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一 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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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就要嫁人了，你决定了么？”
“是！”
“丫头，父母的约定，和你的幸福。为父觉得，还是后者更重要。”
“嗯，夭夭知道！夭夭是自愿的。”
“那你和江家小子……”
“我们什么也没有！”
夭夭看着镜子中身着凤冠霞帔的自己，艳若桃李，却不曾扬过嘴角。她要嫁人了，不是那个陪了自己的六年的‘竹马’，而是从小指腹为婚的人，那个失踪了七年的人。明明要嫁人了，却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只有愤怒。那个人明明安好，却没联系过自己。回来以后，没有解释，满面笑容的上门，说是来履行约定的。她莫名的有些愤怒，却还是没有拒绝履行诺言。在江恒离开的这几个月，她便要嫁给那个丢下了自己的人。
看着发上别着的桃花簪，她依稀记得，那时幼年初见，他独坐湖边怪石上，望向湖对岸开满枝的桃花，满脸不悦，顶着气嘟嘟的小脸，望着前方桃花怔怔出神。
她满怀好奇的看着他，慢慢走进，扯扯他的衣角，好奇的问。
“你是谁？怎么坐在这里？”
“………………”
“你多大了？我都五岁了，你有我大么？”
“………………”
“你坐在这干什么呢？”
“………………”
“你怎么一个人？是找不到路么？”
“………………”
“我同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理我？”
“………………”
他沉默好一会儿，在她要生气的时候，他终于抿抿唇，说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灼华”
“咦？”
“六岁，有。”
“嗯？哦！”
“桃花”
“嗯，很漂亮吧，我娘栽的呢！”
“父亲有事，不是！”
“哦，这样啊！”
“不想。”
“嗯？？”
那时她有点呆，能得到回答就很开心了，没有深究，正准备和他在聊些别的事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和自己父亲谈完正事，准备带他离开。好不容易才让他说了话，他就要离开了，自然是满是不舍。
她忍不住就问：“伯伯，你们要离开么？”
伯伯摸了摸她的脑袋：“是啊，要回家用饭啊！”
“我家也有饭，还有菜，嗯……好多菜。”
“呵呵，你是舍不得伯伯么？”
“嗯……不是，舍不得灼华哥哥。”
“哈哈哈，既然你舍不得，明天我再带他来，好不好？”
“嗯！拉钩！”
“好，来拉钩！”
“现在，我可以带他走了么？”
“嗯。”
看着他转身离开，她突然想起忘来告诉他，她的名字，于是她便跑上前，站在他前面：“我叫桃夭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桃夭夭。”
她固执的等他点头以后才放他离开。
他走了以后，父亲还问自己：“就那么喜欢那小子，舍不得他离开？”
她记得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嗯，小哥哥，很好看。喜欢，很喜欢！”
所以，第二天她起得特别早，没有赖床，没有拖延，在他来之前，她开心地爬到树上摘了好多桃花。然后放在装满了水的小水池里！等他来的时候，她兴奋地跑到前庭：“小哥哥你终于来了！”
他只是看了看她没说话，她知道，他话少。于是，她也就不等他回答，扯着他衣角拉着他就跑，边跑边说：“小哥哥，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他没说话，却很配合：“…………”
“你看，漂亮么？”其实是期待的。
他点点头：“漂亮。”
“那你喜欢么？”还是很紧张
“嗯！”
“可是你都不笑！”真的喜欢么？
“（*^_^*）”
“你笑起来真好看！”嗯，第一次看见笑得那么好看的人。也许那时候，就已经很喜欢这个人了吧…………
“就知道你会喜欢！”她忍不住得意！
“为何？”他不解。
“你昨天看了好久！！”
“嗯……你衣服很乱……”
“嘻嘻嘻，刚从树上下来嘛。”她笑得开怀。
“你摘的？”看着她衣上沾上的几片花瓣，他了然。
“嗯！”她毫不在意：“我挑了最漂亮的！”
“长在枝头的花最美，摘下来就没了。娘说过，越美好越珍贵的东西越要珍惜！所以我喜欢枝头花，因为它是活的！”所以以后不要再去摘了，那么危险的事以后不许做了！傻丫头！
“哦………”她有些低沉。
