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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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个大时机。
位列于神之右翼，又岂是容易的事？
他又不像是加百列。
但是作为手下一只蝼蚁，
竟然妄图撼大树，
当真可笑。
蛇嘶嘶叫着，传递着这红发天使的内心独白。
拉斐尔拿着书，逆着阳光坐在窗边。
“嘶~”就像是不满足天使这个不在意的德行，
蛇叫道：“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吗？”
拉斐尔斜睨一眼：“孕夫还是不要思考的好~”
“喂！”蛇气急。
拉斐尔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多乖啊。”
“反正也生不下来。”蛇凉凉的接话。
嘴角的弧度滑下，手中书籍翻了一页，未接话。
蛇顺着桌腿向下爬：“你该想到的，就像那个孩子。”
拉斐尔扭过头，充耳不闻。
蛇也不再多话，只是顺着墙角扭着自己的身体。
天使是无性别之分的，竖瞳盯着他的小腹，
蛇依旧还记得那里曾经孕育着怎样一个强大的生命，
舍得放弃，
不过是最后绝望的流放。
“你相好最近很忙啊。”蛇冷不丁的说。
“对啊，又召唤了几位魔神。”
“你不担心？那家伙的女人缘旺盛。”
“你不必这样的，你知道我没有情绪的。”
没情绪？瞎扯去吧。
蛇冷哼一声，又顺着原来爬回了天使的脖颈。
明明可以躲开一切灾祸，
却偏要卑微的换一个漠然的垂眸，
说他聪明吗？还真傻。
蛇吐着信子，直起身子，凑近天使的小腹。
天使手向下，想将自己衣裳里的蛇摸出来。
死后重生，伤痕自是不在。
想要成为的偏巧成为不了，
阴差阳错之下，
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或许这一切都是个定数，
所谓的讨厌不过代表了无力的挣扎。
蛇根本不觉得这个天使会讨厌神，
口头上所谓的讨厌，不过是
发现了对方压根不是他所相像、所期待的德行。
也活该了，
毕竟这个世上最忌讳的便是十全十美，
最期待的也偏巧是十全十美罢了。
神是十全十美的吗？
或许是吧。
一旦先入为主的留下印象，也就离失望不远了。
或许吧。
他到底还是爱着神的，
只不过他拒绝承认罢了。
想来也是，
就算再如何，
说不爱就不爱，也是决计困难的了。
但他估摸着，
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谈这些，
蛇也不会同他谈。
天使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这里面的生命。
“他会成长的很漂亮，一定会的。”
蛇翻了个白眼，算作回答。
明显知道答案，却选择自欺欺人，
他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已经被火烧成了灰烬，还能剩下多少？
轻易不动感情的人，一旦动情，就会地裂山崩，
将自己燃烧成一堆灰烬，
被他爱上的人，也会被这狼烟烈火烧烤得
痛不欲生。①
但是换到这里，
换到那严肃执法者，
真真正正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也不过是
动情者罢了。
从一开始就不平等的所谓爱情，
你又能指望结出什么美味果实？
别逗了，也别酸了。
蛇也不是没说过，也不是没劝过，
但说也说了、劝也劝了，依旧没成效，
那你总不能指望它一直是个碎嘴，
别说听者，就连它自己都会觉得烦。
所以现在好了，燃成了灰烬
也就再没了灼烧的痛，
至少蛇觉得这样好极了。
拉斐尔看着手中的书，收回了想要将蛇捉出来的冲动，
他当然是知道的，他也能够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
但为什么要多想？
没发生的事，到底还是存在着变数的。
有一种爱情，
是插在心上的刀。②
拔出来会痛，不动或许可以忽略，
但它到底仍然是插在心上的。
所以他将刀拔了出来，却再一次因为喜欢
而再插回原地。
没救了，他想，除非真的有人愿意
将这把刀藏起或者毁掉。
但是他并没有找到这般乐于助人的家伙，
而有这等作用的，他也依旧没有找到。
只能继续忍受，也只能忍受。
门外一直有着一道黑影，
悄悄地注视着这空旷的房间。
他身披银甲、头戴冠冕，看起来威严不可亲近。
脚踩鳄鱼，又使得他看起来那般的凶狠。
塞列欧斯是过来观察这个药引子的，
他可不会认为这家伙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男女之间所萌生的爱意，
不外乎是□□的吸引。
