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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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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仓上有老母下有小辈,没有一个瞧得起钱简的。刘启仓不在的时候,还会组队专门过来嘲讽一下,好像只要嘲讽了他就能显示出地位不一般。
其实钱简是惊讶的,见过无聊的,没见过这么无聊的,这些人真的没事做么,说好的家族底蕴呢,哦,士农工商,商家排在最末,能有什么底蕴。钱简开始怀念耳机,这个时候就应该带上耳机再将音乐开到最大,最好来一首“呦呦,切克闹。”可惜也只是怀念而已。
钱简耳朵里塞着擦屁股用的草纸,蹲在笼子旁边看着狐狸一家,时不时伸手挑逗一般。自从钱简弹了小狐狸的那块肉,小狐狸看见他就缩成一团,像个棉花糖。钱简来了恶趣味,用一根筷子戳了戳小狐狸:“摸小jiji。”
小狐狸不理他,一旁的母狐狸裂开嘴朝钱简吼了一声,又舔了舔小狐狸身上的毛。小狐狸抖了抖,偷偷看了一眼钱简,钱简学着母狐狸呲牙,小狐狸又将头埋在毛茸茸的尾巴里。
钱简想,这狐狸毛若是冬天做成皮裘,肯定特别暖和。
小狐狸抖得更厉害了。
刘启仓的老母派人来邀请他过去,钱简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按照发展,肯定是威胁加利诱让他离开刘启仓,其实若是能成功他还是很乐意的,可现在看来,她们段位绝对不够,万一会引起反弹,刘启仓不会对他娘做什么,反正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山不就爷爷来就山,啊呸,他才不是山,眼前这个一脸慈祥的老妇人也不是爷。
抬头看了看扶着老妇人的女人,恩,不如糖儿火辣,也没有蜜儿好看,至于甜儿,这幅装出来的羞涩,看得钱简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想到刘启仓要被老妇人逼着娶这人,钱简承认,他幸灾乐祸了。
“你叫钱简是吧?”老妇人很慈祥,就像普通的老奶奶一样。
“没错。”钱简点了点头。
后面的姑娘耐不住了,抬高了声音,一副你这个臭虫样:“怎么跟老夫人说话呢?”
钱简疑惑的看向她:“原来刘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恩,我得学学。”
姑娘娘都涨红了:“不过是个娈宠,神气什么。”
钱简现在深深的怀疑,他并不是穿越到什么架空的时代,而是应该穿书了,没错,这种情景只有书里会出现,钱简绝对不相信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会说出这种话,古代对女孩子还是很苛刻的,这种话从女人还是未出阁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简直不是夭寿可以形容,应该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祖宗被气的。
老妇人拍了拍姑娘的手,还是一副慈悲的样子:“在后院里养一两个男人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亲总是要成的。”
钱简点点头。
老妇人再接再厉:“浅儿既是启仓的表妹又和启仓青梅竹马,若是亲上加亲再好不过。”
钱简再点点头,转而摇摇头:“我和刘老板关系已经很亲了,就不用再亲上加亲了。”
姑娘这次脸不止红了,还青了。老妇人脸色也开始不对:“我的意思是让浅儿和启仓亲上加亲。”
钱简恍然大悟,接着又满脸疑惑:“那应该找刘老板,找我何用。”
“钱简,你别装。”姑娘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指着他,只是在钱简看来,这只手不够细,不够长,颜色还是可以的,够白。
“装什么?我不是媒婆也不是月老,找我也没用,有这时间,多去缠他一会恐怕效果还好些。”
“只是让你和启仓提一提,若是成了,启仓也能把你抬做男妾,省的没个名分。”
“娘,提什么呢?”刘启仓跨步走进来,在钱简脸上亲了一口。
