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世》不起一

2、第 2 章

　　这几日，官道上的行人比起以往越来越多，一扇的医馆也开张了，偶有过路行人来买点伤筋止痛药或者祛暑药。等送走客人，三壶把头凑到一扇面前，不能掩住笑意：“师祖，这疫病是不是被咱们给控制住了”。一扇用毛笔头顶开三壶，说：“哪是咱们，早高人准备好了，咱们不过是帮了一把忙罢了”。三壶摸摸头，虽然师祖总是很奇怪，却总是很有道理。但是官道上的人也无非那么几个，三壶每日总是很空闲，以往在岛上没事干了可以去藏书阁看书，现在离开岛了，也没有藏书阁了，带出来的书早就看过好几遍了，三壶便难免有种少年人特有的的空虚感，而一扇则每日自得其乐，不是做药丸就是睡觉敷脸。三壶也知道一点做药丸的方子，但是却认不全药草，一扇只会教人背书却也不懂得该如何教三壶认药。以往认识的那些药草还是靠三壶对着医书死记硬背的，现在缺书少师，三壶难免凭运气制药丸。一日，三壶的长高丸终于大成，他不敢自己服用，也不敢让师祖试药，只要放在瓶子里随身带着，能碰上试药的人再试。

　　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在流水中无声无息间度过。一扇和三壶在岛外的第一个新年到了，苏州城也下起了雪，以前岛上四季如春，一扇带三壶来到陆地游玩时也多是夏秋季。三壶第一次经历如此寒冷的冬天，虽然穿成了球，手脚上也长起了冻疮。三壶尽管很喜欢冬天的雪，但是被冻疮折磨地也吃不消。手脚上被涂了药，也包的厚厚的，只能躺在床上等一扇投喂。除夕夜，三壶躺在一扇的专用摇椅上，看着一扇对门吟诗，两人烤着炉火一起守岁。

　　三壶正被炉火烤的昏昏欲睡，却被一重落地声惊醒。一扇护在三壶身前，待四周没有其他声音了，转身对三壶示意噤声，自己到前房去查看。一扇的医馆是由以前的一个茶水店改造，前面一间正店一小间厨房，后面两间房子带院子。前面的正店被一扇改成了药房诊处，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药房传来。一扇轻轻撩开门帘，一眼望去只一个黑影倒在门槛上，上身隐约有血迹。一扇心中兹一声，这不是刺客的标配。一扇从怀中掏出一枚药弹往那人身上一扔，药弹落地爆出大量白粉，等白粉落尽一扇才进药房，抬起那黑衣人的脸一看，好一张鼻青脸肿的熊脸。一扇将那黑衣人拖到药房为病人设置的床上，处理了下他的伤口，除了背上有道大刀痕外，也就脸受伤最重。一扇为其包扎止血后，就找了根绳子将他与床捆了起来，我也算仁至义尽了，遂于三壶守岁去了。

　　三壶久等不到师祖回来很是着急，但是他手脚被包，人又穿的多，一时竟然动弹不得。等一扇回来，三壶才刚刚下地走到门口，刚好和一扇碰到。一扇抱起大人偶放到摇椅上，笑嘻嘻地对三壶道：“乖徒孙啊，外面来了个客人，现在睡着了。他没钱付要钱，答应我给你试药了，你藏了好几个月的长高丸可以试试效果了。”
　　三壶：真的，吗？？？

　　翌日新春，三壶还是躺在床上，待换过药后由一扇抱着走向药房。一进房三壶就看到一张看不清颜色的脸斜对着他，脸上只有眼白最显眼。那人卧在床上，身上虽然盖着被子，但可以看到手脚都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一扇：“三壶啊，他就是昨晚的客人。”三壶:真的要拿他试药吗，好黑。
　　那人好似不能说话，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扇祖孙，看的三壶心慌慌。“病那么重就好好休息，快睡快睡”，一扇放下三壶拿被子盖住了黑衣人的眼睛。
　　到了午时，一扇才解开黑衣人的绳子，那黑衣人虽被解开绳子却也是手脚无力，软塌塌地起了床，牵动了背上的伤口还不禁嘶嘶抽痛，下了床瞪了一扇一眼，摸索着出门，解手。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三壶虽然对失去一个试药的人有点难过，但是看他那么惨，也不忍心让他试药了。
　　一扇则继续他的悠哉生活，带带徒孙，敷敷珍珠粉。
　　三月刚入，三壶刚刚从冻疮的疼痛缓过来，有一个更大的疼痛出现了。
　　有一个女人，带着一帮人出现，说他是什么府的小公子？
　　三壶：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