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吾不才

2、母亲难为 阳

　　阳光在再次打入病房时王家少夫人才醒，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在动而疼痛也越来越强烈，可是她却全身虚弱的连个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不住的吸气去减轻身体的疼痛。
　　“芯，芯”濒死的窒息马上就要降临，又惊又怕的馨儿终于大喊出声
　　“夫人”出去给夫人打饭的芯丫头回来听到夫人的喊声，交集的跑进病房，而手里的饭菜打翻在地上。
　　“疼，肚子疼”满头大汗，脸色也已经泛白。
　　“医生，医生“芯儿冲出去找医生，可整个医院大厅都是日本伤病，穿梭其中的护士也都表情冷漠，就像没听到芯儿的呼救一样。
　　“护士小姐，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她肚子疼”芯儿无法只能死拉住一位日本护士，不断用手打着手势，可惜护士听不懂她的话。
　　“求你，救救我家夫人！”芯拼命拽着护士跑到病房也不管护士懂不懂了
　　没想到在病房门口却被日本兵拦了下来，芯只能听着夫人在病房内的哭喊声直跺脚。
　　藤本带着医生站在病床前，夫人已经疼的满头是汗，可藤本却并未让医生上前诊断，只是随手翻着芯放在一旁的包裹，里面是少爷给孩子准备的衣物和用品。
　　“夫人，我们日本皇军对你们王家，十分看重”藤本拉过一旁的椅子整理好军装坐下“想来你们也是心存感激的”。
　　“你们中国人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长野司令得知夫人怀有身孕，特意把军队里最好的松下医生派来给夫人接生。”站在一旁带着眼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少夫人行了个日本礼。
　　“我，我家请了接生婆，长官您让我回家”夫人疼的快晕了，也不愿意日本人给自己接生，更何况还是日本男人，也不相信日本人会那么好心。
　　“以夫人的情况还是不易搬动”日本医生略懂一些中文。
　　“您请安心在医院生产，长野司令让我转告您，日本人是知恩图报的，老爷子是时代名义，他的后代一定会非常优秀，所以我们愿意给他最好的教育和前途，孩子生下来嘛，就到我们日本南满铁路株式会社下属的育婴室接受教育”
　　“啊，长官，求您，不要把我的孩子带走”夫人听完这话差一点直接晕过去，她的孩子还没出生要被要日本人抢走吗？
　　“我们日本人不会伤害您的孩子，您就放心吧”藤本对夫人的哀求视而不见。
　　在日本本土，因为男人都去打仗岛上的青壮年很少，生育能力受到影响。天皇下令提高生育能力来改善日本人口骤减的问题。而随军或半路强掳来的慰安妇所生产的孩子都会被集中送到所谓的育婴师集中养育和管理，男孩养大了送去日本部队参军，而女孩多会被士兵再次凌辱践踏，有资质的会送回国内收入内阁或送给美国驻军。
　　在夫人心力交瘁之时却已经开始了产程，夫人伴随着每次宫缩都像是带着这孩子一次次陷入深渊，永无翻身之日。或许现在放弃生产，或者放弃自己的生命，可以让孩子不用去地狱般的地方，被异族所欺压，随着心率和脉搏的逐渐衰弱，她已经自己生产的意思。
　　“藤本先生，病人宫缩减弱，不能自己生产”大夫焦急的擦着额头的汗水，手一只在孕妇的肚子上往下用力。
　　“呵呵，不能自行生产”藤本讽刺的笑了笑，手突然在孕妇的肚子上下压，夫人受不了剧痛只能防卫性的挣扎。
　　“夫人，深呼吸，慢慢来”日本老医生还好学过妇产科，临时抓来顶包。
　　“头，孩子的头露出来了”
　　“啊啊”在藤本的剧烈按压中，夫人的下面撕裂，孩子顺利产出，却也因为失血过多整体技能全部下降。
　　“把她救活，孩子我先抱走了”藤本在床上撤了块床单就把孩子包住往外走。
　　“长官，孩子现在还很虚弱，等在观察几天，在抱走吧”日本医生赶紧吧藤本拦下，而孩子自从出生就未曾哭泣过，现在小脸别的青紫。
　　“也好”藤本把孩子丢到医生怀里“也该让他父母见见这孩子，才知道什么叫父子情深，血浓于水”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病房，孩子总算可以自足呼吸了，一旁的护士赶紧给孩子擦洗包好放在了夫人身旁。只是孩子一直在哭而夫人失血过多一直没有醒来。
　　“医生，我家夫人可好”
　　“你家夫人还没醒，孩子平安”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吗？”芯焦急的问
　　“病人流血过多，需要输血，病人注意休息预防伤口感染，你们过回来拿就是了”医生走远而藤本也靠在一旁没走开，但也让丫头进去，小六跑回家通知少爷这个好消息
　　芯走进去逗弄着孩子，收拾好少爷从外面叨弄来奶瓶奶嘴这样的舶来品。
　　“芯”夫人挣扎的醒了“孩子,来，给我看一眼”
　　夫人看见一旁抱着孩子的芯丫头伸手想抱襁褓里的婴儿。
　　“夫人，您看是小少爷，俊的很哪”把孩子放在夫人的枕头旁，夫人歪头看着瘦瘦小小睡着直流口水的小宝宝，眼泪却止不住留了下来。
　　她的孩子这么好，可一想到现今乱世，想到藤本刚刚说的话，还有家里的处境就不住的心酸，孩子你终究生的不是时候，娘没有能力保护你，你以后该怎么办，让你去了吧，少夫人咬着唇满脸是泪颤抖着举高了手臂，想摔死这刚出生的骨肉，以绝了孩子后半生的痛苦，可刚刚狠下心的一刻，孩子疯狂的哭闹终究是软了母亲最后一点点的脊梁，抱紧孩子嚎嚎大哭。
　　“夫人你怎么哭了，多高兴的事啊”丫鬟急得团团转。
　　“少爷过来了吗？”夫人擦着眼泪苦涩的摇摇头。
　　“小六子回去通知少爷了，可少爷还没来”
　　“老爷得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口渴你去帮我倒点水吧”夫人低头抚摸着小宝的小脸，可能因为知道是母亲的手，就不由的舒服哼了一声。
　　“好，夫人您等了”芯转身跑出了病房。
　　“孩子，你以后的日子，娘该怎么办”夫人艰难的坐起身体，想了想翻开孩子的襁褓，在孩子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随着婴儿尖锐的哭声，软嫩手臂上的牙印渗出血来。
　　“孩子别哭，娘疼你”夫人心疼找了块纱布按住伤口，抱着孩子和孩子一起无力的晕在病床上
　　送去那个地方，你我母子是否还会相见，而你终究是生不逢时，娘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