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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千羽千机》等待的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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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独月清冷的侧颜在灯下忽明忽暗,红衣打底,外面罩着白色的袍子,领口绣着祥云花纹,衬着他本就清冷的气质就更加高冷。揽独月将落语心头部的银针一一收纳好,道了一声好了,千乾这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查看妻子的脸色。
“多谢谷主妙手回春,千某感激不敬。”
千乾千恩万谢,就差给揽独月磕头了,揽独月没什么表情。“庄主莫要客气,我们打扰多时,还未道谢了,举手之劳就不必言谢了。”
一心已经消失半个月了,房太师对花宰相一家赶尽杀绝,一行人不得已才逃到濮阳。在濮阳他们遇见了武林浩劫中幸存的千乾和落语心他们。当日揽独月他们离开武林盟主府之后,那里就发生了大爆炸。大量的火药被点燃,许多武林人士纷纷中招,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回事的时候,李元芳带着一批人马杀了进来。混乱不堪的葬礼搅得天翻地覆,哀嚎和残肢起飞,遍地流血,上千人杀得只剩一百多人,剩下的这些有的逃窜,有的被抓.....
莫大武林,就这么毁在一夕之间。
今年乃多事之秋,本来朝堂和江湖相安无事,房太师先有与花宰相联姻在先,后有武林盟主张舒之在后,然后就是武林人士被绞杀殆尽。房太师和花宰相联姻失败,房太师状告花敬通敌叛国,花府一夜被屠。这一系列事情看似没有关联,但是连起来就像一个巨大阴谋的开端一样,似乎这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个时候一心堂的一心失踪了。武林残余的力量在的千乾游说下慢慢聚起来,商讨此次浩劫的缘由。
“千庄主,不知这几日探查的如何?可有犬女的消息?”花敬疲惫的脸上满是担忧,花木瑾在他们冲突包围的时候走散了,和她一起走散的人还有神偷流萤七,如今武林动荡,而落日山庄在江湖上颇有威望,武林盟主张舒死后,群龙无首,现在大家都以落日山庄马首是瞻。
花木瑾是官宦之女,流萤七奶江湖中人,这是本不该千乾去插手,然后形势逼人,他们也顾不得这些了,“宰相大人不必担忧,令爱吉人自有天象,更何况还有流萤七和藏阅在一起,我再派些忍受去找,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花敬道谢道,沉吟半天他忍不住问道,“可有一心的消息?”
在问起自己的女儿时花宰相是担忧的,但是问起一心时,千乾能感觉对方莫名的哀伤之感。
说起这个一心堂的一心来,真是个神奇的人物。听揽独月等人的描述,一心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花宰相,而且两人关系不浅,花宰相都快五十知天命了,竟然对只有十七八的一心如此上心,不难让人猜想一心的母亲是不是和花宰相有段过往。
“已经派人去打听了,还没有一心姑娘的消息。”
说这话时千乾看了看依旧高冷的揽独月漫无表情和花木瑜。
据说这两位武林翘楚还因为一心而起过争执,貌似花木瑜烧了揽独月的揽月谷,揽独月穿了花木瑜的琵琶骨,花木瑜今日里脸色苍白,看来是真的了。
千乾刚开始对这个不时跳脱脱线的神医很是疑惑,他救了落语心他很感激,但是自从他的出现,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他总觉得和她脱不了关系。而且比起查事情的起因经过,他们似乎更关心的是一心的消息,仿佛只有找到一心,这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只好如此了。”花敬按压着声线道,他是多么想再看一眼一心,可惜明明她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了。
“一心这个死女人,我去找她。”小泉实在忍不下去了,“你们这些人天天都在这里等消息查真相,就会在这里坐以待毙,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我要出去把一心找回来。”
小泉是个急性,这几日的了无音讯让他急如热锅上蚂蚁。
“一心十年都没有离开过一心堂,她不会武功,身上又有旧伤,你们就这样放任她不管吗?”十四岁的小泉一幅我为一心操碎的心的模样,众人见小泉要往外走,面上都是着急,去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泉,你知道去哪找回少主吗?”
殷神医叫住了小泉,他身边的哑妈使劲晃手,叫他别慌,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个一直不做声的一心堂的殷神医。
“少主没事。”殷神医布满沟壑的脸坚定的说,“”虽然老朽也不知少主在哪,但是她留下了消息,这就说明,少主她目前还是很安全的。”
这消息一出,顿时大家燃起了希望,热切等着殷神医的下文,只见白发皑皑的殷神医小心从袖子里捻出根银针,递给小泉,小泉结果银针刚要碰触针尖被揽月谷喝住了。
“上面有毒。”
揽独月接过那根银针,仔细端详了半天,叫人取了碗水过来,水被端上来,揽独月将有毒的那一段浸泡下去,一碗清澈的水瞬间凝结成冰。
“寒冰蛊毒。”
揽独月惊乎,心下骇然。
“如何,谷主可是认得此毒。”花木瑜第一个先问道,揽独月撇了他一眼,“你倒是挺关心她的。”又看了看花敬有些动容的神色,“莫非宰相大人知道此物?”