“让你和你表妹亲上加亲呢。”钱简感觉脸上有点湿,用袖口擦了擦。
刘启仓嘴角一勾,又亲了一口,还伸出舌头,硬是将钱简半张脸全部糊上了口水。
淡定的垫脚,顶着姑娘和老夫人鄙夷的目光,哦,不对,姑娘应该是羡慕,在刘启仓脸上也亲了一口,还使劲吸了吸,留下一块红红的印子,招呼一直低着头的胡图:“跟爷出去走走。”
胡图悄悄看向刘启仓,见他点头了,“哎”了一声,进屋拿了银子领着钱简出门。
“表哥。”叶浅儿这一声喊得百转千回,含情脉脉。
“娘,不是说好暂时不娶亲吗。”刘启仓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一点目光没留给对面的人。
叶浅儿双目含泪,贝齿咬唇,别提有多可怜了。
吴城除了钱府所在的那条街,最热闹的要属与刘府相隔三条巷子的洒金街,街道两旁满是茶楼、酒馆、当铺,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贩,没有条件的也会扯一块暗黄色的布,用竹条系好挡在头顶,路上更是什么人都有,挑担的,架着牛车过来赶集的。
钱简左边便是聚贤阁,只是今天门口围了一圈人,掌柜的站在旁边干着急。
刘启仓手下的人很是奇怪,封他的怡红院和快活楼的时候强硬的很,偏偏挑的都是生意正好的时候,有的客人光着屁股就被赶出来,害的他赔罪不说,还要送每人一瓶楼里最好的梨花酿,那可是他和他爹几天不眠不休才研究出来的方子,一年也就酿出那么几缸。
没错,就是几缸,大多还被刘启仓搬到他的府里,真是气死个人,明明一瓶子就能卖出百两,他一缸才肯付两千两,这不摆明了坑他么。
看看这掌柜的,一直在好声好气的劝说围观群众,要他说把官兵找来赶了就是,何必这么麻烦,真是越想越气。
眼见钱简带着小厮直立立的站在门口,掌柜丝毫不敢怠慢,这可是位祖宗,要是惹他不高兴了整层楼都能被掀翻。
扬着一副笑成菊花的脸迎了上去,钱简忍不住将脑袋往一旁侧了侧,太影响食欲,也不知道刘启仓是怎么想的,让这么一个人做掌柜的,客人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直接将人带到二楼,随后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伺候的,钱简看看掌柜的,又看看这一男一女,突然恍然大悟,衬着掌柜这张菊花脸,这两人简直就是天仙,所谓绿叶衬红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往常来聚贤阁都是被刘启仓带着过来,别提被伺候了,他就是个伺候人的,现下说不高兴是假的,招呼两人一人坐一边,男的倒酒女的举杯,等酒被喂到嘴里,整个人都醉熏熏的。
胡图站在身后,不停的朝着掌柜的抛“眉眼”。掌柜的也很着急,哪个没眼色的派的人,这不是让自己找罪受吗。
擦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钱少爷想吃些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去做。”
钱简出门前刚吃过点心,并不是很饿,在掌柜期盼的眼神下终于开口:“来一盘玉兰舌,”想了想:“再加一碗酒酿豆腐。”
“还不快去端菜。”胡图朝着钱简身边的一男一女吼了一声。
两人有些为难,他们只负责伺候人,端菜并不是他们的职责,又见掌柜的也示意他们离开,起身弯了弯身子就退了下去。
钱简红着脸颊闭上双眼,他一喝酒就会脸红,这和上辈子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把窗户打开,爷要吹风。”
胡图就在窗子边上,听声就把窗户打开了。然而并没有什么风,反而楼下的声音更清楚了。
玉兰舌做工很复杂,想来需要段时间,窗户边是一张长榻,钱简坐到榻里面朝下面看,巧不巧的是窗户下面便是聚贤阁的大门,能将之前在门口围观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哟,卖身葬父,第一次见,钱简趴在窗台上看的津津有味,心里想着此时应当有一个穿金戴银的恶霸调戏才对,怎么只有围观的,不买就别挡着人家姑娘做生意呀。
太阳正好,晒的钱简昏昏欲睡,掌柜的亲自将菜端上来,钱简一挑眉:“怎么是你送上来的。”看得我都没食欲了。
掌柜道歉:“那小子刚刚不小心砸了一个盘子,正在下面罚跪呢,笨手笨脚的免得伤了钱少爷。”
“还有一个呢?”
