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听我解释》故人南延

5、第五章，哥，你在吃醋吗？

　　“哥，你多吃点。”鸿茬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放到祁朦碗里，祁朦笑着接受，把肉一点一点剃下来自己吃一半给弟弟夹过去一半。
　　母亲大人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和他说话了，他不着急，抗战还要八年呢？母亲难道还会比抗战难打吗？

　　这天晚上祁朦洗碗，祁母走过来：“你要去可以。”
　　祁朦有些惊喜的看过来：“真的？”
　　“嗯，学费你自己想办法。”
　　祁朦欢喜一笑：“放心吧妈，我早就存好钱了，不用你们的钱。”

　　祁母有些惊叹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哪来的钱？”
　　祁朦把盘子放回原处：“你儿子学了英语和法语，在网上找了些翻译的工作，多少还是有些积蓄的。”
　　“你！”祁母看祁朦的眼光变的无奈：“你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喜欢啊。”祁朦拿出肥皂洗手：“我为了我喜欢的职业和东西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牺牲你妈？”祁母语气加重了一些。
　　祁朦有些不想说话，低头看着水池：“妈，我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是……我的未来你没有权利干涉。”
　　祁母立刻甩了祁朦一巴掌：“我是你妈。”
　　“我知道。”祁朦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你当然是我妈了。”

　　如果你不是我妈，我爸死的那一天我就恨透你了。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哪怕面前的人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话给被人带来了多少的伤害，也不能拿这些话去伤害她。

　　“妈，既然我通过了，那等中国这边的机构通知我能走的时候，我就走了，你忘了我们姓祁的也不错。”
　　祁母怒视着儿子问：“你刚刚说什么？”
　　“咱们小点声……”祁朦拉着他妈坐到沙发上：“我知道鸿叔叔家人一直都不喜欢我，连带着给你都没有以前好了。”
　　祁母捏紧儿子的手：“你什么时候知道……”

　　“早就知道了，妈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开窍，你听我说啊，我走了，对你在鸿家的地位只会有好处，你明白吗？”祁朦笑呵呵的说：“虽然你儿子是不太管别人认不认可我这种破事，但是你们这一辈的人都还是很在乎这些，我不过就是去国外待个四年，四年很快，等我回来，你地位稳了，我不是也好过日子一些嘛？”
　　“小朦，妈妈不是……”祁母心疼的拉住自己的儿子：“你听妈妈说，妈妈虽然很想……”

　　“除了我离开之外，妈妈，你还有其他办法让他们家人对你改观吗？你难道还想在这个年纪给鸿叔叔弄出个儿子来？这不现实。”祁朦安慰着他妈：“如今有两全其美的法子你为什么不试试呢？”

　　祁母闭上眼睛：“那你弟弟呢？鸿茬那孩子对你……”
　　“妈，他有他的人生，我没资格劝他什么。”

　　“他要是真的跟着你去了国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祁朦一脸轻松：“我接着给他当哥又当妈呗。我家奶包粘我我有什么办法？”

　　“孩子，你回答你妈妈一句话。”
　　“嗯。”
　　“将来鸿茬不肯让你结婚，你要怎么办？”
　　祁朦一愣：“没事，我等他结婚之后，我再结婚。”

　　站在卧室门口的鸿茬有些失落的看着自己哥哥的笑脸，明明很漂亮却很悲伤。

　　人都是自私的，你看只要祁朦把自己的出发点发在为她好的地步上，母亲立刻就让步了，以前在图书馆看过一本书。
　　东野圭吾的《红手指》。
　　【同样的一句话，怎么说，谁来说，在什么地方说都很重要】
　　嗯，如果可以说实话，还是不要撒谎比较好。

　　祁朦是被热醒的，醒过的来的时候自己弟弟正搂着自己呼呼大睡……
　　“你小子又偷上我床。”
　　鸿茬也醒了，舔舔嘴唇将他哥抱得更紧了一些。
　　“嗯，我怕我早上醒过来，你又不见了。”
　　“傻小子，起来吧，咱们今天要去买辅导材料。”
　　“辅导材料？”
　　祁朦眨眨眼睛：“忘记了？昨晚老师给你打电话让咱们两个赶在开学之前做一份学习大纲来。”
　　“是吗？”鸿茬把他哥拥进怀里：“哥，我们去法国之后也会像现在这样吗？”
　　祁朦眨眨眼睛：“奶包啊。”
　　“嗯？”
　　“哥，不是劝你，只是想让你再考虑考虑，你要清楚你要做些什么明白吗？”

　　鸿茬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上街去买烟花吗？”
　　“嗯？你说哪一年？”
　　鸿茬轻笑道：“我也不记得是哪一年了。”
　　“总之就是有一次，咱们两个站在小区门口买烟花，本来咱们两个放的特别好，但是突然来好几个小孩，他们就那么看着咱们放。你那个时候就拿出好多烟花分给他们，我当时其实特别生气，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东西分给他们？可是后来……大家点燃烟花的时候，好热闹，好好看。”
　　“我总觉得，哥你做任何事情结果都会给我带来好的心情，虽然哥你不太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但是，只要在身边就肯定能理解对吧。”