花木瑜关心一心其实他更关心的是她和父亲的之间的纠葛,而花敬在殷神医拿出那根银针的时候脸色大变,整个绷得紧紧的,直到揽独月说出寒冰蛊毒四个字,他反而像松了一口气,然而却是莫名的伤痛和闪烁不明的哀伤。
花敬握了握袖子里的拳头,大家只见他慢慢踱步到殷神医跟前,殷神医整个人嵌在椅子里,花敬在离他不远处站定,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被花敬这今天一跪给打破了。
“父亲!”花木瑜惊乎,“宰相大人这是何意?”殷神医也有些动容,“快快起来,老朽可受之不起。”
“不,我有过,十年前,如果不是我拦着她,也许她就走了,现在她回来了,他回来接她了.....所以.....”花敬颤抖着说,眼泪滚落下来,“所以.....不要说......”
花木瑜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父亲,父亲所说的他和她说的是一心和另一个人,殷神医很为难,但是他却很清醒。
“瑜公子,还不快把你父亲扶起来。”殷神医和花木瑜一起将人扶起来,殷神医叹了口气道:“你我都知道,少主等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此人留下这根银针必定与那人有关,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目前只有这个线索,如果不去查,那么少主人将与那个人的联系将还会是下一个三十年。”
三十年!
“她等不起下一个三十年。”
殷神医说道,花敬闭上双眼。
“什么三十年殷神医,你到底是说话啊,我都听不懂了,一心哪有那么老,她等谁等了三十年......”
什么!
小泉张大嘴巴,“你说一心.....哎......她到底多大?”
这可能是大家最想问的问题了。
一心看上去宛如十七八岁不喑世事的少女,怎么可能早在三十年前就认识一心了?
“三十年前,当我还是少年的时候,有一天的被人追杀,走投无路失足掉下山崖,然后还是孩子的一心救了我......”
花敬缓缓道来。
那年花敬20岁,因家中怀有奇宝被人追杀,他家一夜之间被杀光殆尽,只余他一人逃出升天。他被人追赶掉落悬崖,被一心和当时的殷神医所救,伤好之后花敬离开了一心他们。上京赶考,高中状元,直到十年前那帮贪图花敬加异宝的人,又起了歹意,一心再次帮花敬除掉那些吞宝之人,但是自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从此落下病根。
一心要等的人到底是谁?
也许这个答案现在只有房怀卿可以解答。
一心这几日养得白白胖胖的,伙食不错,加上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觉,倒是长胖了好几斤。就在一心捏着腰上的肥肉有些忧伤的时候,房怀卿过来了。
“我这是呀带我上哪去?”
房怀卿二话不说将一心丢进马车,那态度仿佛一心就是个麻袋。
“喂,我好歹是个圣女,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不能!”
房怀卿在外面驾车,他将马鞭甩的噼里啪啦作响,骏马吃痛,扬蹄狂奔。
一心被颠的七晕八素,扒着车门,几欲作呕。
“你能不能慢点,我跟你有仇,你这样害我?”马车晃得厉害,一心一个不稳摔进房怀卿的怀里,“滚开!”房怀卿恶狠狠将一心推到一边,在一心差点掉下去的档口,又把一心给捞了回来。
“到底去哪?!”
一心抓过房怀卿胳膊,房怀卿突然冷笑一声,拧起一心飞出马车。骏马狂奔不止,冲入悬崖,粉身碎骨。
一心目瞪口呆。
“你.....你.....你刚才想摔死我?”
“我现在照样想摔死你。”房怀卿语气不善,一心离他远一点。“你今天吃炸药了?”
“时间不多了.....”
房怀卿又要来抓一心,一心赶紧跳的远远的,抓过一根木棍拿在手里。
“你想揍我?”
“我不仅想揍你,我还想杀你。”
一心边往悬崖边退边说道。
房怀卿双手抱胸,挑眉。
“娘子,你这是谋杀亲夫。”
“谁是你娘子?”一心只要一想到这个家伙骗一心拜堂,一心心里就火大,他还当真了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不说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一心的脚边是万丈深渊,瞅一眼都能让人退发软,借一心一百个胆都不敢往下跳。
“你倒是跳啊?”房怀卿步步紧逼,一心开始心虚。“你以为我不敢我啊,我现在就跳给你.....”一心的‘看’字还没有出口,房怀卿直接上前一脚,将一心从悬崖边上踢了下去。一心在空中扑腾,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心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房怀卿,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这个滚犊子的小人,我诅咒你!”
“你骂谁乌龟王八蛋呢?”
房怀卿的魔音跟鬼一样突然冒了出来,一心赶紧闭上眼睛,房怀卿揉住一心的腰。“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嘛,这会怎么怂了?”一心微微张开一点缝隙,“我被风迷了眼睛.....”
“迷了眼睛?我帮你洗洗!”
房怀卿冷笑一声,将一心直接按到湖水里,一心像只落水的幼兽在水中扑腾。“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房怀卿悬浮在空中,看用看白痴的眼神一样看一心,一心扑腾的半天站了起来,咦了一声,发现水才刚莫过膝盖。
“蠢女人.....”
房怀卿轻飘飘落在岸边,一心抱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我不走了!”
一心站在水中,浑身上下都在淌水。
“你不想见他吗?”
他?
一心心头一颤,房怀卿头也不回走进大雾里面。
“齐宣就在这座山里面,别怪我没提醒你,跟丢了,你自己可是回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