掌柜忍不住抹了抹额头:“两人同一批出来的,为防万一另一个也要拉过去重新调教。”
钱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掌柜的苦笑连连,恐怕又要费上几个物件喽,不知眼前这张桌子能不能保住,上好的紫檀木呦,不知被摔过多少次了。
“搬张矮桌过来,我要在窗户这边吃。”
“好,好咧。”房间里的物件保住了,掌柜高高兴兴出门让人搬了张小桌子过来。
钱简滋溜溜的吸着酒酿豆腐,时不时捡一块玉兰舌塞嘴里,十几种果料拌成的馅芯,糯米粉包好在舌型模具中压制,再用油一煎,满嘴生香。
“这么久了,怎么就没个英雄救美的,尸体停在那边也不嫌晦气,胡图,你去看看要几两银子,若是不超过二十两就买了。”钱简等的不耐烦了。
“少爷,府里头的丫鬟够多了。”胡图努力阻止他家少爷。
“谁说要买进府了,我看这姑娘长得还不错,怡红院也很久没进新人了。”
“哎,我这就过去。”见他家少爷并不是看上姑娘的颜色,托着钱袋就下去了。
钱简依旧趴在窗边朝下看,也不知道胡图说了些什么,姑娘就转过身跪朝他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只是花些钱买她,至于吗。
当然至于,这姑娘一听说买她的人是怡红院的的老板,肯定不乐意了,可胡图一想这姑娘不进怡红院,万一他家少爷一心软将人买进钱府,那不是又要得罪了刘家那位,所以恐吓什么的都用上了,姑娘一急当然就开始对着能主事的磕头。
钱简吸完最后一块豆腐,啪嗒啪嗒下楼。这一瞧,胡图正拉着人家姑娘手臂呢。
钱简一出现,周围人脸色都变了,看戏的有,嘲笑的有,大多数对着姑娘一脸同情。钱简摸了摸脸蛋,瞧了瞧今天穿着,恩,很好啊,金闪闪,一看就是有钱人。
姑娘换了个方向接着磕,声具泪下:“小女子乃良家姑娘,迫不得已卖身葬父,还望钱老板高抬贵手。”
钱简不满了:“既然是卖身葬父,我出了银子,你把你父亲葬了跟我走就是,怎么就要我高抬贵手了。”
姑娘的眼泪流的很有特色,将将沿着眼角往下流,加上额头那块伤,格外惹人怜爱,钱简点点头,是块花魁的好苗子。
“你怎能,你怎能将我买进那种地方。”姑娘哭的梨花带雨,钱简心肝都忍不住颤了颤。
一抬手:“怎么那种地方,这上面不是写了吗,只要十八两银子,你就跟着走,难道我不认字。”
镶金的腰带在阳光下晃了晃,除了长相,特别符合恶霸的样子。
姑娘哭的更凶了,然后英雄救美的就来了。
“这些银子拿去,将你父亲葬了投靠亲戚去吧。”男子挡在钱简身前,扔过去一绽银子。
钱简只能看到一道湛青色的后背,这人少说一米八五以上,比刘启仓都要高上那么一点,顿时觉得内心受到重创。等这人转过头,突然觉得长得还不错,很男人的那种不错,就是看着他一脸厌恶。
钱简一呲牙,喊过胡图:“既然有人愿意白花钱,就不需要我们好心了,省下的银子我们去赌坊转转。”
男子厌恶更胜。
钱简心里冷哼,不在别的地方卖身葬父,偏偏来这贵人最多的聚贤阁,等着被缠上吧,让你拽,不用多久你床上就会多个女人,想想又不对,多个女人暖床又不是什么坏事。可惜少了一个培养的好苗子,那姑娘哭的真好看,只做一个暖床的真真是可惜了,就是最后能抬成妾,哪有怡红院的花魁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