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Redeemer 罪恶之奴， ...
-
我不知道自由的感觉，
但我并不是只身处于黑暗之中。
但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希望那些被光明笼罩的人们，可以永远属于光明。 因为我饱尝痛苦，和对于那黑暗的恐惧。
当太阳升起时，我希望拥有自由的人们可以面带微笑的迎接新的一天，而不是被拷上重重锁链跪坐在鸟笼之中，哀叹生命的流逝。
我常听那些痛苦不堪的奴隶们在无尽的长夜悲叹哀鸣。
“God,theson,Redeemeroftheworld,havemercyonus.”
所以，我也想用自己毫无意义的生命，
来换那些本就自由的人的… 被救赎。
————————
我一直不明白，所以才追寻。
你想方设法，不顾一切的打开禁锢我十余年的镣铐后，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我曾多次这么妄想过。
『是神明怜悯我，所以让你降临在我无趣乏味并且痛苦的生命之中的吗？』
像个疯子一样啊。
你的来临，
慢慢的开始把我也变的疯狂起来。
我不顾一切的就只为将那顶破旧的草帽归还于你，拼尽全力，甚至是豁出性命。
那时脖颈上的铁项圈不停的打着警告，它几乎将我的气管捏断。
『我是疯了』
『从我遇见你开始，我便染上了那不同于传统的“失心疯”。』
不要用那种眼神和语气啊，好像我这么做，便成了千古罪人似的。
你的草帽和自由，我交还给你了。
现在，你要做些什么？
为什么不选择逃跑呢？
为什么要来将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奴隶带走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的确是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
从那时开始，黑暗的信仰便为自由。 · 第三章《Redeemer》
现在正处午时。
本该处于午后休闲时光的贵族们纷纷站在街边。
又是一场“好戏”开始了。
他们这么想着，隐藏在内心的丑陋思想在此刻暴露无遗，他们抛弃了所谓的礼仪制度，一拥而上的喷洒唾液。
而那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道也被拖拽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铁链互相击打着对方发出金属的冰冷声响，辱骂声不绝于耳——这些都来自于一个奴隶。
“不知好歹的东西！”
“让她去死！”
“真是恶心。”
女孩因浑身上下的痛而将双眼眯成一条缝聆听着这些恶劣的散发着如同臭水沟般肮脏污秽的语句。她微张着嘴但奈何脖子上的项圈收缩至极致，已然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真是疯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冲出巷口将那顶破旧不堪的草帽从贵族公子手中夺走，扔向躲在漆黑巷子中的中年奴隶时，她就一直这么想着。
『真是疯了！』
这么想着却也不知道是谁疯了。是跟贵族对着干的自己疯了，还是拣回肮脏破旧帽子的贵族疯了，还是那本就残酷的上天疯了？
女孩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做出这么“刺激”的事情，她拼尽全力，甚至豁出性命只为了为别人，一个在十几个小时前还不曾谋面，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找回他的那顶赔钱都不一定会有人要的破帽子。
『为的是什么？』
女孩沉默了。
『对啊为了什么呢？』
因为他说过想成为最自由的人吗？还是因为即使明明他也是个落难者，却还是要对着一个本就不可能拥有自由的奴隶说着：你想拥有自由吗？我可以帮你。
『因为至少他们是可以获得自由的吧…』
女孩紧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
『而我…连为什么会活着都不知道。』
＝＝＝＝＝＝＝＝＝＝
“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
烈日下戴着草帽的少年大声喊着，他紧皱着眉头，汗水顺着额头落下，双拳也紧紧握在了一起。
“所以，她现在在哪里！？被抓去哪里了！？”
“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突然停在原地的大叔开口这么对着身后的人喊到。他质疑到，没有人回毫无原因的去不计代价帮助别人的。他渐渐转过头去盯着路飞那双带着愤怒的双眼和坚定的神情却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又是一阵沉默。
“…啊啊啊大叔我就受不了你们这种年轻人。”
“……”
“…那就……计划提早结束。我就不适合跟愤青打交道…这种地方不应该出现这种…啊，我该退休了。”
低头扶着额头喃喃自语了片刻的大叔，猛然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依然满脸正义气息盯着他不放的路飞。
他原本以为这种不满肮脏思想的奴隶制贵族岛屿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渴望自由却又不丢弃他人的，这种他一直应付不来的状况。不然他也不会专门针对这种仁义礼智信全部被深埋于肮脏龌龊思想中的国家来调查了…
再次重重的谈了一口气的大叔犹豫踌躇了一会，最终只好咬着牙做出了选择。
“行吧行吧，大叔我就…帮你一把。”
“诶——！！！真的吗！！！哈哈哈太棒了！”
“小子你变脸太快了吧喂！现在完全不想帮你了啊！！！”
当快要将人蒸发掉的烈日逐渐西移时，那大叔便带着路飞顺着临近街道的巷口处迅速返回，到达了刚刚所谓的“案发现场”。
“现在干什么啊大叔？把那些戴着滑稽高帽子的人全部揍飞吗？！”
挥舞着拳头，路飞蹲在巷口的阴暗处上半身向前倾着，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样子。一脸认真的神情，可不像是在闹着玩。
“我这就——”
