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零五 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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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又到秋天了。我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
有脚步声靠近，我没有回头，面前的茶几上紧接着放上了一个托盘，咖啡还有点心。身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近了我，我附身端起咖啡，呷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捻起一块点心，转身对上身旁的女人，将点心送到她唇边，她看着我，乖巧地笑了下，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她张口，含住点心，舌尖有意无意地舔过我的手指，我并没有理会她的动作，只是端详着她——
童雪，这是童雪。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长裙，柔软的布料很好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我喜欢她穿这类浅色的衣服，她也知道我喜欢她这么穿。
可能是我的审视让她不安，她又笑了起来，靠近我的怀里——从一开始的惶恐疏离到现在的知情识趣，我应该感到高兴，在某些时候也确实让我高兴，可也在我心底一点一点积着灰，这灰尘越积越厚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收紧握在她腰间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又马上放松了下来。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升起，即使我不愿意承认，我内心深处也明白——
我爱她啊！我不要她的虚情假意，我要她，我要她也爱我！
这股愤怒与不甘驱使我愈发箍紧她，我抬起她的下巴，撕咬上她的红唇。她呜咽出声，僵着身子，该死的倔强，我终于还是不舍，放开了她，对上她琥珀色泛着水光却依然清冷的眸子，我悚然而惊——
这分明是慕，咏，飞！
我喘息着从梦中惊醒，心脏还在怦怦跳个不停，四周一片黑暗，思绪渐渐回笼，我苦笑一声，重生以来这是童雪第一次入梦，然而……
我不愿去想这个梦代表了什么，可也彻底没了睡意。等我心绪稍平，这才发现床的右侧隐隐有热源传来，我霎时白了脸，意识到身旁躺着谁，心跳再次鼓动，恍惚间梦中琥珀色的双眸再次在我眼前闪过，我脑海中嗡嗡作响，下意识便起身掀被，只想要离她远点！
不想我起床的动作吵醒了她，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将床头的台灯打开，睡眼惺忪见我面色不好似乎要起身离开，伸手拉住我的手腕，“你要去哪儿？”
柔软温暖的掌心贴着我的脉搏，我的心越跳越快，隐约有种大事不好的预感，我直接挥开她的手，冷冷地开口：“你管我去哪。”
大约觉得被冒犯了，她脱口而出：“不许走。”
她半撑起身子，交领的睡袍领口歪向一边，头发蓬松像只毛茸茸的动物，眼睛因困意泛着水光却明亮又坚定。我又想起了梦中唇齿相依的触觉。
我冷笑一声，附身直接将手伸进她的衣领，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拦着我不许走，慕大小姐是在期待这个吗？”
这四年来我们之间的性/事并不多。我知道她不喜欢性/事，曾经的童雪也害怕，可是后来也从中得到快乐。是我让她对这事感到害怕，我喜欢看她痛苦的表情。
看，虽然面上还是那么高高在上的慕大小姐，可她的身体僵硬了。
她面色发白，微微往后退，那双明亮的泛着水光的眼睛依然看着我，咬着唇一言不发。
这该死的倔强！
我并不觉得快乐，反而该死地生气！我咬牙，抽出手，转身拂袖而去。
那晚过后，我又有两个月没有回去住。她自然也没有过问我的行踪。
与一个令人厌恶的女人虚与委蛇，即使她的痛苦也没法减少我的痛苦。然而这种绝望的婚姻生活过的并没有我想象中难熬，也许是因为上辈子已经有过十年的经验了吧。
