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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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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小王子只看到卡索弯下腰去听云飞的话,然后卡索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原本由于不敢碰云飞而悬在空中的手瞬间死死紧握,甚至有灵力外泄导致的冰雪围绕着他的拳头飞舞。
小王子看着云飞背后的伤口心下凄凉,伤口刚好在心脏的位置,无论是凡人还是神族,心脏都可以算是生死攸关的地方,一旦稍有损伤,就算是神,也会轻则陷入沉眠,重则失去生命。如果这一剑真的刺中了云飞的心脏的话……
而此刻,卡索怀中的云飞痛到极限,已是麻木。只觉得冷,冷的全身都冻僵了,冷得好像他的血液他的骨骼都冻成了冰,然后,居然奇迹般的回暖。暖洋洋的,催得人想要闭上眼睛。
不同于落樱坡那一次的力竭倒下,这一次他只是很累很累。
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休息一下下,毕竟卡索的自由,卡索的弟弟,卡索想要的一切都有了,他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可以稍稍休息了吧?
他看不清卡索看着自己的眼神,他想要给哥哥一个微笑,告诉他自己只是休息一会,不会太久。
不过,他实在太累了,就让他先休息吧,回头再说,哥不会生气的。
卡索死死咬着牙,看着怀里气息逐渐微弱的弟弟,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樱空释目前到底是冰族还是火族或者依旧是冰焰族。
他不知道没有幻术的弟弟之前是怎么改变的外貌,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记得自己最后复活的樱空释明明是冰族王子的外貌,可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冰焰族灵力刚刚觉醒时的样子,他突然发现,原来对于樱空释,他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那么那么的多。
冰族的幻愈师对樱空释没有办法,卡索自己的治愈幻术甚至会加重他的伤势,神医族的皇柝主君现在根本不认识他们兄弟两个,也根本不了解神族的身体特征,他还能怎么办?他要怎么救这个总是让他心伤心痛心碎的弟弟?
一瞬间的绝望如同黑色的梦魇,卡索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强大的灵力从他的周身蔓延出来,仿佛前世落樱坡下,樱空释刚刚逝去时的样子。
结界将所有人隔绝在外,而卡索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怀中历尽艰辛才失而复得却这么快就得而复失的珍宝,面无表情。他的双眼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倒映不出任何人、任何事。
小王子看着周围的灵力结界,听着结界外其他哥哥姐姐的呼唤,却莫名的没有任何恐慌。这个可怕的结界,对他却充满着温暖与善意。
看着卡索怀里的人眼中逐渐消散的光芒,他知道如果继续下去,也许很快这个脆弱的生命就即将消逝。
云飞胸前的赤凝莲似乎是闪烁了一下,小王子微微眯起眼睛,也不知哪里来的灵感,他手中燃烧起冰蓝色的幻术光芒,然后他将那光芒接近云飞后背的伤口。
卡索茫然的看着他的动作,不知他想做什么。
其实连小王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当他看到红色晶石闪烁的时候,他看着卡索怀里的人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的时候,就好像脑海里有一个独立的意识,让他这么做一样。
小王子手中的光芒逐渐接近云飞血肉狰狞的伤口,与刚刚卡索的治愈幻术不同,这一次,伤口在幻术的光芒下居然没有反噬,而是缓缓止住了血流。
伤口不再流血,却也没有好转。仍旧血肉模糊,只是云飞胸口的起伏不像刚刚微弱的几乎不见,而是清晰明显起来。
同时,卡索也能感觉到,怀里的人一次比一次明显的呼吸,一次比一次强烈的脉动。
他的目光渐渐清明,他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小王子,感受着怀中人逐渐放松下来的躯体,以及渐渐变得红润的脸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想,他的释应该可以活下来了。
小王子没想到自己的幻术可以救云飞,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使出的到底是不是治愈的幻术。他记得他燃起的只是自己的灵力,他相当于只是把自己的灵力凝聚到一起,传送进云飞的身体里面,然后就有了这样的效果。
现在看来,他的幻术没有治好云飞的伤,却似乎是给了云飞抵御伤势的力量。
卡索恢复清明,看着自己又灵力失控也很诧异。
前世他之所以能有那么强大的灵力结界是因为释给了他自己的灵力,可是自己目前的灵力相比那时弱了不知多少,怎么也能这么强大?
结界外的王子公主们让卡索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以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着怀中即使昏迷着也不甚安稳的弟弟,怜爱的笑了笑,伸手整理了弟弟额间被汗湿的白发,然后他抬起头收回灵力,看着空气中的透明结界慢慢消失。
冰王带着其他人逐渐走近,近到每个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卡索怀中的人与樱空释一模一样的容貌。
刚刚进来的时间太短,一切发生的又太快,其他人担心小王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而且,没有人知道跟小王子在一起的人是云飞,大家进来之后看到两个白色的人影还以为是幻影天的护卫。
直到云飞扑过来救了小王子,小王子惊慌的呼唤,接下来卡索疯狂的从小王子的怀里抢走受伤的人,大家这才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也许这个救了小王子的人就是一天之前救了卡索的人。
可是,他不是凡人吗?怎么会有冰族特有的白色长发?
小王子站起身,手臂上的伤由于失去了赤凝莲而再次疼了起来,可他却觉得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以忍受了。
冰王满腹的疑问,可是看着卡索专注而又认真的看着怀里的人时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卡索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想要和那个人融为一体,宁愿代替他伤,代替他痛一样。
冰王叹了口气,矮下身,对卡索说:“我召了幻愈师,先把他送进卧室去。”
卡索茫然抬眼,似乎是不明白他说的话。
再次叹息,冰王示意身后的卫兵上来,卫兵得到命令,上前来想要从卡索怀里把人接过来。
可刚刚还懵懵懂懂的卡索突然紧紧的抱住人,说什么也不松手,士兵若是伸手就会有幻术将他的手推走。
卡索永远记得,落樱坡那一天,他听了星轨的话沉入了释的梦境,可再醒来,面对的就只有释的坟墓,再也没有释了。
他不敢松手,他不知道这次他松了手之后,下一次要面对的是一座冰冷的坟墓无情的墓碑,还是空空如也的棺木。
美好的活着的樱空释在他身边的时候屈指可数,而关于失去他的梦魇又太多太多,在无数个关于失去的梦境最后,总是他没能抓紧弟弟的手。他不知道这一次仿佛神迹降临的弟弟的出现是否又是一次他臆想出来的梦境,不过就算是梦境也好,只要他不松手,他就不会醒来。就让他在这个拥有释的梦境里一直沉溺,他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