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大海的吻》顾辰水

1、多少岁月喑哑（1） “慕先生，

　　“近日，神秘画家’蓝色海洋’将在本市举办画展，对于这位我们一直素未谋面的画家，这次画展或许会有希望一睹真容……”

　　新闻上说着，坐在电视机前的老人转头看向窗外的女人。

　　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安详而平静，旁边摆着颜料，阳光倾泻在身上，就像被打了柔光的镜头。

　　“蓝海，过来吃饭了。”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窗外的女人收了手上的画具，在小溪旁洗过手后走向一间古朴的木屋中。

　　七年了，她来这里七年了。

　　就这样一直过着简朴的日子，远离外面的一切喧嚣，不再牵挂。

　　老人看着蓝海，思绪不禁飘回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大雨倾盆，黑夜笼罩着。门外似乎有悉悉索索的动静，她战战兢兢的去打开门，却发现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倒在她门前，身上覆盖着零星的血迹。

　　“求你……求你救救我……”

　　枯瘦的手伸向她，那一瞬间她是很怕的，那就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手。可是她的行为却不符，救了她。

　　她学过医术，能救这个女人。可是整整一个月，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一个半月之后，女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检查过后，轻声问

　　“你记得你叫什么吗？”

　　女人点了点头，干涸的唇轻轻蠕动，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蓝海”蓝色的蓝，大海的海。

　　后来的悉心照料，使蓝海恢复的很快。有一天回来的时候看见蓝海在阳台上拿着铅笔，轻轻勾勒着窗外的景。

　　她忽然记起，好像曾经在电视上听到过这样一个画家，叫蓝色大海。

　　蓝海大方的承认了，老人出乎意料的开始将她所有的积蓄放在她的绘画上，蓝海很感激，但依旧将拍卖所得的款尽数捐出，因为她不想别人知道她在哪。

　　两年来，就这样一直不谙世事，隐居着。

　　“奶奶，想什么呢？”蓝海出声，打破了老人的思绪。

　　“啊，没什么，吃饭吧。”老人坐在桌子旁，将电视关了。

　　阳光透过窗子斜斜的照进木屋。一顿饭吃的安静，她本就不爱说话，老人一个人住惯了，也没有什么想说的。

　　收拾的时候，老人看向她的颜料盒子，看似很随意的试探道“海啊，今天去买一点东西吧。”

　　蓝海拿着碗的手一顿，转过身去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情绪。

　　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说了一个，“好……”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怎样的纠结与挣扎。

　　文淑华忽然很高兴，两年来每次她去外面买东西，都是一个人。她知道为什么蓝海不想去城市，也从不逼她。

　　当初能那样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受过严重的伤。

　　可是今天能答应，或许说明她放下了。

　　她能放下，可是外面的人呢，也能放下吗？

　　罢了，这她也管不上了。

　　两个人收拾完之后就像城市里去了。蓝海从没有想到，从这一刻开始，命运的齿轮开始真正旋转，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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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未踏足这片土地，蓝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依旧繁荣，更多的汽车和人们从四面八方来。

　　蓝海牵着文淑华走进一个大的百货商店，也进入了某人的眼界。

　　男人正坐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巨大的落地窗映射着阳光。安静的室内忽然被一个突兀的铃声打破。

　　“谁啊，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沙发上的男人拿着茶盏，带了些玩味。

　　“喂。”

　　“慕先生，我们找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怔住了，仿佛世界都跟着静了一秒。

　　手里的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掌心掉了下去，交代桌子上，发出一阵尖锐的碰撞，这才把他拉回现实。

　　“——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