　　祁朦握住自己弟弟的手：“好，你想好了，那就决定吧。如果你来，我们一起在国外生活，如果你不来，就等我回来好了。”
　　“那就说好了。”
　　“嗯。”

　　“哥。”鸿茬咬了咬祁朦的脖子：“我还能撒娇吗？”
　　“目前可以。”
　　“嗯？”
　　祁朦笑呵呵的说：“你都一米八了，我还停留在一米七五……以后鸡腿不分你。”
　　“没事，不分我也没关系，我把我的鸡腿给你。”鸿茬眉眼弯弯道：“牛奶也都给你。小时候欠你的，我都还给你。”
　　“不愧是我养大的崽子。”

　　开学第一天，祁朦是个怕冷的人，鸿茬觉得祁朦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绑在身上了。
　　“哥，你这样走路没问题吗？”
　　“没事。”祁朦围了两条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祁朦带着笨重的身体往教室走，鸿茬到班上早读自习的时候发现他哥的手机丢在他这了，巫弦来电话了。
　　鸿茬举着电话站在班门口：“巫弦。”
　　“哦？鸿茬啊。你哥呢？”
　　“哥的手机落在我这了。”
　　“哦，没事我晚点再打给他。”
　　“等等。”
　　“嗯？怎么了？”
　　鸿茬有些犹豫的开口：“我喜欢我哥，可我哥不相信，怎么办？”
　　“啊？”巫弦在那边有些惊讶：“你说的喜欢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嘛？”
　　鸿茬有些奇怪的追问：“喜欢不就是喜欢还分什么喜欢嘛？”
　　巫弦有些自嘲的无奈笑起来：“这个……你让我怎么和你解释呢？我问你问题，你回答啊。”
　　“嗯。”
　　“你哥交女朋友你怎么办？”
　　“我哥不会交女朋友，他有我。”
　　“交的话？”
　　“当然是把我哥抢回来。”
　　巫弦点点头此子可教也：“那你哥脱光了站在你面前呢？”
　　“他是要去洗澡吗？”
　　“算了，这个问题还太早。”
　　“嗯？什么意思？”
　　巫弦笑道：“过几天你巫弦给你发点东西，你记得收啊。”
　　“嗯。”
　　巫弦顿了顿道：“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嘛？没有任何人的那种。”
　　“想。”
　　“那就行了，你们两情相悦就好了。”
　　“啊？”
　　巫弦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刻补到：“你要是想知道你哥为什么不相信你，你就要先了解一下自己想要和你哥到什么程度啊。你一个小屁孩凭什么要你哥相信你啊。”
　　“嗯，知道了。”
　　“还有啊，你可以和一个女孩子和你一起去找你哥，然后你看看你哥的反应，再想想你的心情。”
　　“什么意思？”
　　巫弦在那边笑的花枝乱颤：“嘿嘿，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叫做吃醋啊。”

　　“吃醋？”鸿茬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才回班级。
　　包里是哥哥昨晚给他整理的笔记，握在手里，不由的微微一笑。

　　“鸿茬同学。”身后的女生拍拍自己的肩膀：“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鸿茬看过去：“什么事？”
　　“你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我觉得你这份笔记很特别的样子。”
　　鸿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这是我哥的，你下课和我一起去问一下我哥吧。”
　　“好，谢谢啊。”女生笑的媚意十足，奈何鸿茬一心想着一会儿，他哥回事什么表情。

　　吃醋吗？

　　祁朦看着面前长相甜美的女生，这不是校花同志吗。
　　鸿茬这个家伙啊，前几天还说喜欢自己，今天就带着女孩子到自己面前，这家伙是想怎么样啊。
　　“哥，她想借笔记。”
　　祁朦笑的不露声色：“可是哥，一会上课就要用，你小子拿你哥的东西泡妞？”
　　鸿茬看着他的反应，和奇怪的语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

　　校花有些尴尬的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只是这么问问，你要用的话，我就不借了。”
　　“真是抱歉啊。”祁朦微笑道歉。

　　校花先回去了，鸿茬看着他哥。
　　祁朦把手一伸：“笔记本还我。”
　　“我还没看呢。”
　　“那小姑娘有笔记找她要去。”
　　“我只要你的。”鸿茬笑着把笔记本藏在身后。

　　祁朦侧头忍不住笑出来：“没事了？”
　　“嗯。”鸿茬笑着点头。
　　“上课去吧。”
　　“等一等哥。”
　　“嗯？”

　　鸿茬拦住他哥面前，一双细长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哥，你吃醋了吗？”
　　第一次，完全伪装自己的，一向八面玲珑祁朦，既然毫无防备的在自己弟弟面前红透了脸。

　　多年之后，鸿茬回想起这些，或许就是那个清晨，哥哥无助新鲜的表情，让他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在一起是不够的，他想要的是全部的哥哥。
　　特别是看完，巫弦给他发的视频之后。
　　处在青春期的鸿茬再也没敢半夜爬上他哥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