铸弓哥哥对弟弟妹妹们一向宠爱又周到。就连对释，也未见得和其他人一样的冷漠。
　　父王看待释如同看待一个被背叛的证物，所以他从不客观理智。而如果他们的前世，铸弓哥哥也可以继承王位，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好一点呢？
　　卡索自嘲，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冰后俏皮一笑：“而且啊，你们两个可都是当过冰王的，这样下次铸弓忙于政务而没有时间陪我的时候，我还可以找人分担他的工作。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冰王恍然大悟：“说得对！”
　　卡索&云飞：“……”这是马上就要被抓壮丁的节奏吗？
　　话说，一般人听说他们两个都当过冰王不是应该担心他们会不会对王位产生威胁吗？怎么哥哥和嫂子的思路这么的……奇特？
　　小王子嘲笑：“就你们两个那个把王位当烫手的火种一样推来推去的态度，谁会担心你们想篡位啊？”
　　卡索&云飞：“……”
　　冰王哈哈一笑：“不，我是有阴谋的。如果他们真的想篡位，就给他们好了，我刚好啊，可以带你们嫂子出去环游三界了。”
　　卡索&云飞&小王子：“……”
　　话说，冰族这个不爱王位爱自由的毛病，不会是祖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