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听我解释》故人南延

2、第二章，咸鱼也是鱼啊。

　　学总是要上的，中午祁朦约着他弟在学校周围的小食店里啃着牛肉面，两个人坐的比较里面。
　　“你哥吃牛肉塞牙，你多吃点。”
　　“我们加份牛肉不行吗？”鸿茬看着他哥正在啃青菜，有些心疼。
　　祁朦笑呵呵道：“没办法老妈就给了咱们两个两碗面条的钱，多一分都没有。”
　　“我这有，爸爸给的。”
　　“你跟你哥出来吃饭，还用你给钱？”祁朦拍拍胸脯，你哥不差这口吃的，你吃的吃的，我要吃牛肉到你碗里夹。
　　“好。”鸿茬低下头把肉往嘴里塞。

　　“我们班那个鸿茬啊，每天都不说话，我都快急死了。”
　　祁朦立刻听到自己弟弟的名字，从包里拿出耳机给自己弟弟塞上：“听歌。”
　　鸿茬塞好耳机。

　　说话的人是弟弟班上的班主任……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从小受了什么刺激，除了回答问题之外一字都不说。简直是不正常，你们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老师的语气带着不爽：“还有他那个哥哥，就是陈老师他们班的那个祁朦，简直是没有家教，我替他管他弟弟，他还一副我们家里事不用你操心的表情。弄得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不知道是哪个老师立刻接上一句：“他们是重组家庭，难免的。”
　　“呵，怪不得一点家教都没有。”
　　“不过人家孩子不说话你那么操心干什么？”
　　“下个月有个演讲大赛啊，初三每个班都要选出一个学生代表，初三了大家都在抓学习，谁不希望自己考个好成绩啊，而且这次比赛要是能那成绩，对我以后编入有好处。我看鸿茬他挺机灵的，让他上场肯定胜算大一点。哎，那孩子理都不理我，和他那个哥哥一样没家教。”

　　后面说的话更加难听，祁朦低下头开始喝汤，自己弟弟带着耳机什么都听不到，这就好了。等到那桌子的老师们走了之后。
　　祁朦敲敲桌子，笑望着他弟弟：“怎么样？好听吗？”
　　鸿茬点头：“哥，你唱的？”

　　“嗯，上次去巫弦家录下来的。不错吧，巫弦这个家伙，写曲子还是很有天分的。就是文学水平不高。”
　　鸿茬把耳机卷起来连着手机一起还给他哥。
　　“听出来了，你最近很喜欢看鲁迅，连家门前有颗枣树你都写进去了。”
　　祁朦义正言辞：“毕竟是民谣啊。”
　　“哥，你喜欢唱歌？”鸿茬拿起两个人的书包，祁朦从自己弟弟手里接过自己的：“还好。”
　　鸿茬看着他哥的笑脸，有些怅然：“哥，我会长大的。”

　　祁朦听到这句话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你当然会长大。”
　　“有一天，你也可以不用把自己的东西分给我，我也可以分给你。”鸿茬上前握住自己哥哥的手：“我也会保护你。”

　　祁朦怼了自己的弟弟一下：“傻小子，你哥才不需要一个奶包的保护，你还是好好的吃肉好好的长个吧。”

　　走到半路上，鸿茬学着哥哥的样子，搂住哥哥的脖子：“哥，你以前就喜欢这样搭着我。”
　　祁朦笑起来：“你现在长高了，可以压着你哥了。”
　　“嗯，我还会长高。”
　　“那就多喝牛奶吧，奶包。”
　　“那哥呢？”
　　祁朦看着街边镜子里面的自己：“其实，你哥对身高这种事情不是很在意能有一米七多一点就够了。”
　　“嗯？为什么？”
　　祁朦笑道：“这样以前买的衣服都还能穿，能给咱家省钱，然后给我们家小奶包多买两袋牛奶。”
　　“嗯。”鸿茬亲昵的在他哥哥的脖子上乱蹭。

　　巫弦到班上的时候发现祁朦正趴在桌子上补眠，他弟弟就坐在他身边看书。
　　“哦？红与黑啊，这在某些时候可是禁书啊。”
　　鸿茬抬头看着巫弦道：“这是我哥的。”
　　“知道是你哥的，他一早上都偷摸着看这个呢，明明现在不是禁书了，还弄的跟特务似的。”