“你给我回来臭小子！按计划行事！哎呦呦呦呦呦喂！！！？？？这是啥啊啊啊啊！！？”
刚要起身冲出的路飞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大叔拉了回来。但是奈何大叔拉回的力道似乎有些用力，那预料之外像橡胶样突然伸长的胳膊倒是把吓得他够呛。
“啊？没事啦。我是吃了橡皮果实的橡皮人。”
路飞一脸不以为然的解释着，又挥了挥手臂漏出了招牌笑容。
听着路飞解释完毕，大叔一脸没反应过来，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然后做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哦，恶魔果实能力者。”
“吓死我了，以为力气太大扯变形了都…”
“……”
“……”
“恶魔果实能力者！！！？”
嗯…之后这才应该是准确并且正常的反应。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恶魔果实能力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啊，光想着救九出来了，忘记了做自我介绍。我是蒙奇·D路飞，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路飞说到这里自豪的笑着指了指自己自我感觉超级良好并且引以为傲的介绍着自己。
“哦…………………………”
“海…海…海贼王！！！？”
在一大串省略号带着超出天际的反射弧组成弹幕飞越天际之时，大叔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好像遇到了什么有着不得了理想和能力的年轻壮士啊。 幸亏刚刚没跟他说我是谁啊，好险好险，呼呼…大叔我可是有先见之明并且心理素质极高的好将士！
咽了口唾沫，大叔做着深呼吸以免这些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自己瞬间晕厥，随后再为他为自己默默擦了把冷汗，接着开始为这么有正义感的新新好海贼点个赞。最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再开口回到正题。
“呼……呼……那，那啥，309大概是被带到专门囚禁反叛奴隶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路飞便握紧拳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做出起跑的姿势。
“明白！顺着血迹就能找到了对吧？”
“对……啊不对！！！你给我回来臭小子！都说按计划行事啊！”
再一次的将差点冲出去的路飞拉回来，并且一个咧阻的坐在地上后，大叔开始一脸无奈的指着他的鼻头教训着。
“你刚刚那么莽撞的冲到街道上被发现了事情就更麻烦了！”
之后向他阐述着所谓的“计划”。
“现在好好听大叔我说。首先，咱们现在去了那个地方也没有用。因为项圈，309脖子上戴的那个铁质的项圈是会爆炸的。一旦奴隶做出想要逃跑或者试图损坏项圈的举动，它便会自爆。当下应该做的是去她的奴隶主家里找到项圈的钥匙。但是……309在这里呆的时间太过久远…那钥匙可能早就被扔了。”
说到这里大叔言外之意大概便是觉得，几乎没什么可能了，还是各自打包回家吧。
帮助别人当然是好的，但是如果拼上性命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永远不可能挣脱枷锁的奴隶，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那就太划不来了。毕竟这是个非常现实的社会不是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是不懂这点呢？
果然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辞职啊…
“但那只是可能不是吗？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去试试啊！”
路飞异常坚定的这么说着打断了现实主义大叔的思绪，过了一会疑惑的将视线放在大叔脖颈上，指向他脖子上的那个项圈。
“诶？对了，大叔你的项圈不会爆炸吗？”
“因为是假…呸。”
糟糕，说漏嘴了。
大叔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后就突然捂住嘴，一脸生无可恋的看向一旁依然笑嘻嘻的路飞。
“啊——是假的啊！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套路！臭小子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总觉得大叔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啊，嘻嘻嘻。果然好有趣！”
抱着肚子笑的正欢实的路飞这么说着。大叔表示完全不懂这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哪里有趣啊喂！不是很懂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思想体系啊，算了…抓紧时间出发吧。”
不知过了多久。
离开潮湿阴暗的巷子，便能看到之前那片荒地上的茅草屋了，而在离那茅草屋不远的地方——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那贵妇别墅的房型。
“啊，回来了。”
歪着头的路飞已经将帽子卸下来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揉巴了两下自己的头发看向那破旧的大风一吹仿佛就会瞬间散架地茅草屋自言自语道。
太阳正在渐渐向西边跃去，现在已经离正午有段时间了。金色的阳光淡淡的洒在群青色的瓦砾上，洁白的墙壁每天都会有人做着清洁，不论刮风还是下雨。用昂贵的红木做的篱笆后面种着些说不上名字的稀奇花朵——这是那贵妇别墅的背面。
“贫富差距太大了对吧，啊，大叔我也好想住在这种地方啊，看着就很棒。” 站在围绕着别墅的篱笆后，大叔双手抱臂抬头看着这栋三层别墅感叹道。 接着一旁左顾右望的路飞突然蹦出一句。
