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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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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沙发上走到厨房,靠着一旁的橱柜看简牧将混合的蔬菜和配料依次放进沸腾的水中,熟练的翻搅几下过后,盖上锅盖,也停下手边的一切,和我相隔半米,靠在我对面的橱柜上。
“我认真想过你说的话,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把一些本不该是你的强加给你承受,以后,不会了。”他说话的时,手指交叉不停的搓着,显得格外紧张。
“嗯。”我也只是应了声,表示自己听到了他的回复。
“今天医院发生的事,我还是很迷惑,你似乎都知道,可以告诉我吗?我们一起……”
他把话题引到医院的事情上,想要替我舒缓情绪,分担一些苦闷,但见我低着头,也渐渐没了声音。
“其实中间有些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张丹梅指认了李少东杀人,就是之前误认为是她的那个人,是李阿姨的丈夫挖出来的,现在被查出来是他们的女儿。”我仰起头尽量让自己不再言语中再次低沉下来,“你说,该是有多残忍啊。”
锅里开始沸腾,他站直身体,往里面放着面块,跟我说,“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让阿航帮我拷贝这三年的刑事案件记录,明天应该就可以拿到了。”
我很诧异,因为我们一直在为找不到完整案件记录烦恼,现在一下子就得到了,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资料很重要的,要是被发现会被开除的,他怎么会同意?”
“钱,加上如果他被开除,我给他一个年薪二十万的职位。”他语气平淡,似乎二十万只是一个小数目,不过对于他这样集团少总的身份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他关了灶,跟我说,“可以去叫简隽了。”
简隽并没睡,而是躺在床上玩手机游戏,我一开门,他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撒着拖鞋嚷着,“我快要饿死了!”
还在我之前冲到了餐桌前坐好,对他哥递过去的面碗,不顾烫的开吃起来,简牧在我坐下后把碗筷递给我,自己才坐下来。
简牧望着简隽一副看穿他心思的口吻说,“我给你小子请的假只有一天了,我可不信你是想我才来的,你要是再不说为什么来我这,我可不管你了。”
“我……我就是帮我们班一女同学出头,被同学说成早恋,众口之下,老师也信了,说让我叫家长,我不想妈去,到时候,又是转学。”简隽怕是之前转过不少学校,言语也带着些很抵触情绪。
他的辩解,简牧明显带着怀疑,“你会无缘无故帮她出头?”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不对,雪黎跳楼和戈盈被保送进音乐学院明明就是两回事,他们非说是她们好朋友之间因为这个机会闹僵,才让雪黎她……”简隽解释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直接在提到同学跳楼这件事情上变得沉默了。
简牧对他说的持有不同态度,“你们学校这件事,我也看到过新闻报道,才不到十七的年纪,容易冲动,为了这点小事跳楼,也有可能。”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不会因为这个!”简隽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饱含怒气的望着简牧说,“你少用你那种勾心斗角的思维看问题,戈盈她不是这样的人,雪黎跳楼一定另有原因,只是学校和警察隐藏了而已。”
我试图缓和他们二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安抚简隽,“好了好了,坐下来吃饭,你哥不信,我信她们是真的好朋友,不会是为了保送而导致的。”
“我吃饱了,回房间睡觉了。”简隽也没了食欲,剩下半晚的面,直接回了房间。
我很不满他刚刚对简隽的态度,“简牧,他是你弟弟,就算这可能是真相,你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简牧语气稍有缓和说,“我只是希望他能多懂点事,让我还要从你的事情上分心。”
“谢谢你能这么看重我的事情!”我收拾了碗筷,连带简隽的一起放进了水池,清洗并摆放好,转身同还在用餐的简牧说了声,“早些休息吧!”
“嗯,晚安。”他应了声,同我道了声晚安。
因为实在是太晚了,所以我没有洗漱,倒头就躺在被窝里睡着了,这一夜,没有安眠药,我也睡得格外沉,我真的太累了。
再度睁开眼时,我的眼前就出现了简牧凑近的脸,我几乎是反应性的仰头往他头撞了去,他个子比我高,我的额头直直的撞到了他的嘴唇,嘴唇的皮肤磕到了他自己的牙齿上,直接破了皮,流出了血来。
他用手掌擦拭着唇上的血,跟我抱怨,“真是血的教训,下次我叫你起床还得带个头盔,穿身铠甲才行。”
我抽着床头柜上的纸巾递给他,又替自己辩解说,“不好意思,我这是习惯性的反应,你忽然凑这么近,我……”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追问我,“你……怎么?”
“我要起来换衣服了,你先出去吧。”我被他盯着看,心里扑腾着,只好找借口让他出去。
“嗯!”他应了声,并没有深究下去,转身从房间走了出去。
当我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出房间,刚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的简隽就一脸坏笑的打量着我,“嫂子,你也太生猛了,我哥嘴唇都破了,你们这简直是在虐我这只单身狗,不对,简直就是屠狗。”
“你在说什么啊?”我对他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懵住了,简牧嘴唇被我额头撞破了,怎么就虐狗屠狗了。
简牧这时从他的房间出来,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肩上,打趣简隽说,“吃完饭,我们要出门,你这只……汪,就做好本分,呆在家里看门吧。”
他委屈的望着我和简牧,连续问我们,“你们要去哪?不能带着我吗?你们虐狗和屠狗的同时,能不能也带上我遛一遛?”