　　“巫弦，我有个问题问你。”
　　正在喝水的巫弦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叫声哥吗？”
　　“你回答吗？”
　　“嗯。”
　　“有人说我不正常，我不和别人说话，是不是不正常？”
　　巫弦立刻咬牙道：“哪个脑残啊！！不和别人说话怎么了？他管的还真宽啊。还有谁说你不正常啊，他算老几？为毛说你不正常？”
　　“他不是关心吗？”
　　巫弦拿过鸿茬手里的书：“关心是来源于爱，真正的爱是不会让人受伤的。”巫弦指了指正在熟睡的祁朦：“要说不正常，你哥比你不正常多了，你还是表现出来，你哥藏得比较深，那些只看你表面的人，你不需要考虑太多，没有人可以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了解？”

　　鸿茬低下眼眸深思了一番道：“巫弦，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白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明白。”
　　巫弦翻了个白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和你哥一个德行，吃糖吗”
　　鸿茬伸手：“给我两个。”
　　“两个？你这个孩子够贪心啊。”
　　“给我哥留一个。”
　　“好孩子。”巫弦看向鸿茬：“你哥对你好吗？”
　　“好。”
　　“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两个真是比亲兄弟还亲啊，弄得我都想找个兄弟了。”他眸中一转随即问道：“周六有空和你哥一起来我家啊，我教你弹吉他。”
　　“我哥周六去你那？”
　　“嗯哼，他每周六都过来。”
　　“我去。”

　　祁朦揉着眼睛道：“你别祸害我弟，他周末要去他爷爷奶奶那。”
　　巫弦大力拍了桌子一下：“我就说祁爷你那么爱我，星期六来我这陪我，原来是因为你家弟弟不在家的关系啊。”
　　“小心你祁爷把你打入冷宫。”
　　“别和我闹了，周六把歌词交给我。”巫弦一派大爷的模样。
　　“哥们你自从变声期过了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啊。”
　　两个人还在贫，很快班级就来了学生，祁朦看人来了几个都在低头学习，领了自家弟弟和巫弦坐在一旁的消防栓下：“你们说咱们为毛要中考啊。”
　　“为了能参加高考。”巫弦认真道。
　　祁朦点头：“你的回答真是让我无法反驳。”

　　鸿茬：“哥，我周六也要去。”
　　“去哪？你爷爷奶奶那不去了？小心他们又来家里找你爸吵。”
　　“我会和他们提前打电话。”
　　“咱两的爸妈不会同意你和我出去鬼混的，我和你巫弦哥哥可是会喝酒的大人。”
　　“哥，你们两个也是未成年。”鸿茬拉起祁朦：“你带我去。”
　　祁朦拍拍小孩的头：“小奶包，你先过了你爷爷奶奶那关再和你哥哥说你要去你巫弦哥哥家玩。”
　　小奶包点头：“我知道了，哥，你等着我。”

　　转身鸿茬就往回跑，祁朦没抓住：“你去哪？”
　　“打电话。”
　　“你也不用这么猴急吧。”想了想祁朦大喊道：“你手机不是在身上嘛！！！”

　　巫弦叹息：“人家小孩明显是不想让你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你不跟着过去听听你家崽子在说些什么？”
　　祁朦拍大腿道：“只要他不伤害别人，不要伤害自己，他有过自己人生的权利。”
　　“早熟boy，你才多大啊，就跟个老头子一样。人生看透了？”
　　“人生要是看透了，我就入土为安了，晚上我叔叔和我妈要带着我弟出门，我晚上去你家刷游戏。”
　　巫弦无奈得看着祁朦：“你们家的聚会你多少去一次吧，别弄的好像你们家就你弟一个孩子一样。”
　　“算了吧，我觉得累的慌。又不认识还要赔笑脸……多尴尬。”
　　巫弦哈哈大笑：“你真是个早熟boy。”

　　“老大不要笑老二，你也不年轻啊，这位朋友。”

