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花胖

7、清井2

　　很久之后我才发现，当初的我是怎么得面对你，或者面对我自己。我以为当初的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可是我也发现当初你信誓旦旦的说不喜欢我是什么原因，但我站在汹涌的人潮里，突然的望见你，你转身对一个女孩说，拉住爸爸的手。我突然胆怯的想要转身，你的眼光突然的对上了我的视线，你笑了一下，好像是想招手和我打招呼。我也笑了一下然后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像是面对一个陌生的人。你想上前，却顾着身后的小女孩，没有上前，你的嘴巴好像在说什么，人群吵杂的声音，其实我应该是听不见的。可是好像是从灵魂深处听到的声音再说，等一下……
　　其实我是想等的，可是人群拥挤着，男人的脸消失在人群里。那一刻，我的心是心酸着也同时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当时我知道我的命运是这样的话。会是怎么样子呢？我会不会愿意这样的重来一次，或者有没有可能真的鼓起勇气面对你也或者完全的放弃你。
　　我被人群推着走向前，其实我在四处的找寻着，有没有可能，有没有那样的一个人值得我去追寻呢？曾经我在黑夜里无数次的问自己，我说:思念，你想，有没有可能重来呢？我无数次的问。可又是无数次的反问自己，值得吗？我的左手说，值得，我的右手说，不值得。然后我的双手握在一起说，有谁握你的手，然后我的双手分开说，本来就是没有人。然后我的双手捧着我的脸开始慢慢的流出眼泪。
　　突然我的手被谁拉住，我转身，看见女孩，然后抬头看见了几年没有再见面的男人。女孩左手拉住男人，右手拉住我。男人突然闪烁着眼睛望着我，好像很多年前一样。我突然不能自持的开始流泪。女孩摇摇我，男人望着我没有说话，然后慢慢的靠近我。在我以为他要拥抱我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你还是像当年那样。我没有说话，人群不断的像是四面八方的压力，我被推挤着。男人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力的拉住了我的手臂。我透过朦胧的眼泪看着他像是一片下午被阳光撒过的湖水的眼睛，好像是不是那样的真切可是却是那样的璀璨的光芒。我终于鼓起勇气说，早在三年前，我对你说的话没有变过。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笑了一下说。这样，可是对你我还是那句话。我的眼泪开始更加的不受控制。男人望着我，感觉是想用手或许是想擦擦我的眼泪的，可是他咳了一下，然后转开了视线说。要不要找个地方说话。我没有回答，男人就牵着我的手穿过人群。男人牵着我的手，我的手被女孩拉着，他好像带我走很多过很多岁月一样。我望着他的后背，是可以撑起整个世界的。我想回握的，可是他转身说，帮我拉着小千，不要走丢了。我才意识到或许真的是很多年了，很多的事情都过去了，而这个男人在没有我的岁月里也同样的和我不熟悉的人生活着，或许结婚生孩子了。我不敢也或许是没有勇气这样的面对这个我曾经和如今都深刻的想要拥有的男人。我试图抽回手，男人却更加用力的握住了我。穿过人群，好像背景虚化了，我的眼睛里只有这个男人，我能感受到的就是这个男人握着我的手。温暖潮湿的感觉像是突然看见了很久没有开过花的树突然开花了，又或者是看见对面突然黑暗的窗户突然的亮了起来。男人突然的转头说：还记得你爱吃面条，现在还喜欢吗？我望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说，喜欢。男人慢慢的笑了一下说。嗯，还是当年那个木头，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变。然后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避开他的眼神，没有说话。他松开了我的手，拉住小女孩。我才鼓起勇气说：这个小女孩是你的小孩吗？男人看着我，长长的睫毛巧妙地遮蔽住了他的神色。男人像是洞悉什么温柔却隐秘的说：是我的小孩，女孩依赖的拉住男人的说：这个阿姨是谁？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牵着小女孩向前走去。我在等男人回答，会是什么样子的介绍我的存在。男人走了几步意识到我没有跟上，然后招呼我说，过来。我有点失落的跟上男人。
　　坐在小面馆里，我鼓起勇气问，周获正，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男人抬头看着我的脸说，很好，不过有时候我会想起你。我难受的说，那为什么从来没有打电话给我。男人把一次性的筷子交叉摩擦着，去掉毛刺然后递给我说：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我没有回答。然后面馆的师傅端过来两碗面条，给我放点酸菜。给她放点酸菜。我和坐在我对面的男人一起说。我看着他，他笑笑说，你真的没有变。他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把面条推向女孩说，吃吧。女孩可能是饿了，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男人看着我吃说：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呢？我咽下口里的面条说，刚开始我在上海，后来我去了杭州，现在回来了。男人点点头说，嗯，都是好的城市，为什么不待在哪里呢？我大口的吃面条不说话，男人看着我笑笑说，是这里好吗？