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男啊]当矫情遇上王子病》为了长远发展

22、二二 又回到釜山 宗府

　　冗长的拜寿终于结束后，宗府的仆人们引导着客人们走向筵席所在地，午宴就要开始了。在男客和女客开始分开落座前，uhey注意到了裴昌敏似乎是跟着一群脸上写着德高望重的老头子们进了首席所在的屋子，直到这时uhey才意识到恐怕裴氏宗府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呢。
　　午宴过后没多久，接到姜老太爷想见自己的通知的uhey有些惊讶，毕竟在今天这个大日子，作为寿星公的姜老太爷可并不悠闲，有许多有份量的客人他还是需要陪的，而上了年纪的老太爷本人也热衷于这种众星拱月的聚会。既然姜老太爷拨冗召见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吩咐自己吧，uhey不禁有些忐忑。等到了外公日常休息的内室，uhey发现自家姜女士和刘大人已经在场了，这让她有些不安的心放松了下来。至于那两位是也被叫过来了，还是特意来默默支持自己的，uhey就不得而知了。
　　Uhey十分标准地给面无表情的姜老太爷行礼，“外公，听说您找我。”
　　姜老太爷晾了uhey一会儿，才淡淡地道：“嗯。”看着uhey平静的脸，尽管他还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心里却还是暗暗点头，还算沉得住气。
　　Uhey抬起头看着姜老太爷的下巴——既表示自己的专注，又体现对对方的敬重——虽然表面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可心里已经暗暗叫苦，不妙，看这阵仗这个爱装逼的老头怕是要为难自己呢，不会是之前绯闻的事惩罚还没结束吧？
　　姜老太爷轻咳了一声，uhey盯着他颤动的胡子，听见他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听说爱仁你的另一个身份之前发生了些不得体的事。”
　　果然如此，uhey哀叹一声，再次拜倒在地：“那些事情我很抱歉。作为您的外孙，我的行为太不谨慎、不体面了，很抱歉让您失望了。”uhey说完依然俯身在地，眼睛向一旁瞥去，却发现刘大人握紧了放在膝边的手。
　　“你的行为仅仅是让我失望吗？”姜老太爷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以为你的妈妈、你的哥哥不会因此伤心吗？刘爱仁，你的行为不仅让刘家蒙羞，还让姜家也跟着丢了脸面！”
　　Uhey看到姜女士覆上了刘大人捏得越来越紧的拳头，态度更加诚恳：“是，是我的错。尽管让刘家和姜家名誉受损非我所愿，但确实是我造成的，我非常抱歉。”虽然作为绯闻的受害者被人这样指责uhey心里也不好受，但刘大人之前对她说过的她比刘家的名誉重要，让uhey不会再对这种指责伤心了，因为不是哥哥和妈妈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会伤心，所以哥哥，不用为我感到委屈。
　　Uhey良好的认错态度和刘大人、姜女士的沉默让姜老太爷有些不好意思把uhey批得太惨，当然姜老太爷是绝对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微不足道的羞赧而向小辈低头的，但好歹语气是好了很多，“爱仁啊，知错能改就好，虽然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了。刘爱仁，你隐退吧。”
　　语气好有屁用啊！外公您还是继续骂我吧。Uhey心火蹭地一下上来了，本来她就觉得老人家有些小题大做，虽说自己的恋爱绯闻和怀孕绯闻有些影响不好，但其实清楚国民妖精uhey是刘氏千金、姜氏外孙的人寥寥无几好吧，哪里就“名誉受损”严重了？（天真的娃儿，刘家和姜家圈子里的家族想要知道这些事还是很简单的）况且自己也及时采取措施啦，这种程度的绯闻对于圈内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上大事，没有到要隐退的地步吧？！uhey可不想好不容易摆脱了和某宗孙大人的婚约后还要被迫放弃事业，当即坚定地回道：“外公，这件事恐怕我没有办法答应您。”uhey还是没有起身，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恭敬，她可不想因为鲁莽的行为和怨怼的语气让外公对自己更加生气。
　　似乎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外孙女会忤逆自己，本来就对自己外孙女选择做演员不满的姜老太爷有些生气地指着uhey：“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当一个戏子？！”
