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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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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容易。
谢严的到来给众多商家带来不少“麻烦”,刘启仓名下的粮行被封了几家,无论主家知不知情,里面的存粮是别想要了。瞳州还好,安峡县该抓的抓,该封的封,得到的粮食全部成了救济粮。
就算刘家派人去禀告,一方面刘启仓脱不开身,另一方面除了几个知情人大多数认为钱简不过是个买回后院的男人,而且现在攀上郡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受到打击最严重的就是林家了,作为皇商,主要上供的就是米粮,因此粮行也开满各地,近几年风调雨顺,粮价一直很稳定,这也是近几年刘家赶超林家的原因,刘家种类开得很杂,大部分做的是有钱人的生意,粮食铺子也是娶了林方茹后才渐渐有所涉及,借用了一些林家的人脉,原先是想在平民中间慢慢发展,这么一闹,别说发展了,说不得还要损失点银子。
下人来报的时候,刘启仓一直以为是钱简找的借口,想着等事情解决了将人抓回去好好调教一下就是。
皇帝得知自家侄子也在北边,责令其协助谢严调查,郡王脑子不好使,但也不算太蠢,,智商也就比普通人低那么一点点,况且身份在哪,镇住一帮人没什么问题。
这几天钱简一直随行,深深觉得秦安昭挺辛苦的,虽然有随行的人照顾,但耐不住小郡王太倔,若是秦安昭没吃他夹过来的东西,就一直举着不动,看着都雷人。当然,从来不会给钱简什么好脸色,不让人将他扔出去就不错了。
钱简主动离得远远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在底层摸排打滚过的人还是很容易识时务的。
谢严把几个地方搅得天翻地覆,才带着自家弟弟来拜见郡王。
当今皇帝姓慕容,一看姓氏就觉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小郡王姓左,是皇帝同胞姐姐所生,从娘出来没多久就发了高烧,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了,脑子却是烧得有点坏,公主死的早,左家虽不敢虐待皇室血脉,但也不愿意让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继承爵位,皇帝一气之下直接封了自家外甥一个小郡王,总体来说,只要对自己皇位没啥威胁,皇帝还是很护短的。
左樉也就是小郡王,对谢严还是很熟悉的,当初皇帝经常让他照顾一下年纪不是很大的左樉,谢严给自家弟弟弄什么东西回去的时候也会顺手买点给他送过去。
谢严进来的时候,钱简正坐在桌子一角肯猪蹄,烤的猪蹄不像炖的,很有韧劲,钱简的脸上手上全是酱汁,左樉还执着的举着一双筷子,上面是一块野山菌,见到谢严,开开心心的喊了声“严哥”,筷子又往前推了推。
钱简没放下啃得乱七八糟的猪蹄,这么好吃的东西外面是吃不到的,只是觉得眼前的人特别眼熟,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默默的低下头和食物奋斗。
谢严直接把钱简忽略了过去,反而将秦安昭打量了一番,看得秦安昭毛毛的,面前这个人又太执着,只好张嘴将山菌吞了下去,这下,感觉更毛了。
谢严收回目光,对左樉道:“怎么住在客栈这边,一会搬过去和我一块住。”
左樉最听他舅舅的话,然后便是谢严,因此乖乖点头,又孜孜不倦的夹起一块肥中带瘦的五花肉递过去。钱简就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中啃掉了两只猪蹄,本想满足的打个饱嗝,又憋了下去。
饭后,谢严将左樉带到另一间房间不知道谈些什么,钱简在位置上和秦安昭咬耳朵,本来两人一男一“女”是不允许呆在一起的,秦安昭撒了个娇,在丫鬟和侍卫的看护下,郡王似乎还是很不乐意,但似乎妥协惯了,闷闷不乐的跟着谢严走了。
“什么时候能把我爹他们接出来?”钱简还是蛮着急的。
“你急什么,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派人去了。”
钱简犹豫了好一会,还是问出口:“你和那位郡王?”