“下次别摘了。”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嗯，下次一定不摘了，下次我带你去看！”感觉到脑袋上的手，她马上又开心起来！
“嗯，谢谢你的桃花，很开心！”他想了想再开口。
当时，只要他一句话，一个微笑，她就会开心地想要把所有美好的东西给他！而现在，明明已经要嫁给他了，却是满腔气愤，不甘。
“吉时到，新娘出阁。”门外传来司仪的声音。
头帕落下，新娘出阁，拜别父母。夫君接上，便一顶花轿抬到夫家了。
拜过天地，便被送到了洞房。虽然气愤，但是姑娘出阁也就一回，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紧张的。摸摸胸口，她有些不甘，怎么还会开心。是的，听着马蹄声渐进，知道那人如约而来，是开心的！因为，终于等到了。可现下，越开心便越气恼。正恼着，就听见门外陪嫁的丫头和夫家的丫头聊起来了：
“少夫人肯定很漂亮吧。”
“嗯，肯定啊。”
“那就难怪少爷一直恋恋不忘了。”
“咦？”
“你不知道，我们少爷多好，之前有好多人想要与少爷说亲。少爷却说他已有婚约，早已心系佳人。”
“咦，真的？”
“肯定，骗你干嘛？不过还有人不死心，还以为少爷是骗她，还想灌醉少爷。”
“那，姑爷？”
“少爷可聪明了，一下就看出酒里有东西，没有喝但也生气了。他说‘姿色不够，气质不行，连手段也见不得人，想必非世家出身，也必不是良家女子。’可解气了，你不知道那女的多过分。其实她不是世家又如何，好歹算是个小家碧玉，偏偏心气那么高，手段那么下作。”
“嗯，可是，既然姑爷那么痴情，为何那么久都没来寻我们小姐？”
“嗯，我来府的时候，府里才经过一场变动。夫人没了，小小姐又因胎气不足，命悬一线，老爷忙着丧礼，少爷到处给小小姐收集药材吊着命，又是找神医，又是办丧礼，又是丧母之痛。我来府里的时候，少爷比现在消瘦多了，有一次小小姐发病，少爷半个月没怎么合过眼。结果，小小姐挨过来了，少爷病倒了。少爷病好之后，就孤身一人起程去寻找神医了！大概半年以后吧，少爷终于将神医带回府！少爷和老爷才可以安心那么些，便就是这样，小小姐的病还是要日夜看顾，少爷在小小姐床前又守了三月有余。小小姐才终于彻底好起来。这两年，他做的比老爷还多。你知道么？我进府四年，前三年府里就没消停过。在小小姐病好之前。我从没见过少爷笑过，小小姐病好那天，我才看到少爷开心起来。我以为，也就只有小小姐能让少爷这么开心了。可，后来我发现，少爷每次盯着玉佩看的时候都好温柔，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我开始以为是因为小小姐病好了，少爷开心。后来我才从老管家那知道，那是少夫人赠予少爷的信物。所以，我说，少爷是真的很喜欢少夫人。”
“嗯，可是，姑爷杳无音讯七年，前三年呢？”
“不清楚，我是在冀州被收到府里的。之前的事，不清楚，也没时间弄清楚。我来那年，府中上下都忙的不可开交，没时间去弄清楚呢。诶，少爷来了……”
夭夭静静的听着，越听越难受，那些年，他一定很幸苦吧。
“少爷。”
“姑爷。”
“嗯。”
只听“吱”的一声，门扉被打开。听着渐渐走进的脚步声，夭夭心里有些紧张。紧接着喜帕被喜称撩起，他一身红衣，嘴角轻扬，双眸灿若群星。她恍然想起方才婢女说的话，眼前这个男子，已经有好久没这样愉悦过了。她有些心疼，那个小时候虽然不爱笑却很温柔的小人浮现在眼前。嗯，好久不见了啊，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看清喜帕之下的人，他笑起来，终于娶回家了呢，这真是这七年来最幸福的时候。夭夭，我终是如约而来，你等的好辛苦吧？他拿起交杯酒递给她，她接下，两人喝完交杯酒以后，他挥手赶走了房间里的侍女。
“夭夭，我守约了！”他坐在她身边，有些忐忑的握住她的手。
“嗯……”她复杂的看着这个人。
看着眼神复杂的她，他有点失落，还在生气么？从他如约而来，她似乎就没有对他笑过。那么多年一封书信也没有，也难怪她会生气：“夭夭………”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灼华有些失落，眼角瞥见桌上的东西。满满当当，没有动过，他心中一动，她也许不是在生气，可能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又不好意思说？他眸闪过淡淡的笑意，带点心疼轻声地对她说：“桌上的东西都没动，饿了一天吧？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来！”然后，起身离开了。