四年时光足够我把枕边这个女人研究通透。
四年来她变了很多。当初那个表面高冷面瘫实则单纯快乐的小姑娘逐渐变了，变得与上辈子杀伐果断的慕大小姐越来越像，我必须承认她很聪明，成长得很快。她现在可是会挂上恰到好处的笑容与那些她鄙视的人们周旋，也会把她的骄傲矜持隐藏在温和有礼的面具之下，最擅长的是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心意。
呵，这个聪明的女人在感情上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她知道我对她的恶意，或许也明白我跟她结婚只是为了折磨她，利用她盲目的爱来折磨她。她年少无知时幻想中的王子实际上是玩弄折磨她的复仇者，可是即使知道这一切，慕大小姐依然执迷不悟，或许……比自己那时还要蠢。
——不过那又怎样？这是她应得的！
这几年来，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她，折磨她的心灵。过去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心思深沉的女人，她不是童雪那样单纯的人，后来我才发现有时候慕咏飞比童雪还要简单。
当你明白一个人的弱点时，尤其是深陷单相思中的人的弱点时，折磨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呵呵，我当然明白。当然明白傻瓜……
我会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为我准备生日礼物，关注她暗地中的那些动作。她已经会挂上最优美的笑容，似乎永远都深不可测，可我一眼就看穿了她隐藏在傲慢后卑微的期待，我会当着她的面对她的礼物不屑一顾。
去年的时候，我甚至故意在她生日之前买下那枚她一直心仪不已的圆形蓝宝石，然后去她相熟的珠宝店镶嵌珠宝。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很好，甚至在床上也放松了不少。我冷眼看着她怀着隐秘的期待和快乐，然后在她生日当天才吩咐助理让那家珠宝店送当季最贵的珠宝给她——据说收到生日礼物的慕大小姐脸色非常的差。不过更大的打击应该是得知我把那枚蓝宝镶嵌的项链送给了一位小明星，刘氏老爷子的爱宠，曾经对我眉来眼去过。
呵呵，那样的女人如何配得上那枚蓝宝——慕大小姐一定会这么想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一直都知道慕大小姐爱收藏宝石，尤其是未切割的原石。那枚蓝宝传出来要被拍卖她就一直关注着消息，却被我偷偷买了下来——居然暴殄天物去切了，然后居然送给了那样的女人。嗯，那又怎样，我只是要她求而不得罢了。更何况我也并没有真的把那枚钟灵毓秀的蓝宝给糟/蹋了，现在那颗漂亮的石头在蒋教授那里呢。
据说后来那个小明星被公司雪藏了，再后来刘老爷子换了新宠。我知道这是慕大小姐的手笔，虽然我跟那女人除了突然送了件珠宝外没有其他的交集，可光是她的心头好让别人得到了，她就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这女人还想勾/搭我呢。
这几年慕大小姐在私底下也处理过几个莺莺燕燕，我全都心知肚明。所以看吧，慕大小姐表面上对丈夫的行踪漠不关心，一派矜持高冷，实际上却是辗转反侧，求而不得。
那晚之后我再次回到别墅，那是个周六下午，阳光很充足，她坐在花园里，看书晒太阳。见到我回来，一瞬的惊讶之后便微笑问候了我一声，然后继续看她的书。她很白，脸沐浴在阳光中仿佛在发光，随意披散的头发在充足的光线下显示出阳光的色泽。我的视线在她的发梢停留了一会儿，我前两天又故技重施，现在回来其实是为了来看她的反应的，可是这一瞬间我对于上前出言试探或是深挖她的痛苦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转身进了别墅。
有时候我看着她清澈的琥珀色的双眸会忍不住想，我的把戏她可能未尝不明白，却还是一次次让我轻易得逞。而我从一开始的洋洋得意，到后来却有些意兴阑珊，现在甚至有些莫名的烦躁。我坐在客厅，看了眼院子里的她，这个游戏已经很难让我感到快乐了，但一想到她的煎熬，我又着迷般地继续下去。
