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迎春女帝》阿丝达黛

12、可卿与贾敬 这肯定是太

　　“迎丫头的这炉丹，确是出现了两次祥瑞之象，你们老爷又如此说，看来还真是炼出了稀罕物呢。可要正经献给太上皇，就没得太张扬了，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咱就是送上去，可不一定合得了上意，反落得一堆麻烦。”老太太有些担心地摇头，这入口的东西，进到宫里去可容易出事儿，未免太过冒险。

　　尤氏见老太太迟疑，急忙劝道，“老太太，我们把丹药献给太上皇乃是出于忠敬之心，哪能不得上意？况且我们老爷说了，这丹药服用后确能让人绝凡俗饮食，身畅神轻，真称得上仙丹二字。宫里炼出的丹药是什么水平他知道，哪里能和迎丫头炼出来的相提并论！他的意思，是他见见二姑娘后，就把丹药进上去，这般做对我们贾家，可是件好事。”

　　老太太虽说对贾敬抛家舍业去与道士搅合的行为不以为然，但贾敬毕竟在朝堂上混过，他的判断力还是值得相信的，略踌躇后终于下定决心，“那就按你们老爷的意思办吧，宫里老圣人的好恶，终究是他知道几分。”同时，老太太在心里不由把对自家二孙女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大截，说不得，这迎丫头要是入了老圣人的眼，以后还真能帮得上宝玉呢。

　　因了贾敬急着要见二姑娘，东府里众人去玄真观的事也随着提前了两天，以便同路把顾萌萌带去。这日清早，东府里便来人把顾萌萌和惜春接上了车马。

　　这番贾敬生辰，东府的主子们都要到城外观里去请安，贾珍、贾蓉和几个旁支子弟都骑了高头大马在前行走，女眷们乘了马车在后，还浩浩荡荡地跟了大批仆从，一大家上下人等乌泱泱几乎占了半条街。

　　尤氏让儿媳秦可卿跟顾萌萌、惜春同乘一辆香车，陪伴这两个年纪小却长在了辈上的小姑姑。秦可卿是个会行事的，在车上招呼两人喝茶，吃零食，陪着说话，言谈极是周到。顾萌萌与她聊着府中趣事，却瞥见她眼皮微肿，虽用脂粉掩饰过，仍能看得出不久前哭过的痕迹。

　　想起红楼故事中对秦氏之死语焉不详的遮掩描写，和那日偶然探看到的她与公公贾珍偷情的事，顾萌萌心中微有怜意。猜想秦可卿在东府，多半只是表面风光，内里的难为怕也是极多。虽然据书中所写，秦可卿死后，公公贾珍悲痛欲绝，不惜砸下大笔银子，将这个儿媳妇风光大葬，似是极有情意。但顾萌萌实在很难相信，贾珍和秦可卿这年纪性情差了那么多，又有伦理所制的两人，会是真的两情相悦。秦可卿只是个小官员家庭出身，娘家无人给她撑腰，嫁入贾府这等水很深的世家，独自面对着荒唐无行的公爹和只知玩乐毫无真情的夫君……可不就是肉入狼口？贾珍那货，在书里乱~伦的事可不止做了一回，就这种德性了。她被贪花好色的公公所逼诱，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这种事不幸遇上了，让她这个弱女子怎么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顺从的话难道要去死吗？碰上个人渣就得拿自家命去赔，谁会甘心？

　　而在红楼故事的暗示里，最后她的确是因为这件事败露而死了，丈夫贾蓉从没有保护过她，这时就没事人似的，丝毫不以妻子死了为意。而那个将她置于如此悲惨之地的公公贾珍，哭了一场之后也就把她置于了脑后，照样活得好好的，继续买丫头狎歌姬勾搭小姨子，跟尤家姐妹玩乱~伦戏码儿，做他的老纨绔玩得不亦乐乎。

　　这些因果虽只是顾萌萌通过书中记载的推断，并不能十成十拿得稳这两人的事就是如此，但顾萌萌个人有过坎坷经历，对女子处世之难格外有所体会，很容易就偏向于同情秦可卿。当日她看见天香楼上发生的事，其实就动了惩罚贾珍的念头，只是光看那片段情景，看不出秦氏是被逼迫，世间人情本就复杂，更何况是最为难言的男女情事。她这局外人并无妄然出手的立场，因此便搁下了。

