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缘中行》都市里的异乡人

6、表露心迹 等

　　等……，是最煎熬的！时间像是出了故障似地，硬推着才走到了下午4点多。
　　永笙通知他说：“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打电话还是直接来她家里坐坐自己拿个主意吧！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不过，兄弟，不是我想打击你啊！我老爸带上去的那位她好像只打了招呼，并未怎么理睬，人家可是样貌不比你差，家境的话你就和人家没得比了。”
　　“还有另一位听说家庭条件也很不错，之前就和你讲过外貌也不差的吧!不知道她俩是什么情况。这样贸然上来我认为结果恐不尽如你意啊！我还是建议你先在电话中沟通一下，保持点神秘感，这样说不定你有机会增加点悬念，以后联系或是见面的机会可能更大些。但是这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你自己想必非常的清楚吧！想好了怎么说再打。”
　　志恒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回道：“看来这种情况也只好先这样了!”心里还真没底，就让永笙先回家了。
　　他来到屋后的一片空地上，思索着该怎样开口……。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个树枝画着圏圏，另一只手攥着手机。随着心里的期盼与紧张加剧，同一道轨迹画出的圈圈已留下了深深的痕……。
　　又过了良久，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按下了象征自己幸福的“丘比特之键”……。
　　电话通了，正想着将自己酝酿许久的话开口向她娓娓道来之时，传来的却是男声。他……竟以为是相亲的对象和她有接着相处的可能，所以才留到现在。脑袋“嗡”了一下，一时语塞，把想要说的话都抛到了九宵云外……。
　　“你是她的男朋友吗？我找沐君。”
　　天啦！没想到自己对这个电话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是，我是她的表弟，她送外婆回家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说完那头又微微笑了一下。
　　这下糗大了，没弄清情况就冒失地下了那样的定论，恨不得狠狠抽自己的大笨嘴巴几下！
　　“没……，没什么事。”志恒显得有些结巴。
　　“请问你是哪位，回头我叫她回你电话。”
　　电话那头询问道。
　　“不用了，谢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再打电话她。”
　　志恒缓了缓神，终于能把话说明白了。
　　“应该很快吧，外婆家离这不远。”她表弟又回道。
　　“哦，那我过会再打电话给她，其它也没什么事，要不先这样，谢谢！再见。”
　　志恒太紧张了，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呯呯跳！话讲到末端像安装了快捷程序似的一股脑儿说完，立刻就伸手去按结束通话的键。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谁啊？找谁的？”
　　“二姨，是找……。”这时志恒已经挂断了电话，不用想，应该就是她的妈妈吧！
　　电话那头的表弟瞅了瞅电话，纳闷了一会儿：啥人嘛？这么奇怪！表姐回来得好好盘问盘问，说不定有什么内幕呢！
　　沐君回到家，她表弟就告诉了她有一个男的打电话给她，并问她是不是在外面交男朋友了？
　　她想了良久也得不出所以然来：自己并未将电话给哪个男孩，更没有和什么异性交往，这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罢，再来电的时候问问清楚便是了。
　　晚饭过后，志恒又心怀忐忑地拨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找谁？”
　　那头传一个甜美的女声，普通话听起来比较标准，少了浓浓乡音，这是长期在外的人才有的声音。
　　这会不会就是她呢？志恒期待又不安地发问了：“请问沐君在家吗？”
　　“我就是，你是哪位？”沐君想应该是下午打电话之人，直接就问了。
　　才听沐君说了这么简短的两句，志恒觉得人如其音，温婉入耳拨动着他的心弦，如同抚着一曲优美的琴调，悠扬、动听……。
　　“请问你是哪位？”见电话里没人回话，沐君又加重了一些音调问道。
　　“我……我叫志恒，你并不认识我，我想你一定很好奇给你打电话的原因吧？”
　　志恒在自醉中惊醒，赶紧搭话。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沐君一边猜想，一边问道。
　　“我先介绍一下自己，估计会占用你一些时间，如果言语中有让你觉得唐突的话，希望你能听完，我带着歉意跟你说声抱歉、打扰了！”
　　志恒非常诚肯的说。
　　“那你说吧！我听着。”电话那头的沐君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刻，志恒已不再紧张，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的理清思路，才能准确地表达自己所要告诉沐君的话，尽管事先早已经打好了草稿……。
　　慢慢的他开始了陈述……：“我家住在县城边上一个叫“文竹”的村子，父母是很普通、但勤劳善良的农民，家里并不富裕，现在还只是二层的砖坯房。而我自己也只是名一般大专院校的毕业生，能力一般，毕业半年多了才有份稍微稳定的工作。”
　　沐君越听越奇怪，对方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志恒接着说道：“昨天在永笙家遇见你了，也许你不相信有今天前世之说，但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觉得自己不知在某个地方与你早就熟识过了，就像是我们曾经在一起一样。”
　　“后来从他父亲那里知道你一些情况，你的孝心与坚韧的意志深深地感染了我。他说你因为父亲去世得早，从小就特别懂事承担起了父亲的责任；经济条件不济，以前学习很好的你放弃了继续上学的梦想，初中毕业就辍学去外面打工了。命运对于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来说多么地不公平，我想你内心的痛苦与无奈一定深深埋藏很久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着……。
