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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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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最热闹的街市中心,左面是快活楼,右面是怡红院。
快活楼的旁边是一座府宅,与别的府宅门颜色不同,这座府宅的大门包着银色的铁皮,每过一段时间府里都会出来一个仆人把门擦得发亮,直到可以照出倒影才肯罢休。
府门上高高挂着牌匾,红底黑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整座府宅在这条街上都很怪异的。
马车停在门前,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扶着马夫的手走了下来,身上穿着看不出材质的宽松圆领袍衫,想来质量应该是上乘,十个手指上有六个带着亮晃晃的金戒指,腰间的带子上镶嵌着一排名贵的宝石,挂着的那块玉足足有少年半张脸大,整一个移动的财宝箱,怪不得身边同时需要四名壮汉陪同,不然还真忍不住动点歪心。
府门打开,穿着青衣的小厮跑了出来,一脸讨好:“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最近想您想的瘦了这么一大圈,平时的衣服都无法穿了。”一边笑嘻嘻的说话一边用手比划,足足划了木盆那么大的圈。
“慧娘呢?”
“夫人......”小厮刚提了夫人两字,门内滚出来一个超大的金闪闪的球,一边滚一边喊:“儿啊,儿啊,你可回来了,爹爹想死你了。”
少年突然变了脸色,一下躲出六尺:“爹,你先停下。”
滚动的球一下子停了下来,胖乎乎的脸上,两颊的肉一晃一晃的,额头上沁了不少汗,比馒头还丰满的手不停地上下撸着肚子,呼呼直喘息。
“都进去吧。”少年一声令下,呼啦啦跟着一串人,马夫赶着马车绕到旁边的快活楼,很快就没了影子。
钱来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嘎吱的声响,钱简忍不住看了椅子几眼,觉得椅子会突然塌下来。
“你不是说老爷瘦了吗,之前我在的时候椅子还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钱简问站在一旁的胡图。
胡图都要哭出来了:“前几天刚上了称,是瘦下来了没错啊,大概老爷听说你要回来一高兴就吃多了。”
钱来宝咧着嘴高兴的看着对面的儿子,儿子和下人的对话压根就没停,一双馒头似的手搓来搓去:“儿啊,事情办好了?”
“好了,其它的让胡里去做就行,”说完忍不住又看了自家爹一眼:“不是让您多运动运动吗,才跑了那么点路脸就红成这样。”
钱来宝有些心虚,左顾右盼,看见门外进来的人,眼前一亮:“儿子,你很快就要当兄长了。”
进来的是钱来宝后娶的慧娘,二十上下的年纪,水灵灵的,原先是怡红院的头牌之一,不知怎么的就看上了钱来宝,当初慧娘提起的时候,真的是惊掉一院子的人。
钱来宝挺着肚子扶着也是大肚子模样的慧娘,钱简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都喷出来。
慧娘可不管他的想法,顺着钱来宝扶她的力道就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钱简别扭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肚子,又看了一下胖乎乎的便宜爹。
只是出去了一年,被当做姐姐的慧娘就被爹拱了,这一拱肚子里还就揣了一个,说不震惊自己都不信。
慧娘挥手招来一个丫鬟:“厨房里的燕窝炖好了没,少爷坐了这么久就一杯子茶水怎么行,好不容易才回来这么一趟。”又转过头来问钱简:“今天是住下了还是呆一会就走?”
“咳咳,小娘,这是我自己的家。”
慧娘捂嘴,挥了挥手里的帕子,一双凤眼往上提了提:“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钱简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憋死,又被自己唾沫星子呛到,咳得脸色通红,一直在旁边站着的胡图着急的直拍他后背:“少爷,你慢点喝。”
钱来宝也慌了:“儿子,儿子,你没事吧。”把胡图挤到一边,举着肉掌就拍了上去。
“爹,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看你脸都红了。”
“爹,您再拍下去我就真出事了。”
丫鬟已经把燕窝端了上来,一看就是极品血燕,钱简吃了一口:“刘家的?”
“哟,你这嘴,这都能吃出来。”慧娘一脸严肃的说着调侃的话,说不出的违和。
钱简一抹嘴,指挥胡图:“去,给爷把房间收拾好,这一路可累死我了。”随手解下手指上的一个戒指,扔了过去。
胡图顿时一副狗腿样,就差抱着钱简“汪汪”叫了,钱来宝很高兴,要陪儿子睡一间房,钱简当场拒绝,忽略钱来宝失望的小脸,不对,大脸,打了个哈欠去了后院。
慧娘在一旁大喊:“给娘的见礼呢?”