　　“父亲！”见uhey似乎还想和自己的父亲争辩，姜女士拍了拍儿子的手安抚下刘大人及时开口，“父亲，爱仁这孩子做事总是很投入，您这样让她一下子放弃努力了多年的工作，她恐怕一时间难于接受。”
　　“哼，难道演戏还是个好工作不成？！”对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姜老太爷语气好了不少，“我这是为了她好，她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
　　姜女士拜倒在地：“是，您对我们爱仁的慈爱之心我都能理解。只是她年纪还小，不能理解您的苦心。”
　　姜老太爷看着俯身的两个女人，面色越发阴沉，“嘴上说着理解，却还是想要违背我吧。”女儿没有说“爱仁还小不懂事，我会劝她的”之类的话，他就已经明白了女儿是向着uhey的，一时间又是失望又是伤心愤怒。
　　Uhey和姜女士都清楚这话不能接，只更加恭敬地跪伏着。姜老太爷本来还存着一丝她们能回心转意的念头，现在看到她们的反应自然明白了，姜老太爷将视线移向一直沉默着的刘大人，发现外孙挺直着脊背默默地表达着他的立场，姜老太爷只得苦笑一声，“好好好，毕竟你们不姓姜，我这个外人也没办法强迫你们什么，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姜女士听到这话，有些伤心地起身，看着那个已经八十岁了的老人，“爸爸……”
　　“罢了，罢了。”姜老太爷叹了口气，人老了是不是就更容易心软了？他看着女儿和外孙女，有些无力地说道，“刘爱仁，你去宗祠旁的小佛堂跪着思过吧。做错了事总要受到惩罚的，我知道你哥哥怕是已经让你受罚了，这个是外公给你的处罚。你可愿意接受？”
　　Uhey又给姜老太爷磕了个头，“多谢外公关爱。”她并非不知好歹，若姜老太爷当真恼了自家，恐怕是真的再也不会管自己了，更不要提去姜氏宗祠这么重要的地方——旁边的佛堂，毕竟uhey不姓姜，不能进宗祠——罚跪了，罚跪只是一个形式，表明外公他仍然将自己视作小辈，是亲近的愿意去管教的小辈。
　　随后uhey一家又恭敬地听了几句姜老太爷的训导，就被他不耐烦地赶走了。等走出姜老太爷住的院子，uhey这才拉过刘大人的手，将自家哥哥还握着的拳头舒展开，“哥哥不要生气了，就算是生气也不用折腾自己这么好看的手啊，外公那也是为了我好。”
　　“油嘴滑舌。”刘贤仁白了一眼巴着自己撒娇的妹妹，“你又知道些什么。”
　　难得看到刘大人翻白眼，uhey心里正暗暗新奇好笑呢，“哥哥会给我送吃的吧？要是我饿了或者口渴了怎么办呢？哥哥一定会来给我送吃的吧？”
　　刘贤仁一把拂开uhey巴着自己手臂的手，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还有晚宴要参加，你以为自己会被罚多久？看你中午吃的东西一个下午根本就不会饿着。”
　　看着刘大人脸上明晃晃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妹妹”的嫌弃表情，uhey囧了囧，电视小说里面不都是一跪就起码跪上一夜然后主角还各种坚韧绝不偷懒什么的嘛……好吧，看着刘大人难得丰富了一点的表情，uhey几乎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她有些讪讪地撇了撇嘴，“那我先去佛堂跪着了。”
　　目送妹妹离开后，刘贤仁对一旁的姜女士说道：“外公还在想着那件事吗？妈妈你没有将爱仁的想法告诉外公吗？”令他不满的从来都不是姜老太爷训斥uhey、让uhey罚跪。
　　“你外公他有自己的考量。”姜女士叹了口气，看着消失在转角处的uhey，喃喃道，“或许这多多少少对爱仁还是有好处的吧。”
　　自己的考量？刘贤仁微皱着眉，在心里哼了一声。
　　过了一段时间，从姜老太爷内室出来的裴昌敏也忍不住轻声说了句“老狐狸”。不过相比起刘贤仁的不快，裴昌敏即使是明白了姜老太爷的各种算计，也是心情愉快的，毕竟能多一个重量级的盟友是件好事。
　　其实姜老太爷将裴昌敏找来，两个一老一少的男人只是进行了最没有营养的寒暄，不过聪明人之间向来不需要把话说得太多，尤其是在两个以含蓄、矜持为语言美学的宗府男人之间。当然这场表面上看上去没有营养的谈话，双方都或多或少地试探到了对方令自己满意的态度，所以也称得上是宾主尽欢了。
　　要知道姜老太爷的出生时间有些尴尬——八月十七，中秋节后两天——这个日子还处在宗府们复杂冗长的中秋祭祀系列活动期间，安东裴氏更是最早发起类似传统文化周这样的宣传宗府文化、礼仪的活动，所以事实上裴氏宗孙在中秋节前后这一段时间内是忙得分/身乏术的，每年姜老太爷的寿辰裴氏都是派旁支的人来参加的（当然，其他老牌宗府都是这样选择的），这也就是为什么uhey在前两年外公的寿辰上没有看到过裴昌敏的原因。那么，即使是八十大寿，裴氏宗孙选择这个时候亲自来拜寿就不得不让姜老太爷多想了，通过这次谈话他也确实肯定了这位裴氏继承人有迫切想要和自己外孙女联姻的意愿，本来就支持两位母亲想为儿女定下姻缘的姜老太爷现在更是斗志昂扬，一心想为外孙女促成这一绝好的姻缘，嫁入煊赫的裴氏宗府。于是现在的姜老太爷是既兴奋又头疼，裴氏的那位老头子有多难缠他是清楚得很，现在外孙女因戏子身份名声受损的事也是颇为棘手，至于女儿说过的外孙女似乎有些不情愿这件小事只被他当做是小姑娘的任性未纳入考虑范围内。
