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天空城）故人心尚全/凛刃凛》寒剑君子意

10、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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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刃匆匆瞥完天逸和易茯苓之后，回到宣勤殿找雪凛。
　　好几日没见，不知道他的体力恢复多少，下人们对他好不好，雪凛……又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风刃想起了殿里的密室。
　　里面陈列着雪凛送他的奇珍异物，还有不少二人的起居用品，两个人还在此处度过不少旖旎缠绵的好时光。
　　可是，他又不敢带雪凛去看，怕雪凛想起来。
　　虽然密室里的物品对风刃来说意义非凡，但这一切远不如雪凛重要。
　　他不想再失去他。

　　他回到宣勤殿，发现雪凛躺在卧室休息。
　　问过太医和侍卫这几天的情况之后，风刃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下人说，雪公子醒来的时候，有一部分时间练琴，剩下的时候提笔练字，偶尔会翻看王爷桌上的小说。
　　雪凛已经不再是往日的权贵，下人们叫他雪公子，怕直呼其名惹王爷不快。王爷对雪凛关爱有加，就算再没有眼力见，下人们也从来不敢对谋逆的雪凛骂一个字，只遵从王爷的吩咐，三缄其口，尽心服侍着雪凛的吃喝拉撒，有什么物质要求，尽量满足。

　　风刃坐在案前随意翻看，只见雪凛在纸笺上胡乱抄书，有一些字竟然都忘光了，笔画生涩，再往后翻，雪凛又把那些生僻字挑出来临摹，可能逐渐找回了部分感觉，练了十来遍，字迹与他以往的字体相近。
　　风刃拿起小说，发现雪凛用朱批零零散散在书上圈出一些生词，大概是打算日后再练习。
　　风刃兀地想起，这本志怪小说还是雪凛送他的……雪凛说他亦自留了一本。

　　风刃走到床边给雪凛掖了掖被子。雪凛睡得正酣，像个婴儿一样毫无戒备。
　　原来雪凛并没有想起旧事，只把这些……当成寻常读本。风刃有些庆幸，但也有些失落。
　　风刃觉得雪凛若是一辈子也恢复不了记忆，二人只以朋友身份相处，也算是好事一桩。可另一方面，他又绝不甘心只与雪凛做朋友……风刃时不时闪过念头，若雪凛能察觉些端倪，回忆起那些甜蜜的过往，就好了。
　　风刃突然感慨，人世间的事情，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雪凛是不是以前也怀着这样的心情面对自己？一边以好友关系相处，又一边暗自忍耐，故作轻淡。

　　可情场上，风刃并不是雪凛那犹犹豫豫的性格。雪凛对他玩命地好了很多年，可最后，不还是由风刃察觉然后捅破窗户纸？这一次，他主动一下，又如何？
　　就算雪凛回忆起事情的全部，到最后，恨他入骨……
　　那也是自己活该！
　　风刃早就懂得，想得到什么，那就要付出代价。
　　他突然想起以前和易茯苓下棋的对话。
　　他自嘲：“有时候，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得到你想要的。”
　　小姑娘：“王爷，拼尽全力，有时候比事情的结果更重要。”

　　本王还没有拼尽全力呢，就算到最后，让你恨上了我，又如何？本王既然当初选择做下这许多错事，自然也担得起后果。
　　风刃暗自想着，雪凛恨他，也总比现在这样做不咸不淡地做朋友、把他真的忘了要好啊。
　　风刃轻轻触着雪凛面无血色的脸，这个人就算捡回一条命，可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风刃又摸了摸雪凛的手和额头，似乎有些凉。他叮嘱下人晚饭时刻再过来，遂褪去了外衣，爬到床上，搂着雪凛闭目养神。

　　他也倦了，这几日为了侄子中毒的事情到处操心，几乎没合眼，风刃安稳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