　　放学时间，鸿茬被父亲接走，祁朦和巫弦一人一辆自行车停在车前，鸿父拿了一百块钱给祁朦：“和同学买点好吃的。”
　　祁朦拿下钱笑着道：“谢谢叔，我们走了啊。”

　　鸿茬看着祁朦和巫弦打打闹闹骑走的模样：“爸，哥越来越少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了。”
　　鸿父有些感慨的笑道：“你哥哥懂事早，知道你爷爷奶奶不喜欢他。”
　　“可上次明明是敏敏把哥哥从楼上推了下去，为什么现在都说当时是哥哥不对？”
　　“敏敏还小，大家都让着她。”

　　两年前，大家都聚到鸿茬和祁朦的家里参观，祁朦人长得讨喜，嘴也甜鸿家也挺喜欢这个孩子。
　　那次是个意外，敏敏在阳台玩，祁朦过去把她抱回来，结果小姑娘一个任性把祁朦从二楼推了下去。
　　祁朦到是没有什么事只是手臂受了伤，可是小敏敏被吓得在家哭了两天……
　　鸿家的老爷子是个赤脚医生，从以前就迷鬼神之说。
　　说祁朦身上有怨气，专门克鸿家……
　　怨气到了敏敏身上，这就是个征兆。

　　不祥之人。

　　从那之后祁朦再也没有见过鸿家人，无论是他避着他们还是，他们避着他。

　　祁朦把这个故事告诉巫弦的时候这个白痴很不靠谱的嘲笑了祁朦一个月：“这都什么年代了啊，不想承认你是他们家孩子，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哈哈哈哈哈。”
　　祁朦也笑道：“我当时也挺无语的，看起来那么随和的一家人没想到那么神奇，我也是够了。”

　　当然这件事，鸿茬也是知道的，他再也没有给过他那个任性的表妹好脸色。

　　祁朦在巫弦家刷游戏刷的昏天黑地：“喂，你那神龙不见神尾的父母，不会突然回来吧。”
　　巫弦看了一眼日期：“还有两个月才从美国回来，不用担心。喂，要你帮我写的歌词你尽快给我啊。”
　　“知道，知道，催死你。”

　　机械游戏的炮击声连连不绝，祁朦盯着屏幕，不知道老弟今晚吃的怎么样？那家伙爱吃肉，不喜欢吃蒜啊。
　　“想什么呢，你都快被我灭完了。”
　　“我弟。”
　　“……”巫弦有些怅然的放下手里的手柄，真挚道：“真的，我真的快认为你爱上你弟了……”
　　祁朦翻了个白眼把手柄扔到一边：“我看你深闺寂寞了吧。”
　　“我这不是有祁爷陪伴嘛。”
　　祁朦拿起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现在几点？”
　　巫弦拿起一旁的手机：“九点多一点。”
　　祁朦撑了个懒腰：“我走了啊。”
　　“嗯，巫弦拿起手柄重新开了一局：“别忘了我的歌词啊，朋友。”
　　“知道。”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祁朦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
　　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正好遇上洗澡出来的妈妈。
　　“回来了？”
　　“嗯。回来了，母亲啊，你今夜如此光彩照人啊。”
　　“你这小子，又回来晚了，作业写了吗？”
　　祁朦嘿嘿一笑：“小的这就去，还请母后摆驾坤宁宫。”
　　“回你屋去。”

　　祁母盯着自己儿子的笑脸，轻叹道：“你……”
　　“我？”
　　“没什么，写完作业就睡吧。”
　　“哦，恭送母亲大人。”

　　祁朦推开自己的房门，发现灯开着，小奶包正躺在他床上看书。
　　“我就说我怎么找不着红与黑了，原来给你小子拿走了啊。”
　　“哥，你回来了啊。”
　　“嗯。”
　　“我星期六和你一起去。”鸿茬直接笑道。
　　“去哪？”
　　“巫弦家。”
　　祁朦笑道：“你爷爷奶奶那都说好了？”
　　“嗯。”
　　“爸妈呢？”
　　“嗯。”
　　“那行，你星期六就跟着我混吧。”
　　鸿茬把他哥抱紧：“哥，我很快就长大了。”
　　“嗯。哥知道。”祁朦看着天花板有些无奈，其实哥到不希望你长大，你就一直当你哥的小奶包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