钱简走得更快了。
半夜,一紫衣男子鬼鬼祟祟翻墙而入,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钱简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周围有人,因此伺候的都在另一间,男人并不担心。
钱简的房间和外表很不相同,除了一张床和桌椅,其它什么都没有,空荡的很。
刘启仓迫不及待的爬上床,压着钱简就往脸上亲,一只手急不可耐的伸进床上人的里衣,嘴里喘着粗气。
“紫玉紫玉”。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情欲。
人压上来的时候,钱简就已经醒了,等到被亲了一脸,便知道来人是谁,tmd一股胭脂夹着酒臭味。
钱简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推开想再次亲上来的嘴:“你醉了。”
“呵呵,紫玉紫玉。”那人也不亲了,举着一个大脑袋往他身上蹭,衣服开了,头发也乱了,突然伸出舌头,往他胸口的那个点上舔了一口,罢了还咂咂嘴,又咬了一口。
钱简被咬的生疼,怒气噌噌往上冒,早年受的苦导致身子一直虚的很,打不过,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往刘启仓嘴里塞,还嫌不够的往里面挤了挤。
刘启仓也不生气,睁着一双桃花眼任钱简折腾,等人不耐烦了,把衣服从口里掏出来一下子又扑了上去,真的是又亲又咬,双手抱的死紧。
钱简难受,爪子又抓又挠,刘启仓的脖子被生生抓出几条血印子,没过一会就气喘吁吁,终于摊开四肢,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刘启仓见了,顿时乐了:“不闹了?”
钱简有气无力的瞥了对方一眼,垂下眼睛,不说话。
这下子刘启仓倒是有些无措,躺到一边捏了捏旁边人的手:“怎么了?又有谁惹到你了?”
钱简伸手推了推:“一股味道,离我远点。”
刘启仓一挑眉:“吃醋了。”
“我要是吃醋,你早就被醋淹死了”钱简厌恶的皱了皱鼻子:“之前不是说过不会带着一身味道上我床么。”
刘启仓笑了,转过话题:“去了这么长时间,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还好,砸了宗庙,气倒了族长,这不,以后也不让我进祖坟了,幸好之前把我娘一家子迁了出来,再往上辈分都比较大,他们没那个权力。”说到这钱简有些蔫蔫的。
“不和你爹商量?”刘启仓问道。
“得,他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最后是我不孝,与他无关,何况我现在姓钱。”
刘启仓闷笑一声,并未多话,揽着人闭上眼睛,他也累了。
丫鬟似乎已经习惯了钱简屋子里偶然会多出一个人,不用钱简的安排,不慌不忙的让人多准备一副洗漱用品。
不舒服的动了几下,对着正在漱口的钱简问道:“有干净的衣服没。”
往日人都是干干净净的过来,还真没有准备,钱简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布巾,擦了擦手:“我的还是我爹的?”
刘启仓颓下了身子:“先穿你爹的吧,待会让胡图去给我买一套。”
每次回来,饭是必须一起吃的,这是钱来宝的要求,钱简一挥手,同意了自家老爹这个简单的要求。
刘启仓穿着一身金闪闪的衣服,在钱来宝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坐到钱简对面,慧娘拿起一瓶子醋往丫鬟端来的面里倒了半瓶,吃的津津有味,钱简觉得嘴里的口水开始分泌。
钱来宝伸出手指,一脸愤愤的指着刘启仓:“你怎么又过来了。”
周围人熟视无睹,刘启仓微微一笑,将刚刚起身准备盛面的钱简拉进怀里。钱来宝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双目含泪的看着自家儿子:“他不是好人。”
“恩。”
“你赶他出去。”
“好,过会就赶走。”
钱来宝蔫了,一屁股坐了下来,抱着脸盆大的碗呼噜噜吃的一脸汗。
钱简担心了,对一旁不闻不问只顾自己的慧娘说道:“以后让爹少吃点,万一得个高血压冠心病的可怎么办。”
“这个病我怎么没听说过。”刘启仓问道。
刘家是吴城首富,涉足各行各业,并不局限于吴城,医馆是刘家的根基,因此对各种疑难杂症的都比较好奇。
钱简吞了一口面,口齿不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等把口里的面都吞了下去,道:“胖子容易得的一种病,多活动活动,不要吃太饱就行,你快吃,待会都烂了。”
刘启仓也没追问,钱家的面很香,熬了一夜的鸡汤加小菜,昨天酒喝的多东西却吃的少,早就饿了。
慧娘吃了一碗面,摸了摸肚子,说是要散步消食,也不管钱来宝乐不乐意,拉着人就往外走,钱来宝依依不舍的看着碗底的那点面,临终道别似的离开。
刘启仓没呆多久,等胡图买来了衣服,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到了下午,派人过来接人,钱简已经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