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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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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破开黑幕,照耀着开的灿烂的花朵。
威廉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身,下一秒看到了自己释放出来的魔神。
但他林手拖着下巴,书被他放在腿上,他眼眸注视着外面,带着细碎的光芒。
看起来高深莫测,没有开口,像是一幅画卷。
窗外扭动着身体、跳动着的花朵,用它那纯洁的简朴的沉默崇拜着
带给它们生机的太阳。
而那天空中来势汹汹的乌云躲避不开,
被光亲吻,羞红着脸,变成了天上的花朵。
虽留不住时光匆忙的脚步,
至少见证过这一刻的相逢。
威廉穿好衣服,刚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对方转过头看着他。
“小心那个血族。”
但他林说完,就向着门外走去,然后停在门口等待着威廉跟上的脚步。
威廉不懂他的莫名其妙的话,却也只是上了前。
两个身影结伴向着食堂走去,影子拓印到地面,
分分合合,终究又并肩而行。
拉斐尔吃着那新鲜的果子,旁边坐着的戴利克依旧充满了活力。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下一秒又分开了。
该隐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谨防着阳光趁着他不注意
偷偷钻进他的衣服缝隙,色眯眯的欣赏他的肌肉。
他坐在花丛中,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下一秒越出。
瓦沙克带着自己的沙漏,看着走来的两个人,笑了一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林问了一句。
瓦沙克只是轻微的抬了抬自己的下巴,说。
“你会吃牛肉,然后呛到。”
他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正好和但他林吃肉速度相同。
但他林的手顿了顿,咳嗽了一声。
“给你个忠告,”瓦沙克温温和和的说:“今天最好不要去找事,收收你那破脾气。”
事实上,几乎所有人在瓦沙克看来都是一个破脾气。
瓦沙克起身,他本来早就该走的。
外面阳光灿烂,是一个休眠的好日子。
“小狗疑心大宇宙阴谋篡夺它的位置。”①原作者:泰戈尔 出处:出自《飞鸟集》
瓦沙克轻笑一声,保证着声音刚刚可以传到但他林的耳朵里。
但他林用鼻音发出一声,算是应答。
他本来是打算找找那个血族,现在看来,
不过是被人这般讥讽罢了。
拉斐尔头上顶着弯弯的盘羊角,配上他脸上的笑意,
说不出的违和感。
该隐还在那里毫不保留的
诉说着自己的审美学,
一会儿说要把衣服改改,一会儿又要求改改发色。
阿斯蒙蒂斯有点惊讶的看着拉斐尔的脑袋,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为好。
“变形剂研究失败了。”
拉斐尔说,语气带着一丝阴笑。
该隐全副武装到牙齿,却依旧伸出自己的手揉了揉拉斐尔的脑袋。
虽然总觉得这厮可能是在嘲笑他,但是没有十足的证据。
拉斐尔看了看阿斯蒙蒂斯,觉得好像每次都和他在一起
总要出点什么岔子。
于是他举起手上冒着荧光的药瓶,友好的问。
“蒂斯,要喝一些吗?”
显然没理会到拉斐尔是在叫他的阿斯蒙蒂斯在沉默十秒之后,
成功的被拉斐尔灌了一肚子的变形剂。
“咳咳咳……”
效果很明显嘛,拉斐尔想着,看着现在变了形的魔王。
白色的狼耳和尾巴,梦幻之狼。
看来成功不成功还要看运气……吗?
突然好想看,
好想看,
好想看,
好想看彻底变身后的样子。
于是他轻声念着,良久,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有着柔美身段的、体型庞大的美丽的白狼。
拉斐尔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该隐还拉着他,
恐怕早就扑了上去。
“变回来。”
血王低着声音,面带不渝的看着魔王。
阿斯蒙蒂斯打了个哈欠,却丝毫没变。
“五分钟~”拉斐尔音调微微挑高:“很可爱。”
只是不知道用到那个人身上,会出现什么效果~\(≧▽≦)/~
五分钟的时间,也不过是树叶沙沙结束一曲的空隙罢了。
魔王虽然恢复直立行走,但细节从未降低。
“果然是失败呐。”
拉斐尔失望地摇了摇头,向着黑色的王者靠去。
判断药剂失败与否不过是考查些东西罢了,
拉斐尔认为魔王适合蛇族,很不巧的没变成。
所以,药剂失败了。
转动时间的轨迹,梦是一个很好的载体。
牵手放手擦肩而过,回眸去眸停留此间。
所定好的剧本依旧泛着光芒,
你的气息仍旧留在我的鼻尖。
一天时间算什么,呼吸往复过去,
黑夜降临,其实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拉斐尔坐在桥梁上,大长腿晃荡着,
留下一串莹白残影。
该隐就站在他的身后,再靠近些角落的地方,
你会发现几个魔神和魔王。
贝尔芬格打了个哈欠,眼睫低垂,眼眸中充斥着与气息不符的睿智。
他们在等待,至于什么,原因罢了。
“你在这里,那谁又在上面?”