可以随心所欲控制这一切的他，
见过的多了去了。
打量着精致的药引，他不免也有种被吸引了去的错觉，
他想上他。
这欲念来的如此突然，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于是他指挥着自己坐骑鳄鱼，让他带自己冲入这空旷的房间。
拉斐尔自然感觉到他的存在，转过头望去，
自然也被吸引住了。
太像了，他心动的想，真的太像了。
塞列欧斯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过大，
不免有些得意。
但双方却都没有开口，
只是如此看着，似乎也是满足的。
但这也不会长久，沙克斯从桌子下方巨大的水潭中探出脑袋，
直接将塞列欧斯的七感剥夺，甚至
他还想将对方的冠冕据为己有。
天使轻叹一声：“沙克斯~”
“他好看吗？”沙克斯问，
他的声音细小带着点性|感的沙哑。
“魔神中不会有丑人的。”拉斐尔轻笑。
“但这并不妨碍将他们的容颜分为三六九等。”沙克斯说，
他扇动自己的羽翼，扒住天使的衣襟，眼睛中带着认真。
这样令人痴迷的眼神，天使从来不会拒绝。
但是他对于人的脸一向分不清楚，
除了那些相通的部分，他一点也不在意其余。
“系尔最近一直在找你，”他岔开话题：“你又做了什么？”
“那个可恶的告密者，”沙克斯冷笑：“随他去吧。”
他一直都维持着兽形，就像是害怕把天使压坏一般。
“你们关系真好。”他感叹。
沙克斯紫灰色的眼中带着无奈，丝毫不觉得关系好是夸赞。
“真好啊~”天使感叹道。
沙克斯眼中溢出了无奈，却也不继续反驳，
因为这反驳压根没用。
被提到的魔神骑在双翼马上，从空中望向窗户，
嘴角带着轻松的弧度，
纳贝里士飞在他周遭，口中吟唱着优美的风景诗。
“安静些，宝贝儿~”系尔丝毫不介意肉麻一些。
然而纳贝里士压根不会去在意的抖鸡皮疙瘩，
事实上，只要他乐意，
他可以更肉麻。
“亲爱的希尔，”他吟完诗，心情颇好的问：
“你亲爱的沙克斯去了哪里？”
或许他们没关系，但是天使都这么说了
大家也乐意开这么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系尔轻哼一声，作为天赋异禀的魔神，
一言不合就环游世界，
似乎一点也不足为奇。
纳贝里士哈哈大笑，因为没有翅膀的扇动，
一不小心就掉下了天空。
沙克斯一点也没在意窗外的动静，他依旧在等着一个答案。
却注定了无疾而终的结果。
他垂下头，算是无声的退让，
跳回水里，沉入海底。
蛇盯着那个一动也不动、不能言语不能呼吸宛如一块石头的魔神。
拉斐尔收回盯着窗外的眼神，目光冰冷
和蛇一模一样。
“嘶嘶~”蛇扭动着自己的身子，重新占领了天使的环抱：
“魔神真恶心。”它说。
“呵，或许吧。”
蛇看着窗外黄昏，转头看他的饲主时，竟然觉得他的发色又变浅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蛇想。
“亲爱的，这个孩子不能再留了。”
孩子的母亲也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他唇角微弯，轻声问：
“有用吗？”
蛇一时语塞，停下了继续说话的念头。
他爬上对方的肩膀，将自己团了起来。
塞列欧斯似乎就这般被遗忘在这空旷的大厅里。
“平心静气来说，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蛇嘟哝了一句，消散在被黑暗侵蚀的房间。
蛇似乎睡去了，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可真是不符合它的一切。
屋中一直没有任何人打扰，这显然很是怪异，毕竟
所罗门总是不愿意离开天使太久的。
零星光芒点缀其中，温和的面庞无表情的吓人，
他一手执笔，书籍漂浮在空中，
他轻缓的写着什么，又似乎是在作画，
最后一笔落下，窗外轻声飘荡着喃喃的叹息，
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生灵看到他所做的事情，
他目光冰冷的打量着被剥夺感官的魔神，又看了一眼那池塘，
嗤笑一声。
这书中详细的记载了魔神的召唤方法，
从排行第一位的巴尔一直记叙到了排行第七十二的安杜马里，
种种不尽，他正在缓慢的整理着。
他突然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天边的小天使吓得收回了自己的脑袋。
他继续整理着，并不打算交给任何生灵。
这种令人产生探究的书籍，果然还是最适合他了。
拉结尔。
似乎是想到了令人愉悦的过往，他的眼眸变得柔和
带着绵绵的情意，渐渐加厚，
没有谁注意到，那一片宛如潭水般深不见底的墨眸。
下一秒，却又变得清澈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