“那你住哪里啊大叔？”
“这里的奴隶都是自己找地方，一般都不会离自家奴隶主太远。项圈也会提醒奴隶们什么时候应该干活，什么时候应该呆在原地。奴隶都像牲畜一样被支配……”
话刚说到一半，就在大叔正开启叙述故事模式，并且刚刚进入状态之时，从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赞叹。 “唔——哦！！！好棒！从这里可以看到那边街道的全景啊！！！”
大叔瞬间就觉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年轻人总是这么精力旺盛吗！？！？
“……啊啊啊臭小子明明是你发起的话题啊！你给我从房顶上下来！”
这样大叔向上方喊着。
“诶——？”
路飞从屋顶探出头向下漏出了非常不舍的表情。
“你到底什么时候上去的啊喂！被发现就不好了！还有你给我声音小点！！！”
音贝又提高了几个度。
“明明大叔你的声音才是最大的好吗！！！？”
音贝又提高了几个度。
“哈？！？！你难道不知道要尊重长辈吗？！你给我赶紧下来！！！！”
音贝又……
不知僵持了多久。
当大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智商已经和音贝呈了反比。而路飞也已经厌倦了房顶上的一石半瓦的时候。两人才终于统一了想法，达成了共和。
“所以说到底是浪费了多长时间啊…三岁小孩吗…感觉瞬间回到了43年前啊喂。”
这样感叹完人生的多艰，大叔便招呼着路飞越过篱笆偷偷潜入别墅里。
大叔表示经过他长时间的调查在这个时间段别墅里一般是没有贵族的——他们在午后时分大都会聚集在咖啡厅，或是将大把的时间挥洒在休闲娱乐上。
所以两人便很自然的轻松打开一楼雕刻着繁琐花纹的花窗，进入到别墅内的厨房——豪华的厨房器具，银质的餐具，就连房梁上的雕花都是镀了层金的。
大叔感叹着厨房内奢华的装潢，而在一旁的路飞似乎根本不注意这些，因为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那台一人多高的大冰箱上。
“好的，我先从这里开始找！”
这么说着毫无防备的他拉开了冰箱，一头扎了进去。
大叔当然又是一脸的黑线，他表示心累极了。
“你是白痴吗！冰箱里怎么可能有钥匙！”
“唔唔唔呼哧！肉肉肉！”
完全没有在听别人说话啊这个臭小子！
“……臭小子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给我认真点啊！”
这么说着就给了路飞后脑勺一击爆栗。
“哎哟！很痛诶你这样打人很痛啊大叔！”
路飞抗议道，之后又不停的从冰箱里取出食物塞进嘴里反复做着咀嚼和吞咽的动作，连腮帮子都鼓得像只饿了一个月的仓鼠猛的储存食物的样子。 最后的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大叔，在路飞强烈的抗议下强拉硬拽着将他带离了那万恶的厨房。
然而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仆人。
“啊啊啊啊啊啊！！！！有小偷！！！！！来人啊！！！”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喊从一位身材肥硕穿着女仆装的大婶口中溢出。吓的刚刚从厨房出来的两人虎躯一震。 “啊，被发现了…”
手上还握着一根鸡腿的路飞咽下口中的食物僵在原地。
在两人迷一般的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大叔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双手合十大声吼道。
“跑跑跑跑跑！先分头找钥匙吧，找不到就赶快逃命吧！”
猛的拍了一下路飞的肩膀大叔又高声呼喊了几声给自己壮胆，之后便一溜烟的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空气中只回荡着他逃离现场前留下的几句话。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大叔我可是十分现实的，再见！”
在大叔逃难一般的离开现场后，路飞一脸懵的依然愣在原地，之后砸吧了口鸡腿继续冷静一下，盯着开始拿起电话虫准备报警的胖女仆。
僵持了半分钟后，在一阵冷风吹起胖女仆的裙摆，电话虫还没拨通报警电话就突然从她手中消失，站在对面的男人也莫名其妙的不见了的时候，胖女仆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刚刚自己是眼花了。但是接下来她便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响——那是电话虫被狠狠甩出去砸裂窗户飞跃天际所发出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唔！！！！！”
“喂，胖大妈你从刚刚就一直好吵啊。话说，这栋房子那仓库在哪里啊？”
一手捂着胖女仆的嘴，一手伸出食指打着转捅了捅快被震破耳膜的耳朵。路飞皱着眉头开始表现的有些烦躁了。
那胖女仆也是经不起恐吓直接眼睛一闭晕了过去，搞得最后只剩路飞在原地站着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着。
“啊…晕过去了。”
“那就只能自己找找看了。”
＝＝＝＝＝＝＝＝＝＝
大约同一时间，在港口另一边用混凝土浇筑的房子内。
铁质的栏杆上布满凝固和未凝固的血迹，褐色，红色，鲜艳的，暗淡的斑斑斓斓。
铁链布满牢笼，尖锐的铁刺深深的扎进肉里，血肉模糊。女孩低着头因为紧束脖颈的项圈吞咽动作做的十分艰难，来不及咽下的血沫便从嘴角溢出，嘀嘀嗒嗒的落在地上连成一片。本就破旧不堪的衣服因方才在地面上的拖拽于摩擦更加的破烂，里面的皮肤也没有一块完好的了——她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不管是斩首，炸死，失血过多，休克，饿死，渴死，痛死，什么都好……
这样，就可以解脱了吧……
死亡，也能算是一种迎接自由的式。 对吧？
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Redeem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