他轻声的低语，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让她心下一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是甜蜜又是心疼。过了好一会他才回来，脸上没有笑容，平静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一样。她不解，这是怎么了？他打开门站在门边，迟疑了许久才走向她。将厨房带来的吃食，放在桌子上，有些低沉地开口，声音带点不易觉察的涩意：“要用一点么？饿了一天了。”
她起身走过去，没有动那些吃食，带着不易觉察的关心：“你怎么了？”
他僵住：“你先吃些吧。”
她摇头，直直地看着他。
他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才平静地问：“江恒是谁？”
她讶然：“………”居然回来了？
见她如此，他心下难受得紧，压了压心中的难受，保持平静地继续说：“他来闹洞房了，在府门喊我的名字。”
“…………”她哑然，不敢想象江恒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说，你们青梅竹马！”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隐在袖下的手握紧了紧。
“……………”她低头，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他们真的算是青梅竹马！
“他说，你们两情相悦。”他平静地陈述那人说的每一句话。
“……………”她抬头看着他，默默无言，因为她真的想过，嫁给江恒，如果他没有如约而来。
“他说，你是守约而嫁。”他渐渐有些难过，只是不让她觉察。
“……………”是的，尊守儿时的约定，尊守父母定下的婚约，只是…………
“他说……我横刀夺爱。”他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只是说的有多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许吧，可是看着他依旧平静的样子，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言语，她居然有些气恼。这个言语平静的人，真的是爱她的吗？
“你，为何嫁我？”他终是鼓足勇气问。
“……………”她怔住，她也没想过，只是因为他如约而来，她便想也没想就嫁了。
“当真，只是因为守约么？”
“……………”她仰头看着他，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
“你……放得下他？”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心里恍惚不安着！
“既为人妻，理当放下。”她想着之前的问题，喃喃自语。她想，既然嫁给他，之前的错过和杳无音讯就该放下了！因为，最终，他还是如约而来了！
“理当放下，便是未曾放下。”他显然是误解了！心里苦涩的紧，这个人，想放也放不下！
“动心易，死心难，时候尚短，我当如何？”她显然知道这人是误会了，但那面无表情，平静的如同死水的表情让她又生气又心疼！便赌气地脱口而出。
“既那般难舍，为何要放下？”他心一抽一抽地疼，那难过终于忍不住隐隐约约的浮现在眼底，他低头偏向另一边。
“既已许诺，莫非身死，必不悔诺。”她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悲伤，依旧赌气地开口。
“是，你重情重信，于是你便嫁我。那么，我是什么？桃夭夭，你当我灼华是什么？”他望向她，眼里的悲伤和自嘲渐渐鲜明，又隐隐压下！
“我…………”她语塞，她看到了那抹一闪而过的自嘲，看到了他眼里的悲伤。
“既不是真心，便莫要下嫁于我！我并不是非你不可，也不会强求于你！”他难过至极……
“……………”她怔住，什么叫不是非你不可………
“你既心有所属，嫁我又如何？桃夭夭，我，放你走………”这一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他微微仰头，眼中的酸涩那么浓烈。
他让她等了七年，七年……那么久。他无数次猜测，再次相遇，她会是什么心情？或许会生气，气他七年杳无音讯，关起门数月都不理他？也可能会欣喜若狂，在看见他以后会扑到他怀里说着这些年的思念？还是会打他一顿狠狠地出一口气，然后赌气不理他，明明想他却又闹脾气不理他等他哄。他想了好多可能，想好了怎么哄她，想好了要怎么让她原谅他，他想了那么多可能，却独独没有想过，她会变心………会爱上其他人………也是，七年啊，不是谁都等得起，也不是谁都愿意等啊………她，那时，还那么小，久了久了，怕是连他是谁都不记了吧？
