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六 被困日常 ...
-
莫邵谦转向她，“值得一试。原来慕大小姐真的有办法。”
慕咏飞只蹲在一旁看他忙活，然而这个理论上很好的方法也没能成功让他们生起火，后来她忍受不了烟，又回到卧室去了。
不管怎样，最后莫邵谦还是点燃了火塘，也成功地让她在天黑之前洗上了热水澡。
见火势有些小，莫邵谦又添了些柴火。外面的雨又下得大了起来，上午修屋顶很是及时，他想。他有些无聊，打开门走进卧室。卧室和厨房是相通的，有一扇木门隔开。这间卧室不大，一张双人床靠墙放着，一张桌子靠窗放着，再加上一把椅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具，而这已经将卧室填了个半满。再往里还有一个更小的房间，他们将之用作浴室。一间厨房，一间卧室，还有浴室，这就是他们使用着的房间，其实村长借出的旧屋并不止三间房，但其他的房间不是堆满杂物就是难以住人，事实上这个卧室本来就是村长家亲戚往来时用来待客的房间，在这个小山村已经算是不错了。
莫邵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洗澡，等她快要洗完时，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回到厨房。慕咏飞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这才解开浴巾，换上干净的衣物。
晚上在村长家吃过晚饭后，他们回到了住处。莫邵谦快速地洗了个冷水澡，出来后发现慕咏飞站在厨房中央，正在往一个水盆里倒洗衣粉。她晚上穿的是简单的丝质衬衣和条纹棉质九分裤，现在她把袖子和裤腿挽了起来，露出洁白可爱的小腿，头发被随意地绑在身后，几缕头发调皮地晃到眼前，她随手掖到耳后，双手抱胸，看着水盆认真思考的模样。
她这是要洗衣服啊。莫邵谦心中感叹，慕大小姐从来都是优雅、整洁、从容的，就算她穿着卡通T恤坐在地板上打游戏、亦或是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也是从容的，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露出这种“主妇的烦恼”的表情——那些主妇烦恼的小事情从来都和慕大小姐无关——可他必须得说她偶然露出的凡尘气息浓郁的陌生表情可爱得很。
慕大小姐一番踌躇，似乎要弯腰，但做到一半又直起身来，要抬脚，刚抬离地面又放了下来。莫邵谦心下好笑，走了过去，道：“还是我来吧。”他扫了一眼她白皙的手臂和小腿，心想，现在手脚处的印子倒是消下去一点，可她皮肤那么细嫩，若是洗衣服恐怕又会伤到皮肤吧。
慕咏飞很自然地让到一边，看着他不甚熟练地洗衣服。看了一会儿，她说：“你换下的衣服要拿过来洗吗？”莫邵谦称是，她转身把他的衣服抱了过来——总算是干了点儿活。
贴身穿的衣物莫邵谦选择手洗，洗过后便放到一旁干净的盆里，而外套裤子则挑出来加了洗衣粉先用水泡着，准备一会儿用脚踩。洗完贴身的衣物后，莫邵谦发现一旁还有个塑料袋，他拿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见慕咏飞有些焦急地说：“那个待会儿我自己洗！”他看向她，她已经满脸通红了，他立马明白了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不禁也有些脸热，佯作镇定地放下，“好。”然后开始对付那些厚衣服。
两人间有些沉默，刚才他们也没怎么交谈，可并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莫邵谦决定转移话题，他一边踩着衣服，一边说：“明天我们还是自己开火做饭吧，你觉得怎么样？”
“嗯，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村长一家确实很热情好客，但也让他们感到了负担——小圆桌上满满当当地放满了菜碟，因为他们的到来，村长的两个儿媳失去了餐桌上的位置，从孩子们欣喜渴望的眼神中他们能猜到这大概是村长家最丰盛的筵席了，显然村长一家尽最大的可能款待他们，面对这样的盛情，他们都无法开口说出菜肴太辣的话来。
这种情况下，从村长家购买米粮、食材自己做饭对双方都好。
洗好衣服后，两人洗漱完毕便准备睡觉了——这个时间睡觉对都市里的他们而言是难以想象的，但在这没有娱乐没有工作的小山村中又是那么的自然。慕咏飞打开卧室的门，身后跟着的是他熟悉的脚步声，落满了灰尘的白炽灯将橘色的灯光散满整个卧室，木质的窗户将暴雨挡在外面，只有细密的雨声低奏着夜的序曲。
我们这样就好像古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男耕女织的夫妇——这个不恰当的联想不期然跳进了她的脑海，她正暗自讶异、懊恼，突然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还没等她发出疑问，熟悉的温度便包住了她的手，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慰语：
“别担心，应该是停电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也莫可奈何，只得摸黑爬上床，胡乱地脱掉衣服，窸窸窣窣地套上睡衣，躺下睡觉。
慕咏飞幽幽醒来，盯着屋顶上的一块污渍发呆，过了一会儿才翻了翻身，然后便看到他冒起胡茬的下巴。她眯着眼睛，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胡茬——莫邵谦一向整洁每天都会剃去胡须，这竟然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胡子拉碴的样子——那些短短的黑硬的毛发就这样穿出皮肤、刺向空气，虽然她知道男人就是有胡须的，但还是对这种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毛发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好奇心。突然一种冲动涌了上来，她屏住呼吸，看了眼熟睡的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伸出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靠近，在晨光中她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他的胡渣——
像是被刺到了，她迅速缩回手，心跳如雷地瞥了他一眼，见他还闭着眼，这才松了口气，将手收在胸前，后知后觉地感慨，原来真的有点扎手呢。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可笑，终于清醒了的慕大小姐躺着傻笑了会儿，然后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跨过睡在外侧的他，找到胡乱丢在床上的衣服，换好衣服后再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莫邵谦才再次睁开了眼睛，喉结有些急躁地上下浮动着，悄悄地放纵着有些粗重的呼吸。
昨天早上没有剃须刀，莫邵谦便没有刮胡子，再经过一个晚上，胡渣便有些长了。他起床后，刷完牙洗完脸后，便从行李箱中翻出了自己的剃须刀。没有剃须啫喱，他先用热毛巾敷了敷下巴，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转身，便捕捉到她迅速撇向一边的视线。他心下好笑，却还是一脸正经，只是稍稍侧身，方便她隐晦的观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六 被困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