　　志恒又继续说道：“外面的世界很残酷，对于文化程度有限，又没有关系的人立足于社会有多难，那些漂泊在外的人是最深有体会的……，而你把这种逆境转换成了一种迎难而上的动力。这些年的阅历反而让你变得更加成熟懂事，为了亲情，帮你母亲和弟弟买了一处安身之所，我想买房所挣的钱是何等的省之不易！”
　　“从我这个多上过几年学、所谓大学生参加工作后的这段时间所体会到的辛酸，让我觉得自己对你充满了敬意，也对自己因为眼前的不如意而产生对家里的抱怨而深感自责。”
　　“在别人眼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在我心中，你却是用一颗平凡之心支撑起了一个家的伟大！”
　　志恒也稍微有些激动，停顿了一下，见沐君没什么动静，又接着说。
　　“再次感谢上天给我与你一遇的机会，让我对生活的态度有了太大的改观，也算是人生的一大突破吧！不知道有没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在进一步了解中传递更多的人性美好与社会认知于我，今后无论是怎样的一个结局，你都将是对我此生影响很大的人。”
　　“听说为了能常伴母亲与弟弟，你选择嫁在本地是吗？不知道你能否给一个素未谋面、现在只是陌生人的我一个机会？”
　　志恒一口气讲完了这么一大堆话，终于松了口气，心想：沐君会怎么回应自己呢？
　　电话那头总算传来了微弱的叹息声。刚才沐君一直在聆听，沉默了好一会儿，是一种在思索时才会显出的平静。
　　“我其实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好……，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女孩。人的第一感觉往往不是那么地靠谱，会不会是以前你真的在什么地方有不经意地见过那么一瞬间呢？当接触得多了才会知道对方的很多缺点，那时你就会有所失望吧！所以现在就认为我好的定论下得尚早，还是说这是你追女孩子所用的一种手段，才讲刚才的一番话呢？”
　　女性天生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不是单凭几句话就可以轻易相信的。志恒对此当然也是很清楚的，只要有进一步保持联系的可能就说明这通电话是成功的。
　　他又诚意十足的澄清道：“我一直不善言语，倘若真是直面你，我甚至都会脸红而不敢言，只能默默无语的等着抱憾终身了吧！”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也挺好的，起码第一次就能和你讲这么多，更能说明我太在乎，所以也在背后已偷偷演练过无次数了，但实际讲出来的和自己之前想要表达的还是有很大差异。这也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管自己付出的行动会不会让对方有丝毫的感动，我都会为今天的行为而觉得自己在面对心仪的异性时也有勇敢的一面，为现在的自己而骄傲吧！”
　　“不管机会有多大，知道自已为这份感觉，为自己觉得的缘遇努力过，就不会去后悔！”
　　“对你而言我可能霸道得有些自以为是了！听说今天你有相亲的对象在，都没有了解清楚你们相处的情况，就胡乱的介绍自己和随意揣测你的人生，我觉得自己是有意想扰乱你的决断!”
　　“如果你还没有确定要和那位在一起的话，请也为我腾出一小块地，我不介意别人的土壤是否已经足够肥沃，如果我慢慢经营，将来也有耕耘成良田的可能，对吗？”
　　“以我现在的处境，要说将来能给你幸福什么的话都是浮云，我理想的爱情是经过双方同甘共苦的经营来实现，患难见过的真情才能长久，这样踏实奋斗的生活过程也更有意义！ ”
　　“就是不知道吃过太多苦的你还能不能承受更多的苦，如果选择家境好的男孩你可以直接过上好日子，我也真心的祝福你。”
　　志恒也说起了违心的话，但这也算是以退为进吧！
　　一开始他很紧张，讲到后面这些的时候自己感觉缓和多了，慢慢的带着感情色彩在阐述。
　　希望沐君能有所感动吧！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在异性面前这么能说会道过。
　　对了，沐君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听得烦，电话挂了？志恒忽然意识到话过于多了，以至于忽略了重要人的旁听反应。
　　“你还在听吗？不好意思，话多了些，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平时我讲话真不是这样的。”
　　志恒带着歉意解释道。
　　此前沐君一直没有说话，可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根本插不了话吧！
　　志恒想沐君到底会答应还是直接就拒绝自己呢？
　　电话那头的沐君很清楚有必要回复一下他，思考了一会儿，她有了自己的答案。
　　“我对你并不熟，所以也不清楚是否真如你所讲的那样话不多，但今天你确实说了很多，当然也足够有诚意，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至于其它的就先慢慢看。”
　　志恒大喜：沐君说能做朋友，这就说明有继续发展的可能，现在的我并未走进她的世界，但至少已经到了这扇门外，或许她已经为自己隐藏了一把推门而入的钥匙？就看自己能否找到？
　　男人都有些自恋的毛病，想多了就容易得寸进尺，没有再多加思索就问道：“为了方便联系，能把你的私人电话告诉我吗？明天起我就得外出工作了。”
　　显然志恒也太心急了点！
　　“呃……，要不就先打这个电话吧，这些天我还会在家里，可以联系到我。”
　　沐君稍显迟疑。
　　志恒心想：她并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暂时没有透露自己的号码，也许会在对自己稍有些好感的时候再告知吧！精神为之一振。
　　“也好，看来你还是有些顾虑，也感谢你听我唠叨了这么久，给了我继续联系的希望，如果说只为了要一个电话而急于一时，又谈何生活一辈子。”
　　“不要想太多，既然知道生活不易，外出后就好好工作吧。”
　　沐君很淡然。
　　“嗯，我会的，那先这样，打电话给你一定要接哦！”
　　志恒早就激动不已。
　　“好，祝你明天一路顺风。”
　　双方挂断了电话后，志恒还恋恋不舍……。
　　沐君的母亲看她接了这么久电话，想问又止，她知道女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无论什么事都会考虑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