简牧还是很了解自己弟弟的本性,反问他,“你非要跟着我们一起,是不是没钱花了?”
“哥,你真懂我。”简隽从沙发上直接跳到简牧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开始卖萌。
“别卖萌我买不起。”简牧把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用这只手捏了捏简隽的头发,轻轻地把他的头从自己的胳膊上推开,一脸嫌弃的说,“吃完饭,你把碗洗了,再谈。”
简牧这招似乎很受用,简隽很快就站直了身体,箭步跑到饭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连忙催促着我们,“快点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们昨晚的争执,似乎在一夜间变得仿佛没有发生过,我不禁望了一眼身边的简牧,他却是一副落寞的神色,似乎望着简隽,却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是在想莫葭吗?
我们出门的时候,简隽正哼着耳机里的音乐,戴着皮手套在厨房洗碗,简牧在我换鞋的时,在茶几上的杯子下压了几张百元大钞,我们动作很轻,开门关门都没有使他回头望上一眼。
我们开车先去了医院办出院手续,但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医院门口围着不少的人,几乎整个大门都堵住,说话声嘈杂,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我和简牧约了周航十二点半见面,时间有些赶,就向医院的门卫打听了哪里可以进去。
坐在保安亭里的门卫大叔解释说,“已经报了警了,马上就能解决,其他进出的门都是医院人员出入的,不能随便进,稍微等一会吧。”
简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门卫大叔,出于好奇的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门卫大叔抽了几口烟,烟灰不小心掉在了大衣上,他连忙拍了拍大衣上掉落的香烟灰,解释说,“老婆生产输错血,大人小孩都没保住,医院都赔了钱给他的,他嫌少,隔三差五就来闹。”
这个事在二天前,我住院的时候就听护士和李阿姨聊起过,所以也好奇的伸着头往人群里面望了望,想看看这个倒霉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警车也在这时到了,三名警察从车上下来,直直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大声呵斥人群散开,“都别围在这了,凑热闹也分个场合,医院门口要是有个急诊的,你们这样挡着,人还能及时治疗吗!出了人命你们担得了责任吗!”
人群在警察的呵斥中渐渐散到二边,依旧等待着事情的下一步发展,中国的老百姓的通病,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凑,也不管这热闹是什么。
呵斥围团人群的警察的目光落在了蹲在地上捡着A4纸的男子,语气十分不悦,“怎么又是你?你这事法院都判了,钱也按照规定赔了,你这人怎么就……”
男子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圈赤红着望着警察,大声叫嚷起来,“要不是他们医院输错血,我老婆和孩子能都没了,十八万就能抵二条命吗?不再给我十万,我就让你们上新闻报道,把你们的丑恶都揭露出来,受尽指责和唾弃,最好倒闭!”
“你们还是先把他带回警局,我们医院会派人过去处理。”刚刚还在跟男子理论赔偿事宜的中年男子,扯了扯白色大褂上被闹事男子扯出来的褶皱,跟警察交涉起来。
白大褂上挂着工作证,中年男子是医院的院长,这也难怪闹事的男子一直揪着他不放,警察只好客气的说,“何院长,还是您跟着去吧,其他人他估计也不会好好谈。”
何院长看着情形,也只好点了点头,跟着被另外二名警察左右拽着胳膊的闹事男子一起往警车方向走,当闹事男子经过我们面前时,我看清楚了他的容貌,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我仔细回忆着住院这二天的情形,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他就是那天我和简牧看到和那个女护士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我还拿他们给简牧演示了握手拇指内外的,这也真是太巧了。
简牧同时也想起来了,立刻跟我说,“他……我们见过,你还说他和那个护士是前男女友的关系。”
“是啊,要是他们真是这种关系,那也真够郁闷的,老婆和孩子死在了前女友工作的医院。”我说完最后一句话,竟觉得这件事情放在悬疑小说里该是多好的题材。
由不得我去想这些,简牧和我也在随后进了医院,很顺利的办完了出院,我回了一趟病房,并没有什么东西要拿,只是想去看看李阿姨。
可是,李阿姨的病床空了,被子也整齐的叠放着,门口路过的护士看我望着病床,好心的跟我说,“你来晚了,这床的病人一大早就出院了。”
“谢谢!”我转身从病房出来,往走廊方向走,就看到简牧正在打电话,看到我,招手让我到他身边去。
隔着十米外的走廊这样望着他,我想起五天前在警局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没说什么好听的话,我怎么就会那么信任他,跟他走了呢,我总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很久很久了,却又找不到任何一点痕迹,有时候我甚至会想,难道,上辈子我们就认识,所以这辈子见到才不会感到陌生,我想,并不是这样,可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