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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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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秦安昭的帮忙,但毕竟是在皇城之下,并不能名目张胆。
谢晋赶来的时候,钱简依旧面无表情,就连手都不曾有一点发抖。
“去抓林方荣!”
“没有证据,哪怕是我也不能随便抓人。”谢晋看不出钱简的情绪。
钱简“呵呵”几声:“证据也是要抓人审问的。”
谢晋扬了扬手:“你们几个去林家,将林家二公子请过来!”
等谢晋安排完,钱简也没安慰慧娘和钱来宝,抓起柴房最粗的棍子和一包银子,又去了钱汶房间一趟,骑着马就冲了出去。
手上的几条狼狗是砸银子买下的,分别闻了闻属于钱汶的那个物件的味道,因为没经过训练,并不知道要寻着这个味道找过去,钱简就讲钱汶的衣物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上面放好肉沿着钱简到书院的那条路摆好。
有了第一只,就有第二只,狗开始循着不同的方向奔跑。钱简让人跟上去,自己跟上了看着最像狼的那只,可惜到了一条非常热闹的街上就没了反应,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眼熟的人从药房走出来,想了想跟了上去。
站在“刘宅”门前,手上牵着的那只狼犬突然开始大叫,拉扯着想绕圈,刘宅的仆人刚打开门打算看看谁在外面,钱简已经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门旁。
幸而手上牵的狗并没有与发出叫声,只周围零零散散的人对这位牵着小儿一般高黑狗的人很是忌惮,步子都比平常迈得快些。
此时钱简脑袋已经不大运转,伸腿就想将门踹开,由于抬腿姿势太猛,脚还没碰到门却像后倒去,口袋里的肉干唰唰往下掉,黑狗见了肉反而兴奋的“汪汪”个不停,钱简耳尖的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三两下就躲到房子一处凹下去的地块。
只听开门的人骂骂咧咧的叫声“死狗”,从躲藏的视角刚好看见几块石头扔在狗身上,狗虽是家养的,但因为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平时主人也是想起来才喂上几口,主要还是得靠自己觅食,便带着点野性,此时便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咕”声,还不忘示意一下自己锋利的牙齿,猛人就扑向前。
听到狗撞在门上的声音,过了一会本准备重新走出来,却听见几声惨烈的哀嚎,接着便是粗粝的嗓音:“爷爷正馋肉,就送上门,先拿你尝尝鲜。”
钱简心下一泠,想着幸亏刚才没踹上去,又觉得可惜了这条狗,原来还想着不管怎样,找到钱汶之后就好好养着,如今只能在心里暗暗愧疚,不想突然听到一声更加惨烈的哀嚎,倏的一个黑影串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拎着棍子的男人,钱简忍不住往墙里面缩了缩。
没过一会男人就回头,钱简壮着胆子悄悄探出一点目光,还好天色渐暗,钱简呆的角落也算得上是个死角。
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模模糊糊的身影倒和杀猪的很像,五折手臂,钱简猜想应该是刚才被狗咬了。
刚才男人追出去的时候,似乎听见房子里出了开门的那个,还有一个人的声音,不禁有点着急,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可是如果离开去找谢晋帮忙,万一钱汶就在屋子里,月黑风高,现在天色渐黑,想想也觉得不行。
至于旁边的刘府,既然敢把藏人的地盘选在这个地方,谁知道那个里面的女人会不会助纣为虐,或者一不做二不休,也不说杀人灭口,趁机会找地方将人藏起来,死不承认也不是不可能。
一咬牙,等!
果不然,等周围的声音渐渐落了下去,寂静的夜里也能听到开门声,钱简眼见着有人扛着一个麻袋从里面出来,后面紧跟着两身影。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是朝着看着最壮实的人脑袋上撂了一棍子,接着扯着嗓子开始大叫“走水了”,手下的棍子没停,刚开始因为没人注意,钱简越着急越冷静,下手也准的很,被打中的人直接倒了下去,可惜的是地方真的挺偏的,近的人还没过来,远的人开门没见着火光又退了回去,剩下的两个也不是省油的灯,钱简只能不停的挥着棍子一边往麻袋那边走去,怎么着也得瞧瞧袋子里的是不是钱汶,若是,自己还能拖延着让他先溜,若不是,若不是算他倒霉。
却忘了就算袋子里的是钱汶,恐怕手脚被困,想先逃也不大可能。
此时钱简特别想大喊一声“艹ndy”,手却渐渐酸软无力,因为捡的棍子够粗够长,这几人又认为只不过是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带走,为了避免意外,打算将人送到雇主手中收了银子就离开,带着道具反而更容易出意外,对着钱简胡乱挥着的棍子失了主意,大概是巧合,剩下的两人没抓住棍子不说,回回还被抽到,等钱简手速慢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举着火把赶了过来。
概因钱简一直没放弃撕喊,从走火一直喊到有人拐了谢将军的外室和私生子要卖,别的也就算了,这谢将军的外室和私生子,别管是不是真的,真的话,说不得能得谢将军一个人情,假的话,这胡诌之人想来谢将军听后也定当不满。
等到一群人近前,才发现哪有什么外室,除了地上躺着的和麻袋里的,就只剩被两汉子压住的衣衫不整的公子,便是钱简了,拉扯间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皱了,反观另外两人,除了脸上几块青紫,可是好了不止一点。
顿时有人不满:“哪来的外室?”
