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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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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寝宫门口,心下还不由懊恼,在不经意间对上三月,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目的,把公子忘了。摇摇头抛下思绪,抬步踏入
“公……”
话语阻隔于喉,身体在颤抖,双目通红,泪湿了脸庞。
眼前地上,安静的躺着一个绝美容貌的人。但他身无寸缕,雪白的身体上遍布伤痕,目不忍睹,红白相杂,脸上两道泪痕,脸色苍白眉头紧皱,唇边一道血痕,人儿却是早已昏迷。
轻步向前,将人轻轻依在自己的怀中
“大哥……呜呜呜……”
声音颤抖,“我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轻轻拨了一下洛明尘额前的头发,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洛明尘身上,手擦了一把泪水,运起内力,将洛明尘轻轻抱起,微微一愣,看着怀中的人,泪水再次滑落。大哥何时变得这么轻了,不像男子。
拿着药回了寝宫,为大哥上了药,洛汶竹就这样守在洛明尘床边,目光悠远,陷入深思。
她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来保护这个和哥哥一摸一样的大哥吗?可,当初没有保护好哥哥,现在也没有保护好大哥。
中毒,落胎,情伤。她已经万般小心了,但还是让大哥一一经历了,当初无意脉到大哥的脉象,她是无比震惊的,毕竟男子受孕一事,在她的时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的,她暗中高兴,觉得大哥不说,大概他也是不清楚的,便没有问,也没有与他说。可是就是这样,之后不过半月,大哥吐血昏倒,孩子也滑了,那时她并不在宫中,回来知道后,让她后悔自责不已,当知道大哥是因身中了毒,才导致滑胎,气得她几欲要找月隐算账,怎奈大哥身边片刻离不了人,她也不放心宫里的人,也就此作罢。
之后,不久,风雨夜,大哥身子湿透回来,脸上惨白,生无可恋的样子,吓到了她,不过问了一句,大哥吐血昏了过去,可是吓坏了她。再到今日,看到这副情景,她更是心疼大哥。
回神,看着那熟悉的脸庞,心下暗暗,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至于月隐还有萱妃,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手摸了下洛明尘的额头,松了口气。因为在帮洛明尘清理身体的时候,她并没有将他那的东西引出来,毕竟是少女一枚,那样隐私的地方,她也不好去帮洛明尘清理,怕洛明尘发烧,于是就守在了床边。
凌晨,天还未亮,空气中一丝冷气。洛明尘是被惊醒的,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嘴角上一抹嘲笑,眼里一片黯淡。当看到趴睡在床边的汶竹时,眼里一片温柔。醒来便觉得身上舒适了不少,想必是汶竹为他清理了吧。
轻叹一声,本不想她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的,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看着睡梦中的汶竹身子颤抖,洛明尘抬手拿了一件衣服,轻轻的盖在汶竹身上,轻轻揉了一下汶竹的头,面上轻笑
“这丫头,辛苦她了。”
不想却是把人弄醒了。
感觉身上一重,头上熟悉的触感,洛汶竹迷糊醒了起来,看到自己大哥醒了,想到大哥的遭遇,不由得心中一酸,扑到洛明尘怀中哭了起来。洛明尘被汶竹弄得一个趔趄,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颤抖,抬手轻轻拍了拍人儿的背,安慰着
“好了,竹儿。大哥没事了,没事了。”
听到大哥安慰着自己,声音沙哑,却无比平静的情绪,汶竹心中一紧,怎么可能没事!手上用力,抱着洛明尘的手紧了紧。
嘶……
由于洛汶竹太用力,不小心勒到了洛明尘的伤口上,使洛明尘倒吸了一口冷气,汶竹连忙放开了他,查看着他,语气惊惶
“哪里痛,哪里痛,我看看,我看看……”
说着就要扒下洛明尘的衣服,却被洛明尘握住了手,
“丫头,没事,真的没事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说着就扒男人的衣服,也不知道害羞。”
洛汶竹抬头,洛明尘笑得温柔,话语调笑,说不出的宠溺,手揉着汶竹的头,看得汶竹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
“大哥…大哥……呜呜……”
她心疼大哥。大哥明明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要受那种罪,现在还忍着不表露出来,是她没有保护好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洛明尘叹了口气,自家的小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爱往自己身上揽,都还没及笄呢,不过这与他自己是多么的相似啊!将洛汶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汶竹,声音温柔,
“傻丫头,你道歉做什么,这不怪你!你不是常说,不想让我来皇宫的吗!我们现在就离开,怎样。”咳咳……
听到洛明尘的咳声,汶竹担心,欲言欲止
“大哥……以你现在的身体……而且,你真的放下了吗?”
虽然不想再留在这里,但想到大哥坚持了两年,就这么放弃吗?就这样走了?再说,月隐那样对他,他不恨吗?
“够了,也该放手了,本就不该执着的。害了你与我在皇宫待了五年,忍受了不少气了吧!被约束这皇宫之中,你本该和你二哥在楼中逍遥自在的……”
“不,大哥。就算重来一次,我还会和大哥来的,就算大哥不让,我也会偷偷来的。”
看着洛汶竹一脸坚定的样子,洛明尘轻轻一笑,揉了揉洛汶竹的头
“好了,说了这么多,先去收拾东西吧。再晚点怕是走不了了。”
满脸纠结,看着大哥平静的面容,最后还是点点头,听了洛明尘的话。
“好,我去收拾东西。”
看着汶竹出门,洛明尘起身,微微皱眉,身后那处因使用过当,使得腰部酸痛,疼痛不止,害他显些站不稳。毕竟已经许久未欢了,如此就像是首次一般。忍着酸痛,他慢慢穿起了衣服,是他不太常穿的白色,随后走向门外,站了许久。
心里或许是放下了吧!毕竟现在想起他,心里已经不在乎了。抬手接着飘落的雪,脸上轻轻笑意,脸颊却是有两道清泪,笑意尽显苦涩。
梅落雪自埋,期过影无踪。
皇宫南方最后一座宫殿金瓦之上,洛明尘看着不远处自己住了五年的那个地方,微微愣神。晚风拂过,衣袂飘飘。
是谁说‘管梅开几度,有君足矣。’
是谁说‘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人,绝不享齐人之福。’
是谁说‘今后我护你一世,你不必再为自己谋算。’
是谁说‘有你,就是天下又如何?’
……一切不过虚言罢了。
“大哥…”
洛汶竹手提着包袱,站在洛明尘身旁轻唤,洛明尘回神,
“走吧。”
一白一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皇宫离箬殿皇帝寝宫。
一身月白龙袍的洛帝月隐,手背于后站于窗前,看着那天空的明月,脸上两行清泪,手上紧握着一方墨色锦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