“为何？”她有些惊慌，为何愿娶我，又为何让我离开？你可知，这个约定，我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你来实现？！她慌忙扯住他衣角…
他怔住，低头看向扯着他衣角的手，恍惚想起那年初见：那时，他们举家迁到沛州，在沛州，父亲遇见了久别六载的好友，母亲在家打理着刚搬的新家，父亲便带着自已去了他的至交好友府邸，父亲路上同他说，那位桃伯父是父亲的生死之交，当年分别时不知何时再见，那时他方出世，桃伯伯之妻也刚有了身孕，便约好，同为男便结为兄弟，若为女便永结晋好！他当时极为不乐意，父亲说过，娶妻只能娶一个，娶了就要一直在一起的……可他根本没见过她！
父亲和伯父两人去书房叙旧，他一个人在伯父家湖边溜达，不愤地坐在石头上，湖对面的桃花开得很艳。他正看得出神，就感觉有人扯他衣角，他回过身，微微蹙眉，然后就看见一个极为可爱的女娃，比对面的桃花还可爱！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扯着他的衣角，好奇地问他，他是谁。看见那么可爱的女娃，心里的不快忘了些。他没有回答，虽然很可爱，但是，根本不认识啊？！而且他还在为之前的事生着闷气，眉头微皱，也不想理人。可那小家伙不死心，又将他衣角攥紧了紧，问他在这做什么。他看了眼攥着他衣角的小手，又看向她，没有说话。她紧追不舍地问着，最后皱了皱眉头像是生气了！他想：这小丫头蛮可爱的嘛！之前的闷气早就已经忘了的他，抿了抿唇，一一回答之前的问题，她先是疑惑，之后很高兴的告诉他那桃花是她娘种下的，真的挺可爱的！犹其是当他告诉她，他是不想理她的时候，她那一脸懵懂的样子。让他心里一动，他看着她，心里想着：这个长得蛮可爱的丫头，还蛮呆的。在得知她就是那个要娶的女孩以后，他一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她说，她舍不得他！希望他明天还要过来！甚至还跑过来告诉他，她的名字。那时他想：这个丫头呆得挺可爱的嘛！娶回家也不是很差，可以考虑下！
等第二天她扯着他的衣角带他去看她摘下来他桃花时，看着她把他的事那么放在心上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将这个呆得可爱的丫头娶回家也不错嘛！
可是，如今，这个丫头的心已然不在他身上！也许她也为那个人采过桃花，也为那个人爬过树。心里的酸涩那么浓，浓浓地将心涨得生疼！她已经不是他的丫头了，这个‘事实’让他心慌害怕地不敢面对！他轻声地，又含着已经掩饰不住的悲伤，低声开口：“我答应过你，不让你做你不欲为之事！我还记得，你却忘了！”
她一怔，蓦地记起：
七岁那年
“爹爹今天又逼我吃姜果了，太讨厌了！”
“……………”
“爹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嫁给你以后，可不许让我吃姜果！”
“好！”
“不只是姜果，只要我不想吃的，你就不能逼我吃！”
“好！”
“不想做的事，也不许让我做！”
“好！”
“果然最喜欢你了！”
她还记得那时面无表情的他眼中的温柔，那个别扭的小孩啊，如今已经这么大了。看着他满眼难过，感受到手中衣袖传来的压抑，她突然想起，那婢女说过他好久没有笑过了。她突然想起，他如约而来那天他眼中的欣喜以及喜帕揭开那刻的喜悦！她突然记起，印象中那个小孩从来都不喜怒形于色，不会将痛苦轻易示人！她突然就悟了，他平静不代表他不难过，他言语毫无波澜不代表他不在乎！他在隐忍着那份痛苦，压抑着那份难过，隐匿着那份不安！他不是不在乎她，他只是不想让她内疚，他只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脆弱，他只是不想将那份难过发泄在她身上！她着急开口：“我记得……”
“不，你不记得！你若记得便会来寻我，你若记得便知我不会为难于你。你若记得，我便不会强娶于你。可是，你没有……因为你不记得了，不记得我是怎样的人了！”他平静的声音渐渐低沉，再也压抑不住，扯着他衣袖的手感觉得到他隐忍。
“灼华………对不起………”很抱歉，我错了，我不该误解你，不该同你赌气，不该故意气你！
“何错之有？你不过是不记得，你不过……是不信我………”他看着她眼里的内疚，心疼之余难免自责！他撇过头看向窗外，他怎么会怪她？怎么会舍得怪她！明明失踪的人是他，七年毫无音讯，外界皆传言他已身死，又如何要求她守着那份约定等他来？！
“我不怪你，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有些不甘，最先认识你的是我，陪你长大的却是他！好不甘心啊………”他望着窗外星云，当初那么想和她一起长大，陪她一起看成长路上的所有风景，可现实中陪她看风景的不是他，陪她长大的，也不是他！怎么会甘心呢？
