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缘中行》都市里的异乡人

44、矛盾迭生 午

　　午餐的痕迹很快就被收拾干净，虽然今天的说亲一点都不愉快，而且到最后竟然是以不欢而散收场。无论如何，今天志恒都要回家给父母亲一个交待，这种情况已经不具备隐瞒的条件了。
　　父母今天是满心期待地等在家里，盼儿子和福鑫带着好消息回来，可是到天快黑了才瞧见志恒一个人没精打采地拖着个身子走进家门，已经猜到今天是不太顺利了。
　　该知道的迟早得问个明白，便关切道：“志恒啊，怎么啦？福鑫没和你一起来我们家说说情况吗？”
　　志恒叹了一口气，又默不作声地坐着发呆。
　　见志恒极不在状态，觉得还是先打电话问问福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沟通中，福鑫也就只说了她妈妈提出的礼金数，接着就问：“那你们有什么看法？”等候着志恒父母亲的反应，他清楚志恒的父母心里有数。
　　老两口当然知道沐君的妈妈肯定是有意叼难志恒，不然哪有像这样“宰”人的！就说：“那我们先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以后还少不了麻烦你，费心了。”
　　在福鑫说：“不足挂齿，能帮到的尽力做好”的完美包装表态下，双方结束通话。志恒的父母亲就开始嘀咕了：之前一直是好好的，怎么到说亲这会却如此反常了呢？……不对不对，过完年，一天、二天……好多天这都过去了，自己早盼着沐君上家来玩，却一直就没有瞧见她的身影，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吗？
　　老两口心中早有困惑，越想越不对劲，看来答案一定在志恒身上。
　　便带着开导式的询问：“志恒，到底怎么回事，福鑫刚才说的礼金数目是她妈妈开口提出的吗？你和沐君之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志恒心情极为沉重，只好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父母亲，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这种事。
　　父母亲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传统观念极深，听闻儿子所说的情况，自己都生气得有些忍不住想去怪志恒，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事已至此，再发脾气什么的也于事无补……。
　　闷了半晌，母亲还是责怪了志恒：“你也太不懂事了，这可真怪不得人家，现在估计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她妈妈那关你是永远也别指望通过了……！”
　　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就要说黄了，感觉不训斥一下儿子她难出这口气。
　　但过了一会，她又降调了口吻问志恒：“沐君现在对你还好吗？”
　　志恒点了点头，
　　母亲还是有些担心，说：“就是时间一长不知道会不会被她家人做的思想工作说通！”
　　总之，她觉得希望已经不大了，到后面憔急起来竟叫志恒：“要不另做打算？我去托人家物色几个女孩相亲试试看？或者外出工作的时候你找找？……”
　　反正在终身大事上，叮嘱志恒一定得抓紧了！
　　父亲相对冷静些，叫志恒再坚持些时日看看有没有转机、再做其它选择，可是心中也是挂着很重的担忧……。
　　这亲事吧！父母亲也就只能先拖着看情况，慢慢再托福鑫去说了……。
　　志恒倒没自乱阵脚，他和沐君之间的感情毫无问题，但与她妈妈的关系确实挺棘手的：相互都看对方不顺眼！
　　唉！情路漫漫，何其坎坷……！父母亲也是被世俗的常规路线牵着走，自己能出世人左右吗……？
　　当一个男人……觉得创造了令别人羡慕、自己得意的爱情之作时，经常都在异想天开：自己的缘份是不是多少有些与众不同呢？
　　志恒也老是会犯这种毛病：想他与沐君（貌似有神灵帮他卜算、老天爷帮他撮合）。
　　那么是不是……注定……不该走寻常路呢？他带着好多种前行的方式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昨日的低落情绪基本消除，自认为见识又上了一个新台阶，本质上也就是求了个自我安慰罢了！为自己打气道：“对! 好事多磨，爱情就得像跑赢一场马拉松式的全程赛！在每一段中的体验与别人相比总得多那么些……特别之处吧！期间发生着多少令人唏嘘的放弃……；又有多少人凭借着毅志力为一个终点目标而奔跑着……。而自己……，必须是一个斗士！永不言弃的斗士！！！成为以昂首的步姿胜利到达目的地的强者！”
