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零七 不会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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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的第二天就是情人节，然而这天并不是周末，慕咏飞照常上下班。等红灯的时候，她看着街边的商铺推出各种情人节活动和路边走着的一对对情侣，一下子就想到莫邵谦了，心道今天可是情人节啊，他会做点什么吗，是不是该有点安排？
“叭叭——”
后面车辆不耐烦的鸣笛让她回过神来，她赶紧启动车子。
她打开家门时，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她完全没想到的脸，她惊讶地脱口而出：“妈？！你怎么来了？”
慕咏飞迅速地发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于是蒋云便看见她有些窘迫地解释：“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
“你回来啦。”莫邵谦从厨房转出来，正好解除了她的困窘。
慕咏飞上前，瞋了他一眼，“妈要来，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她自然明白了莫邵谦下午会提前下班是去接他妈妈了
蒋云开口解释，“我也是心血来潮，突然就过来了，邵谦接到我的电话也吓了一跳呢。”
莫邵谦笑了笑，对慕咏飞说道：“今晚我们就在家吃饭，现在咱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妈，你先坐。”慕咏飞笑得有些僵硬。招呼完蒋教授后，她就拉着莫邵谦进到厨房，低声问道，“真的要在家里吃饭吗？会不会太简陋了，咱们出去找家好一点的餐厅吧？”
“没关系，我看过冰箱了，还是有不少菜的，你做的饭不是还可以吗，在家吃就可以了，我妈也比较想在家里吃。再说了，现在出去吃，好一点的餐厅肯定都没位置了。”
“那叫外卖也行啊，那些餐厅外卖还是能送的吧？”
莫邵谦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显然不明白她的慌乱，“为什么不能自己做，非得要叫外卖呢？”
慕咏飞顶着他询问的目光，心下一横，说道：“我不会做饭啦！”说罢就别开头不去看他。
她红着脸，有些无措地绞着手，避开自己的目光，莫邵谦有些想笑，心想这样的慕大小姐有点可爱嘛。他轻咳一声，掩去唇边的笑意，问道：“你不会做饭？你不是都做了好几个月的饭了吗？我觉得你做的还不错啊。”
慕咏飞慢慢地转过脸来，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脸上只是严肃正经的提问，并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这才有些懊恼地承认：“都是调料啦。”莫邵谦还是满眼疑惑地看着她，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不甘不愿地解释，“我做的那些东西，都是煮一煮，再放酱料就好了，最关键的是调料啦。那些咖喱粉、意面酱料、火锅底料什么的都是最正宗的，我从进口超市或者海外代购买的，任谁有了这些调料也能做的马马虎虎。”
看着她有些自暴自弃，沮丧地揭露自己的秘诀的模样，莫邵谦心想慕大小姐再神通广大，总归也是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小姑娘，也是会羞恼、懊丧的啊。做出这种表情，让人只想捏捏她鼓起的脸蛋，咬上一口好嘛。他按下自己的恶趣味，安慰她道：“能想到这个方法也很聪明啊，至少我这么久来都没有发现。”
慕咏飞白了他一眼，“这是留学生自己烧饭必备技能，这你都不知道？”
莫邵谦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是个对食物没那么讲究的人，诚然腐国的料理算不上好吃，但也没到难以下咽必须自己开小灶的地步啦。慕咏飞也在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项技能只适用于上一世如自己一般普通家世的海外学子，对于慕大小姐和莫boss这种级别的人来说，老子有钱美食不是问题。于是她一时间也没话说了。
半分钟的沉默也足以让他们觉得尴尬了，慕咏飞咬了咬下唇，问道：“那，晚饭要怎么办呢？”
莫邵谦低头看她，正对上她望过来的问询的小眼神，他几乎忍不住想摸她的头，道：“现在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莫邵谦回到客厅，站在蒋教授面前，面对她疑惑的眼神，他回身将跟在他身后的慕咏飞拉了出来，捏住她有些退缩的手，道：“妈，咏飞她不是很会做饭，今天的晚餐大概还需要您来掌厨了，可以吗？”
慕咏飞抿了抿唇，举起另外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很是乖觉地道：“妈，我可以帮您打下手。”
蒋云望向儿子，莫邵谦回了个眼神，她忍住笑意，答应了下来。哈哈，下午的时候可是他自己夸奖妻子厨艺不错，提议在家吃饭，当时她还很惊讶，慕咏飞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会下厨，现在可露馅了。看着他们俩的眉眼官司，她心中熨帖，不过看来他们感情还算不错？
婆媳两个在厨房准备晚餐，莫邵谦则被打发去挑酒去了。蒋云和慕咏飞一起择菜，蒋云看她虽然不甚熟练，但也没有手忙脚乱，大概还是做过这些活儿吧，于是有些好奇地问：“咏飞，你真的不会做饭？今天下午邵谦可是向我夸过你的厨艺的，一个劲儿地让我来家里吃饭。”
慕咏飞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什么？是他说的啊！”
慕咏飞有些埋怨的小表情取悦了蒋云，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儿子给卖了，好像刚刚和儿子通过气的人不是她，“是啊，邵谦他一脸淡淡地说，‘咏飞饭做得还可以，今晚就在家吃吧，正好可以让妈尝尝她的手艺’，可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啊，骄傲得意着呢。”