她怔住，心里酸涩得厉害，她上前一步伸手从他身后抱住他。他怔住：“这只是我的事，不用你负责，你不用难过。我给你机会，你去找那个人吧！跟着你的心走，不要后悔！”
她收紧手，轻声道：“如果两情相悦就是青梅竹马，那么他不是我的青梅竹马！”
他怔然…………
她顿了顿：“你没有横刀夺爱，我不仅是守约而嫁！”
他感觉心里有什么在慢慢复苏………他静静地听着她迟来的答案，感受着腰间越收越紧的手，那些不安，和酸涩渐渐被安抚。
她蹭了蹭他的肩继续说：“你如约而来，我就嫁了！没想过为什么，只是看到是你，我就嫁了！没有犹豫，没有为难，也不必抉择！你来了，我就嫁。我不会仅因为一个约定就嫁给你！可你看起来那么平静，凡事不过心。我很生气，以为你不在乎我！一赌气就想气气你……我是真心的！我是心有所属，但不是江恒。我是想过要嫁江恒，因为你毫无音讯，他又十足真心，若你真的失约，我可能真的会嫁给他………”说到这，她紧紧搂住他：“还好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我找了你好久，我好怕你不来！你了无音讯的这几年，我又生气又害怕！气你不给我一点消息，怕你真的失约，真的如外界所言！你如约而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我好害怕是一场梦。其实我真的很开心，可是看见你笑得那么开心，我就生气了！！明明安好，却不给我书信！我真的很生气！我是一时想不起之前的约定，因为这几年我都在担心你，都在打听你的消息，根本没有时间去关心那些与你安危相比微不足道的约定，我只是担心你是否平安就已经用光了我所有的精力！我没有不信你，我就是很生气，很生气！若说两情相悦加上从小相识就是青梅竹马，那么我的竹马也就只有你！你说不是非我不可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你叫我去找江恒的时候我又好害怕！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你如约而来，你怎么可以不要我！我是一时想不起你是怎样的人，因为这些年，我根本挤不出时间去想你是怎样的人！我醒着睡着都在担心和打听你是不是平安！小哥哥，我从来没有对谁这么牵肠挂肚过！你叫我跟着心走，可是，我的心落在了你这里，满心满眼都记挂着你！明明还在生你气，但你一来求亲，我就想也不想地应了下来！明明很生气，可是听见你来接我的马蹄声，清楚你真的要娶我过门的时候，还是特别的开心！你叫我要跟着心走，可我只想跟你走。这样，就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你不要不甘心，也不要嫉妒，你人没在我身边，但是我的脑海里想着的每每都是你，从来没离开过！对于江恒，你也别介意，除了名字和他的心意，我真的什么也没记清，他对我有多真心都是丫头告诉我的，可我也没记清！失去你消息的几年，周围的一切都是没有记忆的！除了对你的执着，我什么也没记清！所以，小哥哥，你不要不甘心，也不要嫉妒，从来，陪我一起长大的，只有你！”
他越听越是欣喜，越听越是心疼！听见那句熟悉的称呼，听着她一句一句的回复，想着她要回想着自已的话一句一句回答，对于那个小时候有点呆的丫头，嗯……现在也挺呆的丫头，真的是有点难的！可是，她却愿意为了他，仔细地回想，一句句解答，然后还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他就知道，她还是那个她，还是那个会为了他爬树摘桃花的丫头！
他转身将她拥入怀，紧紧地抱了许久！她埋在他怀里，紧紧地回拥着。时候仿佛静止了一样，他搂着她，消化着那份欣喜，感受着怀里的真实，直到听见屋外打更，他才反应过来，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洞房花烛夜，两情相悦，良宵苦短。”
她一愣，双手紧了紧抱着他腰间，蹭了蹭他的肩，轻轻哼出一句：“嗯！”
他蹭蹭她的头发，看一眼桌上的东西：“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你一天没吃了吧？”
她在他怀里摇头……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有点使坏地说：“不吃点待会没力气………”
她一怔，埋在他怀里的脸夹微微泛红：“吃了的，我偷偷带了糕点………很饱了！”
他眼中笑意浓浓，将她打横抱起，芙蓉帐落，苦短良宵………良宵苦短啊………………
芙蓉作帐，比翼和鸣；
良宵苦短，一刻千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章一 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