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 花开》卓小弦

6、守岁

　　安夫人看见了倒是有些不高兴的从我手上把外套拿走“不要使唤你姐”。
　　安宸倒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坐在我的旁边，我向陈非之的方向挪了挪。
　　“外面真冷”安宸说着就把手放在我的口袋里。
　　“我去看下陈旭回来了没有”说着我就站起身，走开了。
　　“岚……”安宸的话还在嘴边，我已经走开了。
　　我还没走出客厅，就听见门外的车子响了，然后陈旭就走了进来。
　　我和陈旭在客厅的玻璃窗旁站了一会，可能是长辈的缘故，不一会陈非之和安宸也过来了。

　　年夜饭之后，陈家人还是在安家，没有回去的意思。
　　安先生和陈琅去了书房，安夫人和陈夫人不知道在房间里说些什么闺蜜话，只是时不时的隐约可以听见她们的笑声。
　　我被他们拉着一起玩了一会，实在困得不行，靠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安先生和陈夫人已经在客厅里了，他们已经换下了吃饭时的衣服，一副拉家常的坐在一起守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容易犯瞌睡，打了招呼正准备上楼睡觉，陈琅却叫住了我。
　　“岚儿去换了衣服，一起守岁吧”陈琅的脸背着灯光，微笑着。
　　“你们俩也去”安先生对安宸他们说道。
　　这是长大后的我们第一次守岁。
　　陈叔是个很心细的人，我们守岁的，串门的，过客的衣服都整齐的放在衣柜里。
　　我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经过安宸的门口，他似乎在和谁打电话，语气里透着兴奋，我想他应该是忘了要守岁这件事情了。
　　我是一个人下楼的。
　　陈琅招呼了我过去。
　　“时间真是快啊，岚儿都这么大了”陈琅说道。
　　“对啊，刚来的时候才这么大”安夫人比了比我小时候的身高“真是舍不得你长大”
　　“总不能一直都是小孩子啊”我打趣道。
　　“倒是愿意你一直都长大不大”安先生看着我，眼神深邃。
　　“其实……”陈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楼梯上下来的安车和陈非之打断了。
　　“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安宸拍了下陈非之的肩膀。
　　“你就不能敲门啊”陈非之一脸的鄙视。
　　陈非之的发梢有些湿，走近了，散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刚才应该是在洗澡。
　　“你们在聊什么”安宸和陈非之也坐了下来。
　　“闲聊”陈夫人笑着。
　　我看了一眼陈琅，陈琅也只是笑着看着我，安先生亦是如此。

　　守岁，大致要追溯到我国南北朝，因为在梁朝的不少文人都有守岁的诗文，譬如“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
　　大致是凌晨1点左右，陈叔和陈旭走进来了，安宸招呼了陈旭一起聊天，我倒是困的不行，陈非之也有了打瞌睡的迹象。
　　“困了就去睡吧”安宸轻轻的推了我一下。
　　“等等”我闭着眼喃喃着，实在是困的不行。
　　我们是背对着安先生他们坐的，所以从他们的方向看，我们几个倒是有些兴致的模样。
　　安先生他们聊得倒是甚是欢乐，甚是都提到了当初陈琅追陈夫人的时光。
　　在回忆里，时间总是像摁了快播键一般。
　　我们也能从言语中得知他们的爱恨情仇，但似乎，仅仅是如此就目睹了自己的将来。

　　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客厅。
　　安宸从沙发上睡到了地上，好在地上铺了羊毛毯，很暖和。
　　陈非之就连睡着的时候还是挺温和的模样，似乎只是安静的靠在沙发的一角，哪像我。
　　“醒了”陈旭坐在昨晚安先生他们坐的地方，看着我们。
　　天还没全亮。
　　“嗯”我伸了伸懒腰，用脚踢了踢陈非之，又用手扯了扯裹在被子里的安宸。
　　陈非之，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
　　安宸睡的倒是沉。
　　我抱着手上的被子，坐在陈旭的旁边，和他一样看着我刚才睡着的地方。
　　“你这样坐了多久”
　　“不久”陈旭的回答一向都是这样的简短。
　　“新年快乐”陈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放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