钱简不知怎的生出一股怒气,现在还想看外室,没见着情况不对吗,你倒是先去报官啊。
压住钱简的两人互相一对视,对周围人道:“劳烦各位了,正是这人拐了我家少爷拿着将军的名头贼喊捉贼,现在人也抓到了,各位还是散了吧。”
钱简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caonidaye可以形容的了,这绑匪居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弱智。
周围有人蠢蠢欲动,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钱简的心整个都是哇凉哇凉的,瞥到一旁的麻袋:“诸位,我确实借用了谢将军的名头,可袋子里的,确实是被这几人拐来的,”见还是没人上前,一咬牙,捏住嗓音,偏了偏脑袋露出一张看着就有些蛊惑人的脸,顾不得被两人抓疼的手腕和隐隐威胁,柔声道:“奴家确实是谢将军在外头的相好,若是不信,可以请谢将军过来一趟,只说城外十里湖边的紫玉便可。”城外十里湖是钱简置办的院子的所在地,荒郊野岭的很,周围全是他的地盘。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的时候钱简也曾开玩笑说过“将军,您还记得当年十里湖畔的钱简吗?”
本来见到钱简那张漂亮的脸,就有人信了几分,谢将军至今没有娶亲那是京城的乞丐都知道的,只因谢晋长得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入了钱简的眼不是,还有就是谢家有谢严这个简在帝心的,着实吸引了不少大家闺秀,倒是有个深情的,放出话来非君不嫁,也不知道那个姑娘的父母怎么想的,居然就这么放任了去。
至于谢晋至今未娶,传言有人在倌馆里见过那么一两次,这好男风嘛,自古以来就有,后宅里养上那么一两个面容姣好的,更有胜者娶个男妻再养个小妾传宗接代也会被人说成深情。
如今见了眼前这个,加上某些传言,十分也就信了七分,有人面面相觑。
总算有几个人忍不住举了灯笼离开,钱简能感觉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加了力气,看了一眼麻袋,已经十分肯定里面装的正是钱汶,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喂了迷药还好,若是.......
“劳烦先将袋子解了,不管怎样,里面的孩子都是被拐来的。”
钱简这话一出,周围人看抓着钱简手臂的两个男人开始不善,慢慢将几人围成圈里,又多了几人离开。
两劫匪顿时觉得时机不对,一拳打到钱简头上,顾不得躺在地上的那位窜逃出去。
钱简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幸亏那几人没带刀,话说不是应该砸脖子吗,这是钱简倒下去之前的想法。
睁开眼睛的时候,钱简还有些浑浑噩噩,一年轻男人离着远远的,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好吧?”
不好,很不好,为何他现在是躺在地上的,手底下的触感清晰可见,抓一抓还能:握上一把尘土。
钱简没回答,年轻男人倒是呼出一口气,抚了抚胸口:“没晕就好。”
转了转脑袋,见不远处有人正在解麻袋,有人将没逃走的劫匪用绳子捆好,钱简恍然大悟,原来他晕过去的时间那么短。
官差和谢晋赶来前,刘府终于零零落落出来几个人,钱简咬牙,他就不信之前那么大动静刘府的人没听到。
钱汶被弄出来后依旧一动不动,倒是被打晕的劫匪先醒了过来,如何狡辩先不说,钱简抖着手在钱汶鼻子底下探了探。
活的!
顿时将人搂在怀里从头摸到脚,顾不得其他人诡异的目光。
没过多久,官差就赶了过来,钱简也要跟过去录口供的,不过带他们过来的几个人说了,这人可是谢将军宠爱的外室,小心点总没错。
钱简被奉为座上宾请了去,等能说的都说了,谢晋才姗姗来迟,别说英雄救美了,狗熊都没有,要不是他身无分文又累得慌没法子将钱汶带回去,早就将人踹到十万八千里了。
谢晋跟着他的“外室”,抱着钱汶勤勤恳恳跟在后边上了马车,钱简倒头就睡,睡之前没忘记跟车夫报上钱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