　　今日与秦可卿一接触，见她言语乖巧，待人热情得恰到好处，不由对这人有了些好感。暗忖以后不妨稍微留心，若贾珍真是象她推断的那般倚势相欺于秦氏，她不妨就顺了自己心意，当回侠客把贾珍这个行事荒唐，不知何时就给家族招祸的人处理一下，也算是给迎春的家族做点贡献了。

　　车马队伍不一时便出了城，到了贾敬所居的道观。这座“玄真观”因有贾府的照拂，宫观建制甚是济楚，颇有规模，香烟缭绕间也有些仙气。看来贾敬虽号为方外人，在生活上也没委屈自己。公平点说，在这个景致不错的地方悠闲地烧丹炉，比起忙着掌管一府上下的家事可要舒服多了。

　　顾萌萌随着女眷们一道去给贾敬请安，看到这位东府老爷已年近花甲，道人打扮，颇像个仙风道骨的有道之士。贾敬匆匆让大家行过礼，便打发众人去外面房里休息，独留下顾萌萌，心急火燎地问她是如何炼出这样仙丹的，竟能让人数日不食，精神却愈发健旺？可是有何要诀？

　　顾萌萌只得将搪塞老太太的话拿出来说了一遍，道自己炼丹时心有所感，顺心而行，果然如有神助，哪里有什么要诀了？贾敬听了，不禁面露失望之色，默然良久，突然流下泪来，长叹道，“我诚心炼丹二十余年，近年更是抛家离亲，专意求仙，可惜遍寻名师仍无所得。没想到福分应在族中后辈身上，竟有象你这样天生得仙人所钟者！仙缘一事，果是缥缈难言啊！”

　　顾萌萌只好给激动过份的贾敬递上一杯茶，劝说道，“大伯莫要这般说，我只是碰巧对这事儿擅长些罢了，再说炼出来的丹药只能让人少用些膳食，哪里算是什么真的仙丹了？大伯就算早二十年炼出这个来，也不过是给府上省些粮食，还得赔上诸多丹材呢，难道府中就缺了这些嚼用不成？”

　　知她是在开玩笑，贾敬苦笑一声，敛了情绪道，“迎丫头你也别劝我了，我知道这仙缘是勉强不来的。我打算将你炼的丹药进献太上皇，想来老太太已经与你说了。按那位老圣人的行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召见于你。你回去好好将炼丹的经验整理一番，以备老圣人垂询，最好能抓紧时间，再炼些仙丹进上。这等事若得了上头的意，我们贾家诸人，可都与有荣焉啊。”

　　看样子搭上太上皇这条线很有戏，顾萌萌忙点头称是。贾敬又询问了一番她炼丹的详细手法，方才满脸感慨地让她与众人一起归家。

　　好像有点对不起这位东府老爷呢，顾萌萌在回去的路上想，贾敬若是按她胡说的那些东西去炼丹的话，肯定会越炼越想撞墙，当他怀着希望打开丹炉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经受住来自视觉的巨大冲击。鬼知道，那些“丹材”混在一起会出什么效果。

　　没办法，若是修真也有专业方向这一说，她算是阵道宗师大佬手下不务正业跑去研究符道专业的不肖弟子。至于炼丹，除了刚进门派时众弟子都要学的那几个灵材固定的丹方，她真不会炼别的东西了。根据她的“经验”炼出的那沱翔一样的东西，现在还装在紫香囊里污染空间呢。

　　不行，她哪怕拼着耗费一张高阶隐身符，也得远远地跑出府把这堆不能直视的玩意扔出去……

　　回到贾府以后，顾萌萌继续开炉“炼丹”，为了可能到来的皇宫召见做准备。过了几天，新的一炉丹刚“炼出”，贾府就迎来了一位宫中内监，道是贵太妃雅爱诗词，听说贾女史族中二妹颇有诗名，心中甚喜，特召其入宫进见。

　　贾府上下顿时惊动起来，都谈论着二姑娘这是得了宫中贵人青眼了！邢夫人只觉这世界变得匪夷所思了，那个前几日还在人前连句利索话都吭哧不出来的迎丫头，怎么突然间，这名声传的就连深宫里的贵太妃都知道了？这何止是上了台盘啊，这分明是上了天！

　　顾萌萌很高兴地看到自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这肯定是太上皇要见她啊，这个老头还真是别扭傲娇，硬把自家意思扣在贵太妃身上，还“诗名”呢，她那本诗集才印出来几天好不好，这借口找的。呃，是宫里的套路真深。

　　不管怎么说，那两沱翔没白炼，她总算能和皇宫扯上一点关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