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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我的宝宝 ...

  •   许言在银杏树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回家,其实那个叫做家的房子很好,是位于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环湖倚山的风景保护区的独栋别墅,装修精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冷,冷的让人心寒,只有他自己的时候冷,爸妈在家的时候更冷,因为爸爸妈妈在同一个空间里只会争吵,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各种不堪的咒骂都一股脑泼在对方身上。然而妈妈是因为怨,爸爸却是因为不爱。例如爸爸每一次说不想再看见我那就滚啊,妈妈眼睛瞪得发红,却不敢转身就走,因为她舍不得。之所以这样的原因很简单,陪着爸爸从一穷二白到城郊暴发户的妈妈,可以为了他与别人争吵不休不顾脸面,却学不来柔情似水低眉弄弦,于是爸爸又找了个声音温软会弹琴会作画的女人。
      争吵应该停止了吧,许言暗自想,他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尖儿,跺跺脚,向家走去。客厅里一片漆黑,许言摸索着开了壁灯,猛不丁地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妈妈向他招手,让他过来,许言有些害怕,但还是走了过去,妈妈把手指插进他柔软细腻的黑发里,一遍遍抚摸,把头抵在他瘦弱的肩膀上低低说道,言言对不起,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妈妈不怕别人的嘲讽,却唯独受不了他的恶言相向,妈妈认输了……
      被泪水浸湿的白衬衫贴着肩膀,皱成支离破碎的模样,那是妈妈的眼泪,许言有些好奇,永远在忙碌的妈妈,原来也可以坐下来陪他说说话,终于到头了,许言却没有了之前的惶恐与害怕,这是他们俩个人的协商与妥协,他永远都不是被考虑对象,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孑然一人而已。
      七天后,这是一个秋季的晴天,秋阳暖暖的,破碎的洒在泛黄的枫叶上,洒在金菊上,洒在许言的眼睫上。许言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目光跟随着从大门口缓缓驶进的黑色的车,他看见爸爸笑容满面地走了下来,亲自拉开车门,从车里接下来一个女人,一个孩子,爸爸一手抱着那个小男孩,一手揽着女人的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许言也有些被这幸福的氛围感染,微微抿起嘴角,不料却猛然收到一记视线,小男孩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爸爸也顺着男孩的目光看到了他,并向他招手“许言,快过来,这是你的新妈妈和弟弟顾戬”许言慢吞吞地爬下秋千走了过去,向爸爸身前的女人问好,并朝那个弟弟伸出小手,顾戬盯着身前的小胖手,轻轻地握住,继而抓紧,放进了口袋里。许爸爸笑得合不拢嘴,拥着他们一起进了家门。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家里的每个人好不容易都嘴角上扬,没有人知道,许言被顾戬抓进口袋里的那只小手,被指腹摩擦地通红。
      “顾戬,放开我的手,我可是你的哥哥哦”
      顾戬不言语,依旧紧紧盯着他,这是已经延续四个小时的盯哨,许言很不自在,又无奈自己力气不如顾戬大,挣脱不出来,只好暗自腹诽,并送了他一个新名字——叮当猫。
      许言皱着眉头扁着嘴巴“顾戬,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的肚子要痛死了,我要去卫生间”
      顾戬终于松开了许言的手,又悄悄握紧掌心,继而盯着许言撅起的小嘴,许言被噎了一下,无语地看一眼顾戬,不自知地舔了一下嘴唇,原本就红嫩的嘴唇,立刻又有了晶莹的光泽,顾戬猛地低下头,视线终于离开了许言,许言一下子就很开心,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洗手间。
      许言从洗手间里出来,被站在门外等着的顾戬吓了一跳,原本上扬的嘴角立刻又扁了下来,内心哀嚎:苍天饶过谁,下次我盯你
      那时的天清水蓝,风轻云暖。许言哀嚎被盯好烦,顾戬感慨小哥哥真好看。
      许言好像听见了奶奶的声音,奶奶声音里还夹带着哭腔,窝在棉被里的他赶紧揉揉惺惺的睡眼,奶奶是最疼他的人,他不想奶奶难过。许言顾不及打理自己就跑下楼,印着大大梅花鹿的睡衣微微倾斜,露出小片锁骨,少年人的肌肤透着粉红,头上还翘着两撮呆毛。
      楼梯上的许言有些无所适从,随着奶奶的一句“我们宝宝才是全天下最懂事最乖巧的宝宝”楼下的爷爷爸爸顾戬和他妈妈 姑姑叔叔婶娘们都齐刷刷地看向他,当然奶奶也看见了许言,她喊许言“我的宝宝快到奶奶这儿来”许言回过神,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立刻跑进奶奶的怀抱,于是,这祖孙俩大清早就上演了这样一幕——
      老太太亲亲许言的小脸:委屈我的宝宝了,跟奶奶住好不好,跟奶奶走好不好。
      许言一愣,以前无论爸爸妈妈怎样忽略他,奶奶虽然心疼却从来没有提过要带走他,许言毕竟是他爸爸唯一的儿子,老太太怕将来父子俩生分。这时许言又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视线,像是一匹饿久了的狼,盯着自己即将被抢走的猎物一样。许言撇嘴,贴着奶奶的脸呢喃“奶奶,我也想一直陪着奶奶”
      奶奶:那就跟奶奶走,有奶奶在一天,就谁都不能欺负你(一脸决绝状)
      许言:、、、、没人欺负我啊(无辜脸)
      奶奶:奶奶的乖宝宝哟,如今可不比从前了,家里来了外人,会欺负宝宝的呦(哭天抹泪状)
      许言:那奶奶常来看我不就行了
      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早晨的天气凉,哥哥的睡衣太单薄了,应该穿上衣服再出来的”顾戬成功地吸引走了所有的视线,许言呆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顾戬,比自己矮一点的弟弟拥住他,为他披上一件软和的衣服,手背掠过嘴唇与耳垂,还压了压他的小呆毛,许言彻底石化了,大人们也都唏嘘感慨,这俩孩子相处得真好。
      老太太毕竟心软,有些不自在地咳咳,看向自己的儿子“许善封,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许言的爸爸连忙走向自己的母亲,顾戬仰起一张洋娃娃般天真的一张脸,对老太太说“奶奶,我先带哥哥去洗漱了”老太太摆摆手说好。时隔一夜,顾戬又一次抓紧了许言的小手,转身向楼上走去,那姿态分明向别人传达着——
      是我的宝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是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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