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个暮年》Wemly0

9、第九章 我脑海

　　晚上和雅茹一起上英语课，这个英语老师完全把自己的家客厅改装成了教室，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住宅，一面大黑板挂在电视背景墙那边，穿好鞋套进去的时候，这个老师就问我是哪个班的，我就说7班的，他就说梁鹏涛那个班啊，一脸不屑，我压了压脾气，对他的印象简直差到了负数，上课的时候还不忘吐槽老梁，我这暴脾气。记得初中老师跟我们说过，什么是母校，什么是老师，就是你自己可以抱怨千遍万遍，但是你绝不会忍受别人的谩骂。

　　不过，这堂课上我倒是见到了夏瑶的男朋友，感觉人有些傲慢，想到我们班罗博文，同样都是班级班长，怎么我们班的就那么逗比呢，什么样的班主任就能带出什么样的学生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左边坐着雅茹，右边坐着一个男生，看上去就是爱运动的健康男生，皮肤小麦色，长得阳光帅气，但是见过赵子牧，其他人也不过尔尔。写卷子的时候就跟我说：

　　“我12班的，我们语文也是老梁教的，我们班都挺喜欢他的，你别听10班班主任瞎扯。”

　　“哎，知音，你好你好。”

　　“我叫黎昕，你呢？”

　　“段念。”

　　“幸会幸会，以后语文作业可以彼此参考参考。”

　　我俩在一旁小声的说话，雅茹这个八婆，就从旁边用手戳戳我，一脸坏笑：

　　“哟，什么情况啊？”

　　“你别笑的这么春意盎然，我和他是盟友，懂不？”

　　“哎哟喂，照你这样说，我岂不是敌军了啊，老于也不喜欢你们班班主任。”

　　“从你考试抛弃我的那刻起，咱们已经是敌人了。”

　　“我的错，下次考试再也不喊你让你提前交卷了。”

　　这英语老师讲卷子和别的老师不同，喜欢让学生报答案，全是选择题，5个一连报，叫到我的时候。

　　“ABBCD。”

　　“恩，错4个。”然后全班低声笑了，想不到这补课还居然这么伤自尊，我感到老师深深的恶意，别人报答案的题目，我基本没错几个，一到我报，就快全军覆没了，我和这老师真是磁场相斥。

　　“黎昕，31到35。”

　　“CCDBA。”

　　“全对。”

　　想不到这黎昕英语还蛮厉害的，后来到我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瞄几眼他的，基本都对，我算是明白自己在一中就是个炮灰的存在了，为了衬托别人的英勇伟岸。

　　周日的物理课上1班的物理老师全程提到赵子牧这个名字不下5遍，我旁边坐着的是11中的女生，就转头问我赵子牧是何方神圣，她在11中也经常听到赵子牧的名字。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问她吧。”我指指孙雅茹。

　　“哎，我跟他也没接触过啊，我也只是听过他的传说而已。”见我和孙雅茹什么都不知道，有个女生就沉不住气了。

　　“赵子牧是成功3班的，我是隔壁班的，他成绩一直都很稳定，没下过年级前5，光凭这成绩在成功就已经可以家喻户晓了，更何况人家钢琴弹得也六，初二还被邀请到新加坡交流，一个多学期没上课，回来考试照样碾压我们。”

　　“我在11中总是能听到女生议论赵子牧，说他长得也帅，我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赵子牧不仅在11中有名，我们星光中学也知道他大名，我打算下周去1中看同学顺便去看看他呢。”

　　“赵子牧和何嘉逸是成功长得最好看的男生了，但是因为赵男神成绩还特别好，就比何嘉逸出名，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何嘉逸，比较接地气，赵男神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感觉能摸到，其实离你很遥远，初中我和他虽然只相隔一面墙，但也没见过几面，只能上洗手间的时候偷偷从窗口看看他。”

　　“我好闺蜜坐在他座位附近，就说赵男神的人品很好，他们班有几个家境不好的同学，男神把自己的辅导资料送给他们，我闺蜜身体不舒服，他还帮她值过日。”

　　我想到赵子牧对我的帮助，优秀的人不会吝啬于自己的付出，他们往往会不计后果的帮助你，不是因为想要得到你的回报与感恩，而是他们愿意，他们希望你能过得好，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啊，为什么我初中就没遇到过这么优秀的男生啊，不行，我一定要去见见，不然我的青春都喂了狗！”

　　“奉劝你一句，没有强大的心理素质，你就别好奇了，入了赵子牧的坑，你算是上不来了。”