　　裴昌敏确实是自己主动要求来参加姜老太爷的寿辰的，而他表明想要追求uhey的态度对方显然也理解到了，同时也得到了对方令他满意的回应。裴昌敏脸上依然挂着他招牌式的笑容，不过这回眼睛里也有了些真实的笑意，他正朝姜氏宗府的祠堂走去，完全没有不得擅入其他宗府祭祀重地的自觉。小爱她又被罚了呢，这回是罚跪，姜老太爷这个老狐狸表明态度可真够快的，不过重点不是想让自己知道，而是务必要让自家的那位老太爷清楚他的态度吧。
　　走到了佛堂外的裴昌敏遇到了早他一步手捧着一个盒子的刘贤仁，裴昌敏似乎完全没看到刘贤仁对他那冷冰冰的一瞥，依旧是微笑着上前打招呼：“贤仁，好巧啊。”
　　刘贤仁看着他，道：“一点都不巧。你来这里做什么？”
　　“贤仁你来做什么，我就是来做什么的。”裴昌敏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刘大人对他的不客气。
　　刘贤仁语气更冷了，“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吗？”
　　裴昌敏笑道：“我会有这个资格的。”
　　刘贤仁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骗婚者”险些冷笑出声，“你不会有这个资格的，你们没可能的。”
　　裴昌敏微笑着回视刘贤仁，只是眼睛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他明白刘贤仁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和小爱之间的阻碍会有很多，但他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他开口：“是姜老太爷告诉我爱仁她在这里，贤仁，如果你……”
　　“那又怎样。”刘贤仁打断了他，有些不耐烦地移开视线，“裴昌敏，不要每次都让我开口赶你走。”刘贤仁向前走了两步，又开口道，“下个星期的周末去道场等我吧。”
　　裴昌敏轻笑了起来，知道自己今天下午是不能再惹未来的大舅哥生气了，“好，我一定会准时的，贤仁你随意。”既然还愿意和自己打架，那么就是说哪怕没想过让自己当妹夫却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咯，裴昌敏看着刘贤仁的背影，心道多么可爱的一对兄妹啊。不过当后来的几年内都在经受刘贤仁友情的“蹂/躏”的裴昌敏就不再觉得自己的大舅哥可爱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赶走了裴昌敏的刘贤仁走进了佛堂，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跪着的uhey。刚刚还在发呆的uhey见到哥哥——手里的盒子，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她喜滋滋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有一小壶茶和一碟自己最喜欢的点心，她心满意足地说道：“谢谢哥哥，我们刘大人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嘴上说着自己笨，结果不还是给自己送吃的来了嘛。
　　刘贤仁赏了个板栗给uhey，“在佛堂里跪着思过也让你沉静不下来么。小心点儿，别在这里留下点心渣子之类的，吃完了茶壶和碟子就放回盒子里，直接拿在手上也没关系，等晚宴的时候交给仆人就行了。”
　　听着刘大人仔细的吩咐，uhey心里倍感熨帖，这个盒子不是食盒，看上去倒像是装礼物或是书籍的盒子，完全可以拿在手里，走在路上也不会引人注意。Uhey拉着说完话就打算走了的刘贤仁，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哥哥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人了？我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话。”
　　“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用在意。”刘贤仁看出了妹妹对自己的依恋，难得温情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先走了，前面有些客人我也需要帮忙招待。”uhey这才放开了哥哥的手，依依不舍地看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