拉斐尔转头,脸上不带着属于他的笑容,沉默流动。
“我想他了。”
该隐血红的眸流转着危险,他的心情坏极了。
天使的低喃在这过分安静的夜晚
尤为响亮。
该隐叹气,没说话,只是注视着。
注视着,注视着散不去的阴霾。
“何必呢?这世上又不止他一个。”
声音低沉,带着浅浅的蛊惑。
“有且仅有一个他。”
拉斐尔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该隐,笑得极轻极浅。
“诸如世上水多而不可取,我只取一瓢足矣。”
“谁?”
“大贤王,所罗门。”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啊~
<<<<<<<<<<<<<<<
三分之一的星星失去了光彩,恶魔多得有如砂砾。
世上已经没有了立足的地方,于是众人纷纷祈祷神可以派到他们身边一个使者,帮助他们渡过如此艰难的时刻。神同意了,不管是出于大意还是私心,总之便是同意了。
没有谁愿意这个决定去实现,恶魔如此,天使亦然。
所谓的纯真无非是相对来说的,谁的体内没有善良,谁的心中从不曾有过邪恶?
光源的对决,胜负看的不过是亮度。
强大的力量或许无法带来荣耀,
但至少
可以给予以自保
并同着那无价的尊严。
不过是私心,却说得冠冕堂皇,
找不出一丝的差错,
令智者惭愧愚者欢呼。
神,亦然。
无外乎是需求一个平衡,
黑与白,光与暗,
恶魔与天使,
人类同自然。
当事者夹杂其中,不知扮演着何等角色。
或许是光明,
或许是黑暗,
但至少扮演着
他们心里绝对的正义。
无法获得所有人的支持,
但少部分也算是。
君可曾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纯色的存在导致杂色的诞生,
或许不是这样,但听起来却顺耳许多。
谁都想着成为那纯色,
代表着绝对力量。
至于杂色,似乎永远伴随着低人一等。
何必如此,归根到底不过一样。
纯色是杂色丢弃的前篇,
杂色是纯色迎来的续幕。
谁又比谁高贵,谁又比谁低贱?
理是那个理,做为依旧是那个做为,
懂不懂是一回事,这和做不做并不相关。
所以当神同意的那一刹那,对决开始。
当事者的性命从那一刻起,
再不属于他。
所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生存总是伴随着强大。
所以当事者想要活下去,定是需要强大自己的,
但有个前提
他能够活下去。
恶魔迟疑了,虽然和神作对很有趣,
但是戏曲热闹,总是越乱越好。
作为狩猎的一方,总是需要强大的耐心,
强大到
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象到的忍耐。
天使却最先坐不住了,
枪打出头鸟,但
有一只吸引在前,还会分神去关注
旁边溜出去的那一只吗?
神命令拉斐尔去宣传他的旨意,对于那些小动作
他并不放在眼里。
强大,并不代表着不会败。
如果神败了,绝对是因为他的自大
同那个魔王一般无二。
拉斐尔掩下眸中的嘲讽,退了下去。
为神所喜爱的天使米迦勒唤住他,提出要求,
出乎意料的,
他答应了。
“真是明智,不愧为神所爱。”
拉斐尔轻笑着,向着人间飞去,带着不定的归期。
笑话,他怎么可能真的会答应这个家伙?
为神所爱?
真可笑,
神
只爱他自己啊~!
拉斐尔笑的放肆,捂着自己的肚子在空中转了两圈。
他一一看过,选定了一位大着肚子的女人。
那个女人唯一的与众不同,
不过是被囚禁在象牙塔之中,满足的做着她的美梦。
明明是宠物,却偏要做出主人的高傲,
对付她的方法就是打碎她的梦,
令其再也拼凑不起来,
粉碎于尘埃之中,滴淌着鲜血。
于是拉斐尔带着满足,定居了下来。
女人发现了这个带着洁白翅膀的美丽的人儿,欣喜万分。
“哦,神啊~~”她翠滴滴的问着:“您终于要来接我了吗?”
然而回答她的,
只有那一缕要刮不刮的清风。
女人要的不过是盼头,又怎么可能去等待答案?
或者
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
那个自以为是。
拉斐尔不语,他弹奏着乐器,带着兴味的看着她的肚子。
这也是唯一值得关注的地方,
至于女人,
不过是培养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