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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评《重生之和死对头he了》 我叫容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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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容姒,我喜欢程锦之。
我时常觉得我所活的世界并不真实。
我总是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却又总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想起,好像有一个旁白在我的耳边念着,“这时候,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小时候,小时候怎么样?我不确定我是否经历过那些事。
还有我父母的死亡。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还笑着安慰我,告诉我,我们家会渡过难关,到时候我们全家出国去旅游,去那个音乐之都,容湛肯定会喜欢。怎么到了中午,他们就变成了地上的一摊毫无生气的血肉了呢,我不敢相信,不愿相信。
容氏的毁灭仿佛只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曾经和蔼的面容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逼债时一张张狰狞的脸。我的心痛的厉害,但是我没有哭,我哭不出来。我忙着处理父母留下的债务,清算遗产——不,遗债,我拿着财务报表,不敢相信一贯高傲的父亲竟向那么多人借过债。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能干,也对,我是容姒,容氏继承人,从小到大,我没有输过,我一直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冷静到麻木。
父母的灵堂里,阿湛哭个不停,身后的黑白相片里的男人女人似乎仍然在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而我,在和那群亲戚处理那些该死的欠条!——我早就想这么说了!
我干了什么?我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但我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做。
有两个亲戚在说话,隔得很远,我却不知怎么听见了,他们说,“爸妈死了,那个容姒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真真是凉情薄义”,我有些想笑,抹了抹眼角,干的。
有个人后来问我:“容姒,你没有感情吗?”
“你要冷静,你现在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了,阿湛还小……”那个旁白又出来了。
对,我要冷静,我要还债,我要送阿湛去莫斯科,等债还清了,我们一起去那个音乐之都旅游……
好像我的余生都要为还债而活了。
那个音乐之都叫什么名字?
但接到程锦之的那张房卡,我就知道,我的下半生大概是为她而活了。
那是一种宿命的感觉。
一千万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的确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母亲说我像父亲,和他一样高傲。
其实要包养我的人何止她一个呢,她知道的,这是娱乐圈,不缺花钱买乐子的人。偏偏她好像不知道似的,那样幼稚的诱惑,我曾拒绝过那么多。但我没拒绝她,我好像不能拒绝,有什么东西推着我,支使着我的手打开了房门。
她好蠢啊,随随便便把房卡递给我,或许我应该找几个人,拍她的裸照,然后威胁她,那样我能得到更多,兵不厌诈,我学过的,但我没那么做,遇上她我就变得软弱,就忘了,我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容氏继承人,哦,容氏已经没有了。
命运,我想,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我们,我是那颗任其摆布的棋子,程锦之也是。
我们从床伴变成了情人,有时候很甜蜜,有时候也有很多烦恼。我们看彼此的每一眼都充满了情意,好像是要向什么人炫耀,但餐厅空荡荡的,只有我们。
我曾经很羡慕父母那般细水长流的爱情,我现在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我有时候很矛盾,我爱程锦之,但是,我搞不清楚爱上她,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被操纵的结果 。
——我知道,有什么在操纵着我们,每一个人。
比如阿湛,他以前不是这样,我也不太记得他以前是什么样了,但他曾经那么善良,或许现在的他忘了,他没出国前的钢琴老师,那个温温柔柔男人,就是个gay,他还帮他追过男朋友。那个总是仰头叫我姐姐的小男孩没有了,看着眼前这个骂骂咧咧的蠢货,我感觉他是一个陌生人。
“但他是你弟弟,你唯一的亲人,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应该原谅他……”那个声音又来了,我试着忽略它。
我爱程锦之,这是我现在唯一确定的事,我不再想那个操纵者,我应该谢谢Ta。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开始,但已经不重要了。等我把债还清,把公司打理好,我就和她去旅游,去国外,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记者,我要在一片花海里向她求婚,给她一个惊喜,我知道她喜欢。
就等一下,不会很久。
但锦之不愿意等。
听说她流了好多血,手术室外所有人的眼都被染红了,我好像又回到了父母离世的时候,想哭,哭不出来,透过手术室的门,我好像又见到了那堆了无生气的血肉。
我胡思乱想,她要是能活着出来,我一定马上就向她求婚,管他什么债务,管他什么公司,她不是一直都想让我依赖她吗,我就赖她一辈子,把所有债都让她还,我就去她家的公司,把我手下那批人也带过去,我们去国外结婚,父母的结婚戒指还留着,父亲的在阿湛那,母亲的在我这,那天晚上我偷偷试过,很合适,我知道她不会嫌弃……
“手术很成功”,我就听见这么一句,然后是一声声惊呼。
我大概是太累,睡着了,那个声音又钻进我的梦里,它说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承受这些,我应该离开锦之,我一时想不到什么词来骂它,管它呢,等我醒了,我就去找锦之,先不能求婚,等她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去国外,我带她去那片早就看好的花海……
我错了,错得有些离谱,或许最近过得太如意,我忘了,我们都只是棋子,任人摆布。
一切都是那个操纵者安排的,我突然很恨ta,锦之那么怕疼,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受伤,为什么不是我,我可是……容姒啊……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病房里,心力衰竭。原来我的身体这样差了吗,我有点愤怒,我说好的要陪锦之到老的,我要是死在她前面,她可怎么办呢?
那个声音又往我耳朵里钻,它要我去找锦之分手,它为我找了许多借口,我不愿理会它,我想随着自己心意活,作棋子,也很累。
但我的身体不听从我的意念,歪歪扭扭的走出去,向别人打听锦之的病房,而我却还留在原地,我急急地跟上去,发现自己在飘,我成了鬼了吗?我来不及想太多,那个“我”已经进了锦之的病房,
“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在“我”和锦之飘来飘去,我试图捂住“我”的嘴,又试图捂住锦之的耳朵,但没有用,我碰不到她们。“我”还是说了,锦之还是听见了。我看见“我”转身离开,看见锦之留下眼泪,我想抱抱她,告诉她,那不是我。
但我做不到,我只能跟着她,看她伤心欲绝,看她一点点将我的痕迹从家里抹除,看她疯了一样地拍《异形》,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终于流了一次眼泪,落在锦之的手背上,她没有抬头。
我有时候也去看看那个“我”,她也爱锦之,只是爱的比我苦,身体变得消瘦了,我记得我以前虽然瘦,但没这么病弱,她怎么敢这样对自己,不知道锦之会心疼吗,锦之总嫌我瘦。我看着她隐忍的咯血,突然明白,她才是操纵者想要的容姒,我疑心那身体里是不是空的,只剩一具空壳在漠然地听从操纵者命令。我不去看她了。
我的名字好像成了锦之生命里不可触碰的忌讳,那个“我”拖着病体又到锦之面前来了,我宁愿锦之爱上别的什么人也不愿她原谅这个“我”,锦之的心太软了,我一直知道。虽然一直安慰自己那不是我,但听到锦之那句“我恨你”我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她哭得满面是泪,我虚虚环着她,假装自己抱着她。
我已经脱离了棋子的命运,成了一颗废棋,但锦之呢,还在那棋局里,受着命运的蒙蔽,她那么爱我,她那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