秦安昭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慢道:“什么都没发生,至今还不知道我是男人。”
钱简手一抖,差点把茶碗砸了,算算时间,差不多四年,还没暴露,现在都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担心了:“你这算的上是欺骗皇族了吧,会不会满门抄斩。”顺便还会连累一下自己,当然这话他没说,两人某一方面算的上生死之交,性格也差不多,看来在外面找个小岛还是要早点提上行程。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女人。”
“就算你不说,可你这身装扮......”话说郡王也是个人才,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下手。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丫鬟和侍卫离着也远,随随便便趴在房梁偷听是几乎不存在的,就算有也不会花在他们身上。
另一间房内,左樉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谢严在对面。
“若是喜欢,就找个时间提个位子,皇上不会反对的。”
要说左樉,刚到十四岁,皇帝就急急忙忙赏下一批侍妾,挨个睡了一遍之后就不肯再碰,皇帝除了愁国事外还要愁外甥的婚事,也是挺不容易的,原来答应的好好的在十六岁之后立妃,然而没过多久就一直往外窜,郡王妃这件事也被抛到脑后。
左樉急的脸色通红:“昭儿她不同意。”
“不同意?”谢严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难道还想成为郡王妃不成,照这左樉种情况下去也不是不可能,暗暗加深了警惕,忽然想到什么:“旁边那个又是什么人?”
左樉撇着脑袋想了会,回道:“是昭儿的义弟。”秦安昭是这么跟他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他的妾。
谢严一直忙着粮行的事,自己的亲弟弟都没来得急见,对钱简的事自然不是很了解,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一会让晋儿查查。
郡王和官员的这种相处模式还是挺奇怪的,左樉习以为常,谢严将一直将左樉当弟弟看待,这边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在外面的时候谢晋还是很注重两人间的差别的。
很快,有人汇报,钱爹他们得知钱简已经离开,放心不下钱汶,直接让人将他们送去镇上。
其实钱爹想要见自己儿子的,慧娘一句“去了反而拖后腿”就打消了念头,盼着钱简能早点回去。
钱简听了虽然松了一口气,不放心是肯定的,谁知道刘启仓会不会做什么小动作,不过照以往看来,刘启仓还是很少得罪权贵的,在他眼中,家族的生意比一个自己中意的“男宠”在心里占的位置更重。
钱简去赏花的时候,在脸上抹了粉,画了眉,虽然不是很明显,外貌还是有一点改变,想着找机会和郡王说声离开,郡王虽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巴不得他离得远远的,但招呼还是要打的,说不得还要借点势。
谢严的动作挺快,没多久就让人把左樉的东西都拖到自己租的院子里,因为提前得知左樉在这,早就派人到离灾区比较近又不会受到太多影响的瞳州租了一个比较大的院子,招待官员的驿站也有,但比不得租的院子。
虽说不是过来享受的,但谢严的身体确实不是很好,刚一回院子就躺倒床上,谢晋来了都没感觉。
钱简被安排在谢严隔壁的屋子。此刻正扒拉枯草,想挖根蚯蚓钓池塘里的鱼,奈何天气冷,别说蚯蚓了,别的虫子也一只没有,其实钱简只是无聊罢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和那个“严哥”谈完话后,郡王开始追着秦安昭硬是要他跟着回府,要给他名分,钱简觉得脖子上的脑袋有点松。
因为太过无聊,院子又是重病把守,钱简成了“深闺怨妇”,虽然只过了半天,因为心里头一直有事,便觉得时间过的很慢。
谢晋自然是要过来拜见郡王的,进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钱简不是在刘府里吗,怎么会在这里见到,看着蹲在地上的背影又觉得特别像,心里突然起了邪恶的念头:得不到钱简,弄个替身回去也是好的。这几天一直梦到钱简,醒来之后别提有多失落了。
“你在干什么?”谢晋也蹲了下来。
钱简头也不抬,依旧扒拉地上的草,时不时画上几个图,也看不出画的什么:“没啥。”声音有点嘶哑,突然觉得头顶上的声音有点熟悉,一抬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哟,谢将军,我们还真有缘。”
谢晋的那一瞬间很是诧异,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雀跃:“你不是在刘府吗。”
钱简眨了眨眼睛:“这不.....被欺负的太狠,逃出来了吗,幸得郡王相助,就呆了下来。”本来还想口不择言说自个攀上郡王,想想脑袋上的脖子再松就掉了,瞬间改了口。
谢晋既然是将军,过来应该有什么事,指了指另一边的屋子:“郡王在那一边的屋子里。”
“恩。”谢晋想着既然跑出来了,只要在这间屋子里,自己的机会多的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不打算将欲望表现出来,不过还是回头说了一声:“你在这等我一会。”
钱简并没有将他的话当回事,随便提溜着一根草去了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