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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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这世上真有灵魂所在？”
“即使有，亦不过是人残留的念想。”
正文
齐铁嘴好歹也是九门之后，也是拿着龟甲铜钱吃饭的人，更别说这些年来随张启山上天入地，牛鬼马面哪个没见识过？可这只在父辈口中的睡前故事真实发生在自己面前时，那心情真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出来的。
见那蛇妖似是吓得一动不动，齐铁嘴却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那一丝丝的愤怒。。。。。
佛爷啊，三小姐你们赶紧说句话啊，副官，副官你赶紧去拉他俩，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能葬身荒野了！
齐铁嘴丰富的内心戏并没有被他们发现（他在背后你说怎么看！）张启山那低沉的声音却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你为何要设下陷阱，难道也是打算把我们封在这酒坛子里么！”
蛇妖猛的颤抖了一下，之后便不断地发抖，半天也没有答话，好像这是一个随时结束她生命的禁语。“把它还给我，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她抬起头，灵秀的眼睛直直瞪着他们，胸腔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都凝聚着压抑的愤怒。
张启山看了一眼酒坛，手开始紧紧攥成拳，道：“这蛇皮应该是你的吧。”
此言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轰个外焦里嫩。
除了关依澜。
齐铁嘴震惊之余突然想起，据说有了百年道行的妖怪，只要缝住人的“七窍”，并愿意舍弃自己身上的外皮盖在人的身上，就能将人的魂魄封在体内，让那人乖乖听任差遣。
这看似柔弱淑静的美女竟是变态至极的杀人犯，昨天自己好像还吃了不少饭菜，不会是这死人肉吧。。。。呸呸呸！齐铁嘴捂着嘴巴就是一阵恶心。
关依澜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一脸淡定。
两人相互对了眼神，关依澜抱着酒坛走向蛇妖。
张副官已经把手慢慢摸上腰间，只要那蛇妖敢冲上来，那把匕首就会划开她的喉咙。
蛇妖看见“仇人”走过来，恨不能将她撕碎，只能默默生着闷气。
关依澜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直视蛇妖的眼睛，笑笑，“我听外祖父说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位书生夜间赶路，本来荒无人烟的地方竟出现了一家客栈，而且，客栈里的老板是一位宛若天仙的女子。这故事已经烂大街了，结局无非是书生爱上妖精。”她话锋一转，“可是书生并未带妖精离开，这究竟是不想走还是走不掉？”
张启山紧接着开口，两人好像早就密谋好：“长沙在以前就发生过几次类似的案件，失踪的都是年轻男子，且都来到过后山。”
言下之意：都被杀了。
“我不认为你会杀人。”关依澜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其实，昨天我们看到的掌柜和小二都不是活人。你用了某种方法，让他们‘活了下来’。”
“他是好人，可世人不肯好好待他。”蛇妖声音微微颤抖，“我想救他，可我当时只是条小蛇，连杀人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他的家人被土匪杀死。”
张启山细细思索，这小妖既不杀人，那他昨晚看见的大蛇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这蛇妖发现了三小姐的目的，故意出来吓唬人的？
“那你想过没有，哪怕有你的蛇皮掩盖，他们在夜晚终会变成一个飘渺的鬼魂。更可怕的是他们依然保存着死去时的记忆，你这样只是让他们痛苦的清醒：他们已经死了，如此往复，极有可能变成食人的厉鬼。”这场活着的假象就是一捅就破的窗户纸，我应该感谢那个书生，他不是最清醒的那个，但一定是最勇敢的。“如果没有他来找我，可能我也会直接忽略。”
蛇妖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疑问，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嫌弃自己为他所造的“天堂”，那可是自己花了极大的代价换来的！
“也许，他是不忍你再偏执下去。”关依澜蹲下来，与蛇妖平视，“在他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愿意对他笑的女子。那你呢，你是怎么看他的，又是怎么看自己的。”
蛇妖眼神空洞洞的，关依澜伸手想摸她的头，可手指像是摸到了沙子一般，稀松的没有质感，手再收回来，那迷朦朦的物质竟像烟雾一样飘散开，成为空中纷飞的尘埃。
张启山赶紧走过来，站在关依澜身后。关依澜看着蛇妖，一脸茫然。
蛇妖的声音就像山谷里的回声，悠扬，遥远。
“我只是。。。想陪着他啊。。。。。”她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望着客栈，众人朝着这方向一看，发现客栈掌柜就站在窗口旁边。
看来快死的妖怪，又想其他东西了。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过来找东西。”关依澜显得满不在乎，“包括那个书生。”
“那，要小心看东西的人哦。。。”
蛇妖死了，无影无踪。
张启山又被关依澜叫去把书生等人的尸骨安殓好，在挖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只蛇骨。
看到蛇骨后，关依澜不等张启山发问，开口说道：“这法术用自身的皮做的，她当然只剩下魂魄聚集起来的灵体了。”
“那我们昨晚看到的大蛇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是摸到血肉了，货真价实的血肉啊。
“妖怪想吓你很简单的。”
“那她直接杀了我们不是更简单？”某人摆明了“你不说清楚别想走”的态度。
“万物有法，天地为鉴。妖怪杀了人同样要记簿子上的，再说为了几块人肉堵上自己的名声和性命，一点都不值得。”
齐铁嘴挖了几下就靠着铁锹气喘吁吁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兴致勃勃的问：“三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一路上你可没说啊。”
关依澜挠了挠头，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把事情告诉他们，但措辞貌似斟酌了好久。
“这几个月前我就做了来这里的准备，查到有我们关家的家仆在这失踪，哦，就是你们佛爷说的失踪案。
“本来我打算一个人来后山调查，可却收到了来自外省的情报，让我深夜去火车站拦下一辆火车，本来事情发展好好的，谁知道被你们搅黄了。
“至于那个书生，我一开始是真没注意，可是佛爷与那条大蛇缠斗是我才明白，我们被骗了，那只是一个障眼法！那个书生见我不同，索性把所有的事托盘而出，最后还不忘拜托我，帮他结束这一切。
“我原以为是妖害人，可当我看见坛子里的东西后我才知道，那只妖怪，是想复活他们。”
一口气说完全部，挖坑的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副官表示做事要心无旁骛，专心挖坑。
“起起起起起死回生？！”齐铁嘴明显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不可能！”
“是不可能，所以我不是说了吗，那只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物体，甚至有朝一日会因怨念变成厉鬼。”关依澜耸耸肩，看上去颇是无奈。
齐铁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哦，要是真有起死回生术，那还得了。
反倒是张启山，显得很是冷静，那板起来的脸仿佛是在说：我是无神论者我相信科学我就是不信。。。。。。
“这世上真有灵魂所在？”是张启山问的。
的确，发生一系列的事情，还是让他这个“无神论者”产生了一丝丝的迷茫，但困惑之后，他明显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即使有，亦不过是人的念想。”
是的，更多的，不过是因人而生。
“是吗，那我并不觉得蛇妖做的不值得。”张启山直视关依澜的眼睛，她被那目光的坚毅影响到，干脆偏开了头。
张启山沉默不语，可心中，那对于关家的怀疑，只增不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