　　见那两个女生一脸不信的样子，一个一直沉默的女生就点了点头。

　　“深有同感，我中考没进1中，就进了11中，没被赵子牧荼毒三年还好，见过赵子牧，养刁我的一双眼睛，看看11中的男生，都是路人甲乙丙丁，我的审美标准以指数函数的形式增长。”

　　“那你有没有赵子牧或者何嘉逸的联系方式啊？”

　　“哈哈，没有。成功的毕业之后有自己那一届的大群，很多人都在里面，我就看到过何嘉逸的，但也没加，加了也不知道聊什么啊。”

　　“真羡慕你们成功学校的人，有一个何嘉逸就够了，偏偏还有一个赵子牧，你们的青春真是值了。”

　　钱钟书先生说过一句话：鸡鸭多的地方，粪多，女人多的地方，话多。我们都不管物理卷子写没写，6个女生就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赵子牧和何嘉逸，最后得出了结论，八卦永远是女人友谊的开端，我们迅速的交换了qq号，男人的神奇魅力之处就在于能把几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联系在一起。

　　后面的生物补习课其实也很少能碰到赵子牧，他们只有有问题需要讨论的时候，才会聚在沈老师的家里，所以高一上学期结束前我也就见过两次，当然也不会像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里他给我讲解题目了，我也清楚，在学习这条路上，不会有人一直能够为你解答，你需要的是自己的领悟，而不是总是要别人总结的经验。

　　说来也怪，期末临考前复习不进去的时候，我脑海中只要想起赵子牧认真的脸，就会埋下头继续奋战，这也许就是榜样的力量，在高中时期，我们需要的是便是这种力量，会给你积极正面的指引，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告诉你，你应该向他看齐，他就是你奋斗的目标。

　　这次期末考试很关键，它关乎着我能否愉快的过春节，以及红包是否上交，当我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第一想要感谢的居然不是父母，而是赵子牧，我很感谢他在我最低潮的时候出现，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给予我的意义，在我看不清方向的时候给了我一盏启明灯。

　　谢谢你，赵子牧。

　　这个假期毫无疑问，当我看到父母眼上露出的笑容，我就知道我会过的很愉快，虽然300多名并不值得骄傲，但是这也意味着我具有冲刺985高校的实力。

　　桂涵这个小贱人，考了50多名，估计在忙着物理竞赛吧，年级第一是蔡炳炎，初中成功，小学跟我一个班的，不由感叹一声，小学我闭着眼都能碾压的人已经今非昔比了。赵子牧考了第二，夏瑶跟我说看刘瑞琪沮丧的脸，貌似没考好，我就哦了一声，后来桂涵跟我说我才知道，你丫，第8也叫没考好？那我岂不是得拿块豆腐撞头了。我们班第一是个女生叫王琛，年级12，创造了普通班最好成绩，老梁狠狠的夸奖了她，王琛跟我一个初中，以前看排名表，没觉得多厉害，我的乖乖，现在不得了了。这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千万别小瞧任何一个人，至少表面别显现出来，以后见了面才不会尴尬。

　　雅茹跟我成绩半斤八两，好朋友各方面的差距真的不能太大，不然就会有潜伏的隐患。

　　年三十那天晚上，家人在楼上打麻将，留我一个人看春晚，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哥哥姐姐跟我年纪相差都比较大，要不约会去，要不在楼上打牌，也就只有我傻傻的看着春晚。突然平板里传来消息，我初中玩的最好的男生罗志晨，居然跟我表白了。

　　还好隔着一屏幕，当面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今晚一过，我觉得肯定会有一道疤痕留在我俩之间，就像无法越过的鸿沟，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但是我确实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他见我没回应，就急了：

　　“给点反应啊，行就在一起，不行就拉到，给个痛快话啊。”

　　“对不起，你值得更好的。”

　　虽然曾经我也很鄙视这句话，觉得它本意就是老娘看不上你，你哪来回哪去。但是当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的时候，这话是万能的。

　　“你是不是喜欢张鑫啊？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谈的啊？”张鑫中考完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他就态度坚决的说会等到我同意为止。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吧，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吃了饭，给你看照片。”发来一张聚餐的照片，张鑫和一个女生亲密的搂在一起，笑的一脸荡漾。

　　“好事啊，祝福他啊。”说实话此刻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虽说我对张鑫一点也感觉没有，但在他跟我表完白，还说那些要等我的话到他谈女朋友前前后后不过才1个月的时间，真是年轻气盛，精力充沛。

　　恰好这时候新年钟声响起来了。

　　然后我做了新年第一件事，拉黑了张鑫，想要让你的生活有品质，就要定期去清理一些东西，以前总不舍得删除一些好友，明明也毫无交流，甚至都没见过，长大后才知道，留着一些毫无紧要的人霸占你的内存，这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