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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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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围绕着一股怪异味道,郝过动动鼻头直觉刺鼻,一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动作牵扯过大,头部一阵疼痛,而后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刹时一张陌生女孩的脸庞占据双眸。
郝过神智未清,只见这人嘴唇来回动了动似是说了些什么,接着一脸焦急的模样跑了。
不过片刻那女孩又回来身后还多了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郝过忽觉视线模糊再次陷入昏迷。
“诶,怎么回事?”女该面色紧张。
医生上前摸索片刻,道:“别担心,先把他家属叫来吧。”
郝过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三月时节,正是细雨绵绵。
他只身一人走在这蒙蒙细雨当中,手握雨伞伸出一只手让细雨轻轻的泼打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忽的一阵凉风吹过,微微带动他那如墨长发随伴一阵清脆铃响,他抬眸望去看到站在祈愿树下的男子。
男子身着黑衣,身侧佩剑,站的笔直,面容冷峻浑散发着强而霸道的气息,而此时的他仰头看着树上随风发出脆响的红色铃铛,直到铃声渐弱,薄唇微启。
郝过缓步向他靠近,直到走近隐约可听他道。
“……愿他不虚此行。”
男人言罢,转身冲他微微一笑:“师兄。”
郝过刚想回他一笑,只觉视线模糊再也看不清前面的男人,忽觉大脑难受至极顿时陷入一片混沌当中……
“不是说人醒了吗,现在怎么回事?”
“夫人别急,郝小少爷刚刚确实醒了的。”
郝过不知过了多久才算勉强恢复了神智,当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时他才睁开眼睛望去。
“……”
“诶,郝小少爷醒了醒了。”
郝过看向说话的人,觉得有些面熟,回想片刻又对这人没啥印象。
紧接一人挡住他的视线,那人伸手就开始摸他脸颊,眼中带泪:“臭小子你可算是舍得睁开眼睛啦?”
郝过呆了呆,看着面前一脸精致妆容的艳丽女人回想他应该是病死了才对,可他却能感觉到这人手上传来的温度,那他现在是又活了吗……?
他试图张了张嘴,一道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你们是谁?”
面前两人一怔,而后吓的摸他脸颊的女人对另外一个叫:“快去把医生请过来!”
后者闻言脱门而出。
很快医生便赶了过来,郝过不明所以,只见这几个身着奇怪服饰的人围着他,这唯一的男人对他来回动手,甚至还当着女人的面就直接把他衣服掀开拿着个奇怪的东西在他身上乱摸,又是掀他眼睛又是查看口舌。
先前还有些动怒,但后知后觉这人兴许是在检查他的身体,于是便等人检查完听这人开口问:“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郝过迟疑片刻,点点头。
医生扫了一眼问:“哦,你叫什么?”
郝过:“……郝过?”
医生指着身边的两个人又问:“那还知道她们是谁吗?”
郝过摇摇头,问:“你又是谁?”
医生说:“你的医生,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你还记得谁?”
郝过皱皱眉:“不知道。”
医生低头翻了翻手中资料,站起身来对着那艳丽女人说:“先带您儿子再做个脑部检查吧。”
女人神情不太好的应了声,而后看向郝过。
郝过:“……”
他怎么就多出了个娘了。
女人神色略带委屈,但多的更是忧愁说:“我是你妈妈。”
做了二十九年孤儿的郝过就这么睁着眼看她等待她的下文。
女人眼泪直接啪嗒落了下来:“你个混小子,连你妈也能忘,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忘了你!”
郝过面色微动,自己能察觉到这女人对他没有任何敌意甚至多的是关怀,于是有些动容但又不知说点什么,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岁的女人多的更是怀疑。
首先自己为何会死而复生,这里是哪里?
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谁把自己弄到此处的?
而且自己的病好像还好了?
只是又伤了其他地方,是谁把自己弄伤的又是谁把自己医治好的?
是方才那个白衣男人吗?
这群人又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疑点太多,郝过不敢轻举妄动,自己以前虽然没什么仇家,但师弟的不少啊,自己又是师弟的软肋指不定是哪群人搞的鬼呢?