我在别墅住了两天，周一的时候和她一起去上班，明明是去同一个办公室，却泾渭分明地各自开车。下午例会一结束，我的特助就坐不住了，还没出会议室就开始打电话——这个白痴的太太怀孕了，今天第一次产检。
呵呵，大概是我太纵容他了，这个家伙一早上就带着傻笑，自顾自地分享自己要当爸爸的消息，然后还一脸控诉地暗示自己这个老板压榨他让他没办法陪老婆产检？！更加蹬鼻子上脸的是居然还明里暗里地“关心”慕大小姐何时能有“喜讯”！
我靠上椅背，目送着我身材窈窕的副总离开会议室。我的视线在她平坦的腹部停留了一秒，而后在她腰臀间曼妙的线条流连，直到她离开了我的视野。
晚上我压在她身上，一边动作，一边抚上她的脸，她已经学会了隐藏痛楚的表情了，除非我铁了心地折腾她。稍微梳理了一下她铺在枕上的头发，我又抚上了她平坦的腹部，想起白天助理的话，心想，哪里会有什么“喜讯”，如果这里果真有了孩子，那将是罪恶的凝结——惊吓还差不多。
不要孩子，这似乎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
她怎么能做我孩子的母亲呢？她哪里有资格做我孩子的母亲！
而慕大小姐竟然似乎也没有做妈妈的打算，她一直在服药。
今天是圣诞节舞会，我喝了点酒，在路上我就隐隐觉得血液躁动，我可以感觉到神经在跳跃，那些电流在我身体里窜动，滋滋作响。我咬了咬牙，等车子回到别墅，一停稳我便打开车门，不顾后面她焦急的追问，直接跑上楼，来到我的书房，关门、上锁，然后直奔保险柜。
啪地一声，保险柜开了——我保证那是我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比她在床上的呻/吟还美妙！我笑了，晃了晃脑袋，吸了吸气，迅速拿出放在最底下的小盒子。
我颤抖着手再次输密码，不小心按错了键，我眨了眨眼睛，控制着手的抖动——老天，我该死地需要里面的东西！我的满副心神都被里面的宝贝吸引，也分出一缕思绪，看来我的症状加重了。
终于我打开了这个盒子，我直接拿起两粒扔进嘴里——
一入口我就知道不对，我拿盒子的手一抖，盒子跌落在地，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我的腿也开始发抖了，我顺势坐到地上。
哈哈哈！
我大笑出声，任由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的感觉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嗡嗡的噪音消失的，取而代之的是啪啪的拍门声，慕咏飞的声音传来进来，她好像很焦虑，她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清，我靠在墙上，看着散在地上的药品——哦，明白了。
哈哈哈，我再次笑出声，她可真是聪明，我都想为她鼓掌了，而我也确实鼓起了掌，虽然因为手抖声音不大——我藏得这么好的药，两道密码锁住的东西，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偷龙转凤了！
我摸了摸脸上源源不断的汗水，咬破的自己的舌尖，总算聚起了一丝清明，我摸出手机，打了那人的电话，大着舌头让他来接我。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清醒了过来，门外的声音更大了，还有那人的声音传来。我手撑在地上，觉得有点痛，低头一看，才发现两只手的指甲都掀了起来，满手鲜血淋漓。我苦笑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开门。
门外首先冲到我面前的是她，她永远清澈宝石般的眼睛现在居然红了，头发也有点乱，唔，脚下居然没穿鞋，明明很想扑上来却还克制地站在半步之外，可能是我的样子太狼狈了吧，这个从来都面不改色的女人眼睛又红了，这是要哭了吗？一瞬间我又体会到了血液沸腾的感觉，一阵阵电流窜动，我咬牙想克制，但是身体下一秒却将她牢牢按进怀里，然后狠狠地亲上她的红唇，我双手抱住她的头，顾不上把血迹蹭上她的脸，不许她有一丝逃离的可能，□□哪里够，我咬她，顶开牙关，纠缠吸吮，啧啧有声——我该死的早就想这么做了，在舞会上我就想把她吃下去！老天爷，她这么美，她这么美，我怎么可能忍得住！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零五 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