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佛遇上牛津》蔺央

4、相思

　　到了五月底的毕业典礼，所有人都在问一个问题：情侣们到底是分还是不分呢？大家都各奔东西，大学又是更开放更多元的地方，异地恋可行吗？
　　对于唐宜清和Alan来说，异国恋的问题更大，因为有时差。可是两个人都没想过要分手。彼此那么相爱，何必未雨绸缪？
　　毕业典礼的那天，唐宜清在典礼的时候默默地坐在台下流眼泪，等到仪式结束、大家互相合影的时候，就把泪水止住了。高中四年，所有的欢喜伤悲、成长挫折，都像放电影一样过得那么快，却又那么清晰。其中的额外惊喜，就是最后这学期的Alan。
　　跟基本上级里面所有人、教过自己的所有老师拍完照，唐宜清和Bella之类的几个好友聚在一起，用要哭不哭的状态聊着天。
　　“英国好远啊。你还会回美国的吧？”Bella拉着唐宜清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唐宜清笑着点头：“当然回！所有最好的朋友都在这，学生生涯里最好的四年也都在这度过，肯定会找时间回来！”
　　之后的半个月，唐宜清都和爸爸妈妈在美国玩。到行程的最后，唐宜清又飞回了芝加哥，参加两三个毕业派对。其中就有Alan的。
　　因为这一学期，唐宜清对Alan的家和家人都太熟悉了。六七个小时的派对，除了有时帮帮Alan爸爸妈妈的忙准备下食物，其余时间都坐在Alan旁边跟一群冰球队员聊天。
　　等到派对结束已经是凌晨1点。
　　“别走了，住在这吧。”Alan拉着唐宜清的手说。
　　唐宜清点点头。她也累了，不想开车回酒店。
　　洗完澡，穿着Alan的T恤衫和长裤，唐宜清倒在Alan的床上不想动。除了疲累之外，还有心里对毕业产生的失落。一年前兴致勃勃地要快点考上牛津、离开这所学校，到真的要离开了，却是满满的不舍。
　　床的另一边下陷，唐宜清转过身面向Alan，撒娇似地把头埋在他胸前，手抱着他的腰。
　　“你的大学只是三年，很快过的。而且这三年又不是不能见面。”Alan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唐宜清的背，像是在安抚小朋友。
　　“嗯。”唐宜清应了一声。其实他们都知道未来变数太多，只是不说出来而已。就好像她知道自己不会也不能任性地老是飞美国，而Alan也不会飞英国一样。

　　在牛津的生活真的过得很快。唐宜清选的是物理与哲学这一专业，除了各种实验之外还有好多大部头需要读。英国的大学又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只有三年，所以学业压力也大很多。
　　一转眼第一个学期就过了，唐宜清跟家里说好中国春节的时候家人到欧洲玩，于是圣诞假她就飞去了美国。那么多年没任性过，就任性这一次吧。
　　说起来，这还是唐宜清第一年在美国过圣诞。一连三个星期，偶尔住在Bella家里，偶尔住在Alan家里，玩得很欢。把所有想见的高中同学都见了一边，大家都没怎么变，但又变得成熟了很多。
　　Bella看着好友这个样子，不禁地问：“所以你和Alan就长距离恋爱？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嗯，我觉得还好啊。”
　　“可是这是在不同国家啊。”
　　“就算我们都在美国，见面的次数也不会多多少吧。”
　　“那你就受得了英国的诱惑？你就确定他受得了那么那么多、排起队来能绕哈佛两圈的妹子的追求？”
　　唐宜清被她逗笑了：“Bella，我相信他。比起怀疑他，我更怕我自己做些什么事。”
　　“天，你的诱惑是有多大才会让你放弃Alan。”Bella把唐宜清推到一边，“你不要就放着让我来，别便宜了那些biao子。”
　　这么说着，唐宜清想起来假期刚开始的时候Alan还有一场球赛，她是先飞去看他球赛、再一起飞回芝加哥的。那场球赛哈佛赢了，Alan作为新生在场上的时间也算多了。因为是主场，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妹子。唐宜清偶尔能听见有人讨论16号那位新前锋。看来这一学期Alan已经出名了啊。撇开妹子不说，Alan在场上真的很帅，就是随便滑冰都散发着魅力。虽然唐宜清会几种语言，但是她都没办法用任何词汇描述Alan在场上的气场。
　　“别发呆了，Alan来了，快走快走。”Bella把唐宜清从地上扯起来，让她赶紧走。
　　出门就看见Alan黑色的小轿车，他坐在车里，看着唐宜清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唐宜清看着，也笑了起来。
　　“笑的真好看。”唐宜清一上车就摸了Alan的脸一把。
　　“嘿，怎么一上来就乱摸。”
　　唐宜清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冤枉，哪有乱摸。”
　　Alan凑上前亲了亲唐宜清，发动车子。“带你去市中心溜冰吧？”
　　一听，唐宜清眼睛就亮了。“好啊！不过我溜得一般般，你别溜太快啊。”
　　“不会。”Alan心想，怎么舍得。
　　因为是在假期，所以溜冰场还有不少人。幸好场地够大，所有人也不会停下来，不至于出现拥堵的状况。
　　Alan在唐宜清身边很悠闲地慢慢地滑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跟上自己。其实唐宜清也没多差，小时候学过旱冰，后来又经常到真冰场玩，最基本的溜冰是没有问题的。Alan有点小小的失望，本来还想着她会求自己带她。
　　“Alan，你拉着我滑吧。”唐宜清把手伸出来，让Alan拉着她。
　　Alan握着她的手，稍微放慢了点节奏，看着唐宜清的步伐来滑，怕撞到她的脚。Alan不止一次感到很温暖，因为唐宜清总是能有意无意地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知道一直以来跟自己在一起，她会有不小压力。可是她总能很好地化解压力，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都没有真正吵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