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稳住了》碰铃

11、查2 “做下吧，

　　“坐下吧，谈谈案子。”蒋颐拿她没办法。

　　“明理！滚进来！”

　　之前时还奇怪他怎么不跟着，现在明白了。随即苦笑，难道我身边当真有太久没跟着女人了？…

　　方才…我没忍住轻薄于她，一方面她勾人不假，另一方面…自从边关进京以来，一直忙着科考，被钦点探花郎后，又是轮番的恭贺道喜，推拒不得。今年年初新任京兆府尹，除了应酬就是办案，也没分出来心思消遣。且他一直未肯成婚，父亲便不许母亲给他安排通房，好逼一逼他…

　　这办法如今看来当真有些效用，方才自己竟同下流胚子一般经不住美色诱惑…此事万万不妥，蒋大人深刻反省。

　　抬眼去瞧她，除了嘴唇被吮得发红…既无娇羞，也无羞愤，又想起她查案时的冷静机敏……嗬，当真奇女子也，心里轻笑。

　　珮清不知蒋颐如此腹诽自己，老实坐在塌上，没再故意摆出方才的风情，心里暗自高兴，如今也算没有辜负玲珑一番心思。哼，堂堂京兆府尹都拜倒在自个儿的裙下，若不是那些男子在乎身份地位，自己怎么会嫁不出去，被别人嚼舌根！这样趋炎附势的人，珮清也不在乎，婚姻之事，还要看缘分…

　　蒋颐便与我颇有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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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理在外边儿听到大人这般叫自己，心道，不好，难道大人不喜？头恨不得埋在衣服里，缩着身子进来。

　　把找到的披帛置于案上，觑了一眼珮清，见她那模样，吓了一跳。天爷！这！怎么就…又看了一眼自家大人，眼神里颇有些嗔怪，怎的占了便宜还要板着脸呢！

　　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回大人，这披帛是在别院往西南五里处寻到的，被树枝刮了个口子，大概后又被风吹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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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珮清拿起披帛，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丁香的味道… “此乃百濯香。”

　　蒋颐盯着她眉间的小鸟花子，小巧可爱，道“哦？有何说法？”

　　大宁尚香，世家贵族衣食住行皆爱用香，便是朝时上奏前也有口含鸡舌香，以祛除口中秽气之说…蒋颐自然听说过这百濯香，不过他更想听珮清开口。二人见面不过数次…方才便行尽恩爱之事，未免有些尴尬…多说说话，也好缓解缓解。

　　“百濯香，便是洗涤一百次也不会失掉香味的熏香呗。”这都不知！香盲！

　　思索片刻，又道，“那日你可听张大人说，遇害之时天色漆黑？…既如此，二人带一小儿应当方便藏匿于林中才是，歹人是如何寻上他们的？”

　　“你的意思是…寻香识人？”

　　“正是。只是这百褶香虽入水不化，气味却是十分清淡，非近身寻常人闻不出…”珮清纳闷儿。

　　蒋颐眸色微闪，“若是…歹人带着犬呢。”

　　珮清恍然，补充道，“且是不会乱吠的猎犬。”

　　若是一般家犬，夜里寻人定是会乱吠，张大人夫妇听到便易躲避…而猎犬则不然，此犬是专门训练善于搜捕猎物的犬种，除非遇到危险，轻易不会乱叫吓走猎物…

　　在大宁，除猎户饲养，京城豪门世家有喜爱骑马捕猎者也雇专人驯养…

　　而百褶香香气虽持久，却添有麝香，并不是很多妇人爱用。且工艺复杂，须得用香料药材和（huo）花露熏百日方能凝成，只有京城最大的香粉铺子香汀坊愿费这人力物力。

　　蒋颐用指尖抚了抚袖口，平淡道：“明理，去查京城里一年之内去香汀坊购置过百褶香且家饲猎犬的有哪些。限一天之内，否则…你今后便不必跟着我了。”

　　明理听了一惊，立即跪下，苦着脸求他，“大人…你饶了我吧，这一日期限未免太…”

　　“你若再不去，便换明德去”蒋颐冷着脸，丝毫不松口。

　　“是是是！小的遵命！”明理听罢更是吓坏了，赶紧的灰溜溜转身去了。

　　蒋颐转身对着珮清，“如此，我府上还有些事，明日再过来。”

　　复而指了指珮清的衣服，面色有些尴尬，“咳，这衣裳…太过于轻薄…日后，不可再穿，”

　　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瞬，有些恼火，板起脸，“这妆容日后也不许再上！”

　　“是，”珮清低头偷笑，“惹蒋大人不喜，珮清日后定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了。”耳朵上的玉兔还一晃一晃儿的。

　　蒋颐盯着她，目光幽长，“我给你的那块麒麟配你要收好，你可明白？”