　　“嗯……，加油！”
　　一大早志恒仿佛变了个人，整装精神抖擞地往沐君家出发了！
　　豪言+壮语可以换来……他接下去又失去了和沐君独处的机会后、也不气馁的精神力量！不管她妈妈是如何对待自己，反正每天都是死皮赖脸地呆在她家里：更紧地粘、跟着沐君……。
　　绍彬对他可以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可又不敢违她妈妈的意，只好领了这个“监视者”的差事。
　　沐君洗碗、做饭、洗衣服……，志恒都在一旁陪着，而绍彬也一样跟在俩人面前晃悠……。
　　有时绍彬还会开玩笑说：“志恒，我姐姐洗个碗什么的，你至于看得那么入迷吗？”
　　志恒经常也会回以玩笑：“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姐特别般配，自己也能如此与另一半相陪啊？……。”
　　绍彬尴尬在笑：“……。”
　　然而当玩笑话题变得更广了，有时却一点都笑不起来，因为它是能引起误会的！
　　有一次志恒外出再进沐君家门时，刚好是绍彬开的门，他就笑着说：“你怎么刚回去又返来了，脸皮可够厚的。”
　　志恒随口来了句：“你姐说以后房子都分我一半住呢，我来是很正常的啊！”
　　第二天，志恒又在沐君家，一次偶然，和绍彬单独呆在一块聊天，绍彬又开起玩笑：“你真是不害臊啊，天天都赖在我家里。”
　　绍彬真的是那种思想一点都不复杂、很简单的人，所以说的话也没有含着特别的意思，志恒也明白。
　　所以他也是不加思索地就说了：“我不是说了，你姐讲以后房子分我一半、叫我随时上来，把这当自己家一样嘛！”
　　话音刚落，他弟弟脸上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与不悦神色，只是当时志恒全当开开玩笑图个嘴快，哪里会去注意这些。
　　到了晚上，志恒在自己家里看着电视。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是沐君打来的，当接起来的时候……听见了她的哭声。
　　他心中“噔”一下，怎么会哭呢？顿时就紧张起来。
　　电话里沐君哭着向他喊道：“你今天说了什么，快点上来弄个明白！”说完又是在哭。
　　志恒有点摸不着头脑，仔细回想还是没有一点印象，这是什么情况？匆匆往沐君家里赶去。
　　到了她家，她小舅舅也在场，绍彬与她妈妈坐在一旁没有搭理他，沐君还在房间里哭。
　　小舅舅第一时间就说了：“志恒，下午绍彬说你有提到他姐要分房给你是吗？还特意说了两次，他认为是真的，所以就去问了沐君。沐君讲没有，两人就争了起来，后来沐君就哭了……。绍彬打电话叫我来平息事态，你是当事人，给大家一个解释吧！”
　　志恒心想：天哪，这也能当真？估计是双方家庭的生活观念不同吧！如果换位思考，自己绝对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看来话还真不能乱说、稍不注意就引祸上身了。
　　他觉得好无奈，解释道：“这事和沐君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觉得绍彬挺好相处的，就和他随口瞎掰，没想到他会当真，不好意思，这事是我不对。”
　　他赶紧说明了原因，并道了歉。
　　她小舅舅是明事理的长辈，不然绍彬也不会叫他来调解这种家庭矛盾。
　　他说：没关系没关系，只是小事，大家说清楚了就好。……你也别太在意，绍彬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只是会错了意而已。那……这事就这么过了吧！”
　　志恒当然希望一点问题也没有，他更担心沐君平白无故就因自己受了委屈，又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安慰她。
　　她妈妈就不一样了，对志恒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此时显得更生气，说道：“志恒，我都没有最终决定把女儿嫁给你，你居然有脸说出这种话！真是……！”
　　志恒低着头站在那里，哪敢吱声。
　　停顿了一下，她妈妈像是在消气，接着又说道：“虽然我们家一直很穷，但从小我女儿就非常懂事听话，我都没有骂过她！可自从你出现后，我这是第几次发脾气了？好好的一个和睦家庭，被你搅得不可宁日！你最好不要再来烦我女儿了，看看在别处另择高枝吧！这样我们一家人才能融洽地好好生活。”
　　她妈妈性子火爆，想到的全说了，志恒只有挨奚落的份……。
　　她舅舅劝了她妈妈几句，让她消消火，又想对志恒说点什么，但还是没有讲出口……。觉得眼前这件事情也基本解决告一段落了，就先行离开。
　　气氛又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