慕咏飞闻言有些脸红，只得不好意思地把厨艺之谜的解释再说了一遍。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听过她的解释后，蒋云给出了和儿子一样的夸奖，“既然邵谦都夸了你做的饭，即使是调料的功劳，味道大概还是挺好的吧。没关系，你可以做你拿手的那些意面、咖喱什么的，可以作为主食，说的妈也想尝尝了。妈也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炒菜，以后你们也能偶尔换换口味。”
最后蒋教授做了两荤一素一汤，慕咏飞则做了“拿手”的意面和咖喱鸡，倒也摆满了桌子。虽然是中西合璧，有些不伦不类，但三个人还是吃的挺开心的。饭后，莫邵谦很是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慕咏飞则安稳地坐着，蒋云看到这一幕倒也没有不快，女人做饭、男人洗碗在她看来很合理。只不过当她们移步客厅，没多久莫邵谦也出来了，她有些疑惑地问道：“邵谦，你这么快就洗好碗了？”
莫邵谦迟疑了一下，回道：“没有，我就收拾了一下，把碗放到水槽里了，明天上午会有保洁阿姨来整理的。”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上午和下午都会有保洁阿姨来，阿姨会把前一晚和早上的餐具洗了，把两人的衣服分别洗好、烘干、熨好，再把房间打扫一遍——谁让他们俩都不是会做家务的人呢，又不喜欢佣人在身边转来转去，所以保洁阿姨成了最好的选择。
蒋云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但她也知道慕咏飞怕是用惯了女佣的，现在只是雇保洁阿姨打扫卫生、自己能做晚餐和早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虽然能理解，但她还是无法接受像是洗碗这种小事都依赖保洁阿姨。在她还没和莫邵谦的爸爸离婚的时候，他的事业做得还不像后来那么大，家里虽然过得不错，但并没有请佣人，那些简单的家务也是她一直在操持着。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怎么能把碗留给阿姨洗呢，你们要是不会洗碗，就我去洗好了。”说罢就想起身往厨房走去。
哪能让难得来家里一趟的婆婆动手做家务呢，慕咏飞赶紧按住她，说道：“妈，您坐着，我去洗好了。”
“本来就应该是我洗碗，还是我去洗吧。”莫邵谦也开始抢着干活了。
慕咏飞已经站了起来，闻言白了他一眼，“你会洗碗吗？”
莫邵谦回了她一个“慕大小姐也彼此彼此吧”的眼神，一下子就把她给噎住了。她前世是洗过碗、做过家务的，但慕大小姐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来着，不成想她一朝穿成白富美，由奢入俭难，前世的独立生存技能是丢下大半了，现在她也有些底气不足了。她窘迫的模样让莫邵谦心情不错，见好就收，赶紧给慕大小姐台阶下，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走吧，我洗碗，您在一旁监督、考评可好？”
蒋教授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莞尔一笑。
厨房里，莫邵谦挽起袖子开始洗碗，慕咏飞当真站在一旁，光看不动手，连话也不怎么说——她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于是一个人安静地洗碗，另一个安静地看着，一时间只有水声响起。
莫邵谦心想，她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不会洗碗而有些尴尬吧——慕大小姐是个完美主义者，非常不喜欢被人发现不擅长什么，这也是她觉得厨艺不精难以启齿的原因——他体贴她的心情，偷偷看了过去，结果并没有发现这位闷闷不乐或是羞涩赧然，十足十轻描淡写地看着，那模样若是她开口清淡地评论“你洗碗洗得马马虎虎，勉强给你打个六十分吧”他一点都不会惊讶。这下莫邵谦心里不舒服了，他倒不是非得要慕咏飞帮着一起洗碗，只是希望她也能参与一下。
于是他放下手里的碗，伸出沾着泡泡的手举到了她面前。慕咏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说：“小心，泡沫水快要滴到地上了。”
——是的，这位大小姐当然也是有洁癖的。
他闻言脸黑了，若是过去的莫邵谦，这种时候只会咬牙忍下“屈辱”，但是现在他却将手向她那边递了递，道：“帮我挽挽袖子，快沾到水了。”
慕咏飞一愣，走到他旁边，小心地将他的袖子一节一节地往上翻好，直到手肘才停下，然后便开始挽另外一边。莫邵谦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早就飞到天边去了，心想她的睫毛可真长啊。
从这天开始，渐渐地莫邵谦开始偶尔洗碗了。他发现晚餐后自己洗碗，她在一旁看着，偶尔跟自己说两句话也挺好的。如果慕咏飞某天没有陪他，他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没过多久就会喊她过来帮他挽袖子，几回下来慕咏飞也就明白了，这位就是希望她站在一边呢。到后来慕咏飞也会主动帮些忙，比如接过他递过来的洗好的碗，用干毛巾擦好放进消毒碗柜里之类的。
再到后来，做饭的人走了，他却依然保留了晚餐后洗碗的习惯，然后在袖子落下来，张口欲唤她的时候，颓然地安静下来，看着手里的碗迟迟没有动作。
洗过碗之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客厅。过了没多久，蒋云提出告辞，“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妈，你不是还没来得及订酒店吗？”
莫邵谦脱口而出的话让客厅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他转头看向慕咏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零七 不会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