　　“嗯！我晓得的！”珮清小鸡啄米似点头。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这男女若是换了玉佩，便是定了情啦！

　　蒋颐看着她那呆样，又好气又好又笑，正了脸色，闲步走了。算了，栽就栽了，取个美貌聪慧又勾人的小娇娘，又何妨？

　　珮清看着他的背影又傻笑，这嫁人，嫁的还是京城小姐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也不是很难嘛。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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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珮清回到玲珑那里，把她吓了一跳。玲珑见珮清鬓发散乱，妆也花了，也顾不上想取笑蒋颐的心思了，上来抱住她就说“你怎的这般形容！可是那蒋阎王欺负于你了？！”神色激愤又有十分的后悔。

　　“他取走了我的玉佩。”珮清陈述。

　　“啊？！！！”玲珑大叫。“这！你！你怎么这般轻易就给他了呢！”哎哟喂，这下别说整治他了，可当真给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去！

　　“你你你！你当真愚笨！木头脑袋！”玲珑急的挠头。“你看这京中的贵女，哪个不是千巧万巧的心思？这头一次定是要吊着他才对嘛！怎么就答应了！”用手拍珮清胳膊，恨铁不成钢，恨铁不成钢啊！

　　珮清不说话，只笑眯眯瞧她。玲珑见她瞧得怪，心道糟糕，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情急，全都忘了！这下可要被她看出点猫腻来了……

　　被珮清这般盯着，玲珑僵着不敢乱动，眼睛也不敢抬头看她，心下一横，再也忍不住道了实话。

　　“哎呀，实话与你说了吧！我…我与蒋颐有些恩怨！他是个不顾人情的小阎王，轻易不会同人好说话。我听你说与他的渊源，心里便有数，他定是对你有些意思！故而…故而…是…是想你去招了他的魂，吊了他的心，再替我捉弄于他，叫他吃一吃求而不得的苦头，好解我之气！”，

　　边摆弄腰间的铃铛，小心觑着珮清…“好珮清，你别生我的气，我怎的想到，他脸皮这么厚！你又是这么…！”这么不会端着呢！可后悔死她了，失策失策。

　　“我不气啊，”珮清笑，“蒋颐福泽饱满，妻缘深厚，是可遇不可求的佳婿。”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关心她给她吃饭，珮清觉着他好。今日这一出美人计，天时地利人和，甚好。

　　玲珑彻底没气性了，眼睛朝天翻，得，这位先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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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明理顶着乌黑的两个眼圈儿来了，此时蒋颐已来了别院，和张大人一起用过了午膳。

　　珮清着了一身轻巧的一步裙，也被请来了。

　　蒋颐今日穿的常服，灰地竹叶宽袍，头戴玉冠，鬓若刀裁，五官似刻，确实是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身形瞧着瘦削实则暗藏威猛…昨日他抱着自己时，那其中力道…珮清脸难得有些发烫。若不是他眼中不含情义，冷冰冰似霜雪，只怕是这全大宁的的姑娘都得为他衣带渐宽终不悔了吧…

　　蒋颐请张堇芝坐下，只当没瞧见珮清发亮的眼神，见她今日素净的打扮，心里却满意。今日他特地没穿官服，总得叫她知道，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他回京这些年，收到过贵女或明或暗的意思，可是不少，不乏有比她美貌的，身份更贵重的自是不用提。第一次大胆过了便罢了，以后总得教她听话才行。

　　“县主也坐吧，蒋某招待不周，失礼了。”一派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明理见人齐了，行礼道“大人，据咱们各路的探子来报，京城里以往一年之内共三十又六家贵人家买过此香。”说到此处稍顿了顿，头有些晕。他昨夜一夜没合眼，底下的兄弟还要抱怨他自己揽功却害的是他们，真是有苦不能言。自个掏了腰包请了一人一碗羊汤，又破财又讨不找好，真是…叫什么来着？赔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咽了口口水，定下心神继续汇报，“这三十六家中，饲养猎犬的有九家，其中…有两家的近日突然病毙，已经被埋了…”便是他也觉得死的巧，有些不对劲。

　　张堇芝已经从蒋颐那听了原委，此时听罢急忙问道，：“是哪两家？”

　　“是翰林学士赵大人家，还有…”明理不自觉放低了声儿，擦擦头上的汗，“还有芙陵公主。”

　　乖乖，这位陛下最宠爱的小公主的名号，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挂嘴边的。

　　“芙陵！她！…她…她不…”

　　张堇芝听了不觉惊呼，脱口唤出公主的封号，张着嘴，不住摇头，神色似不可置信又似怆然若失，却不知旁人听来他这般称呼中含了有多少暧昧不清…

　　珮清变了脸色，冷眼旁观，拂袖站起来，显然要走。蒋颐看得清楚，伸手拽住她，用手揉了揉她柔嫩的手腕，示意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