是这里的人好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等着我。我的眼睛开始红了，其实不愿意像是这样直白的和面前的人说，我等你很多年了。好像是一开始就站在低处了，也是因为曾经也鼓起勇气说过，可是男人却不言不语。我开始为我说过的，早在三年前，我说过的话没有变而后悔了。我吃着面条，那一瞬间我是想夺门而出的，但是我控制了我不那么可笑的行为。男人看了看我说，你真的很好，可是我还是当年的那个回答。不要在浪费时间等我了。我的眼泪掉下来了。男人看着我说，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当年你送的那个礼物我收到了。我问为什么。男人看着我说：什么呢？我固执的问，那为什么？男人坐直，双手放在桌子上说，你应该是懂的，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想明白呢？我其实是知道的，可是我还是固执的问，为什么。男人有一瞬间的生气，但是还是克制住了说，如果真的不明白的话，那就永远不要明白了。在那一刻，我想大吵大闹不管不顾的。我想质问他，如果是他所说的懂，那么为什么收到礼物却不声不响这么多年。我满脸都是眼泪，我问，你……真的有拆开看我的礼物吗？男人的眼睛一如当年第一次望着我的时候说，你觉得我有没有拆开看？我抽噎着说，如果你拆开看了，我们不会这样这么多年。男人笑出声说，你那是什么东西，房产证还是支票，凭什么你觉得你有这么大的魅力。我说不出话，我眼泪横流的站起来拿过旁边的包转身走。只能听见椅子推动的巨大的声音，我蹲在店门口，埋头痛哭。其实没有那么难受的，只是好像是确定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其实不是真的不知道的。可能有那么一点难受的，但是没有那么难受。我可能神经质的在想或许脑子里的那个胆小的我在笑，是不是终于明白了，并不是很可怜的笑的，是真的在笑的。但是现实中的我在哭的。其实我想过男人或许会追出来对我说点什么，是随便什么。可是我蹲的腿麻了还是没有人。我想这已经足够久了，我应该是要站起来了，我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身后的门被打开，在老板的下次光临中，男人说，这次我请你吃，下次你请我。我拿出纸巾擦擦整张脸，没有回答的向前走去。男人上前几步然后拉住我的手说，我换了电话了，如果真的走了我们就真的毫无联系了。我哭过的脸觉得很是轻松，可能是早上的妆也擦掉了。我把手中的纸仍在地上，顺势甩开了他的手。毫无顾忌的向前走去。男人叫住我说：清井——陈清井——我装作没有听见。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的，我就像是一个逆行的人。其实在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那么一瞬间我是想停下来的。但是我的身体却先行我一步大步的向前走去。
　　老板娘，这个多少钱？我头也不抬的说，明码标价，自己看。大姐，这个多少钱？我生气的大声的说，全是明白标价，到底说几次够。小男生被我吓得抖了一下说，知……知道了。我抬头看着被我吓得不轻的小男孩良心发现的想要安抚一下说点什么，可是他哆哆嗦嗦的让我更加来气。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想站起来，没想到我的膝盖撞在桌腿上，痛的我想骂人。小男生拿着书害怕的看着我。我痛的坐回椅子上说，买不买。小男生猛点头不说话。我抽走他手中的书说，这本书不卖给你。小男生终于说了一句整话，为什么不卖给我。我把书拍拍不存在的灰说，就是不卖给你。小男生涨红着脸说，我不是没有钱。我说不适合你看，你看那本。我指指书架上，男生转头说，是哪本。我说，你看那。然后我的手开始往下指。男生顺着我的手看过去说，哪本。我说，那个书架上第二层，全都适合你看。男生走向前抽出一本，上面写着经典童话故事。男生小心翼翼的说：这是儿童看的。我把书甩在桌子上撇撇嘴说：那……你看看别的吧。大姐，那个……你多大了。男生小心的看我，仔细着措辞。我翻着言情小说说，你问这个干吗？男生躲闪着说，没什么。我看到搞笑处哈哈大笑着，越看越有意思。应该是过了很久，我觉得肚子饿了，放下书，那个男生还是站在我的桌前。我说，你怎么还在啊！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侧着身子望着在拐角的那盏路灯，我望着它，从晴天的光芒四射到雨天的小飞蛾扑满的像是小黑点的，然后在微微有点黄的灯光下透明的雨水和小黑点交错。往上是一条小路，偶有黑色的像是恐怖的猫快速的穿过路灯照射的范围内，然后消失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小路上。我转身望向对面的那户人家，窗帘是永远密密实实的拉住的。我的眼睛望向窗帘左侧的有一个小红点，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一条红色的袋子。我无数次的望着，深深的凝望着，我不知道我究竟在望什么，可是就是知道必须得望，就是得望的……
　　待续……
　　你看这个怎么样？女人拿着桔子问，今天的饭后水果就吃这个吧！男人转头说，你确定是在问我吗？女人开始挑选着说，不是。男人摸摸鼻子说，随你。付钱的时候，女人拿出钱包，钱包里的照片是一个小女孩的。男人问，这是谁。女人说，我的干女儿。男人问，谁的小孩。女人笑笑说：以前认识的人。男人点点头说，什么时候我们也生一个。女人装作生气的说，什么时候，应该是要问你。男人高兴的说：那就今天吧。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写什么，写过就忘记了，也有可能是真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