还是多加戒备才行,也不知师弟现如今在哪里,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又发疯乱咬人了。
想到这里郝过无奈叹了口气。
隐约想起最后见师弟的那一面,表情真的是好难看。
不过眼下还是先自保吧,难得捡回这条命。
女人见儿子表情几经转变,猜测儿子谁都不认识可能觉得害怕,就连自己现在在他眼中也是个陌生人,只觉心口发痛勉强撑住表情说:“别怕,有妈妈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郝过暗道演的还挺足的,干脆配合她看她们究竟想做什么。
郝过盘算了一下,得想办法出去这个小屋子看看外边才行。
谁知下一秒,女人吩咐女孩去打盆水来,对他道:“能起来吗,妈妈带你去做个检查。”
郝过道了声好,便坐起身来,双腿着地扶着床沿缓缓站起。
竟然独自站起来了,郝过眸子微闪,伸了伸胳膊身体有些僵硬和酸痛,不过也算正常毕竟在床上躺了三年并未做过任何活动。
现如今身体比以往意外的轻巧,而且没了那种沉重感,手脚也再次有了力气,简直就和脱胎换骨了一般。
而后一顿,总觉得很不真实,自己当真被医治好的?
之前那白衣男子当真有如此能力医治好他?
低头看了一下双手双脚,总觉得不太像自己的,细皮嫩肉的一点都不像先前那副模样。
郝过心中有股不好预感,但觉得不可能。
女人见儿子又呆了,心里又是一酸。
而后只见先前那年轻女孩从外边端了盆水进来。
“郝小少爷水来了!”
郝过抬头看向她手中水盆,这东西和自己以往用的木盆很不一样,还是透明的,好奇的上前结果对上水中映出的那张面孔时他猛地顿住了脚。
这……不是他!
与其说不是自己,不如说更像八年前身体还未进入高险时期的自己。
郝过压下心底的震惊,接过水盆呆滞许久直到女人叫他名字时才开始洗脸。
郝过眸色沉了沉,自己早该有答案的,自己确实是死了,现如今这幅身体恐怕也不是自己的,而确实是那女人儿子的。
郝过生前听说过魂穿,不过那是一件不论中原还是苗疆人都很畏忌的事情。
隐约记得师弟提起过,不过那是自己病死的三年前,记得师弟说都是谣言,有心人想要闹事罢了。
之后便没当回事,想不到如今自己竟真的魂穿了。
可自己为何会魂穿?
这身体的原主人如今又在哪里?
这般想着郝过看向身后等他的女人,如果她知道自己并非她的儿子会怎样?
回想方才女人哭泣的模样,郝过抿了抿唇。
女人见儿子盯着他发呆,心中微微一动上前想要摸摸他的头却被躲了开,眼睛又是一红。
郝过:“……”
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女人吸了口气,说:“走吧,跟着我别乱跑。”
郝过应了声,便尾随其后。
郝过一路无言,看着四周的事物和人觉得各种刷新了三观,这完全不是自己存在的时代会有的东西。
总之算是彻底确定,自己魂穿了,穿到了一名和自己同名同姓且模样相当相似的少年身上和一个不明时代。
“初步判定郝过是轻微脑震荡,现在看他是失忆了。”医生将拍的片子看了看放回桌上扫了眼郝过说道。
女人经过先前的事情心里早有数,如今听到也算能沉住气,问道:“那有办法恢复吗?”
医生摇头:“不确定,我看他忘的挺干净的,恢复有难度。”
女人闻言静了静,眼睛泪汪汪的看向他可怜的儿子。
郝过面上无奈笑笑,心道这下好了省去不少麻烦。
而后女人和医生又交谈了许久才带着他离开。
女人回病房后说:“儿子不记得没关系,妈妈会慢慢告诉你,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
原本还在想办法搞清楚情况的郝过觉得这个娘相当不错。
女人名叫徐芷雨,单看样貌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实则已经四十三岁的人了,是一家大型企业公司的老板,郝过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大概能理解这就是所谓的女侠级别的人物。
女孩名叫沐晴晴,是徐芷雨的助理之一。
而郝过现在年龄是二十一,正是个某校即将毕业的大学生,郝过大概理解了一下应该是指他们那里的举人或者秀才。
至于受伤的原因还不太清楚,徐芷雨称已经让他父亲派人去查了。
至于他的父亲,徐芷雨并未说太多,而是简单的说了下名字叫郝泽斌。
郝过心中默默猜测,原主双亲之间关系估计不是很好。
两人这一聊便是半天,此时天色也渐渐暗下,郝过而后见徐芷雨拿出一个会响会发亮的挺漂亮的小板砖放在耳边说了几句话便要离开。
郝过自然没意见,只是相当好奇的盯着她手中的小板砖。
徐芷雨注意到他的视线,想要摸摸他的头顶,而后忍住了,刚想开口说先养病,结果还未出口郝过实在抵不住好奇心问:“这小板砖是什么?”
徐芷雨:“……”
沐晴晴:“……”
为什么连手机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