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依山观澜》费海璐

11、第九章

　　关依澜随着他们走出，眼睛却仍盯着张启山，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道：“我跟你们去张府。”
　　听她近乎认真的语气，张启山失笑：“你不回去？”堂堂的关三小姐出现在这跟他们查棺，不但没被吓晕，还要一起去看棺？
　　“她们拦不着我。”
　　“那也不行。”
　　她的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把手一甩，朝了他们队伍走去。
　　张启山叹气，摇摇头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你打算直接拿这东西过去？”他把一条不知从哪来的白布扔给她，指了指她的腾龙。

　　张府。
　　持锣用以惊马，张家人将双指伸入棺材洞口之后，如遇棺内异变，往往伴随尸毒，侵害全身，所以张家人在施展绝技之前，往往用一只琵琶剪卡住洞口，琵琶剪有索连着马缰，马耳后七分放置一只鸣锣，只要棺中有异，立即敲响鸣锣，惊马狂奔。马带动机括在瞬间收拢琵琶剪，将手臂剪断，可以保命。

　　持锣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差事，鸣错了，或者鸣晚了，都是天大的膈应，张启山让齐铁嘴持锣，这是在警告他，让他仔细想想自己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不要轻下判断。齐铁嘴一下冷静了下来。明白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关依澜见周围都是训练有素的张家亲兵，不得感慨：养了十几年的人，上了战场只一枪就没了。

　　同时，有几个张家兵用滚木将棺椁平放到院中，四周立即拉起帷帐，院子大门紧闭。张副官满头是汗，大吼让卫兵上哨台加强哨防。

　　关依澜看到棺椁之上，有几道血迹，沿着棺椁的缝隙涂抹，不知道从何而来。帷帐没有合拢之前，能看到在夕阳照射在生铁斑驳的棺椁表面，显得格外丑陋。

　　琵琶剪和鸣锣早已备好，张府是布防司令部所在，张启山当上布防官之后一直住在这里，节约警备力量。齐铁嘴提着锣，来到马的边上，非常尴尬。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琵琶剪，之前他以为要马儿跑一段路才能转动刀锋，其实这把卡剪只要马往前一奔，立即就能卡死，非常灵敏。

　　“马儿，我们合作无间，合作愉快。”齐铁嘴有点哆嗦地摸了摸马的脖子，马一阵躁动，拉动后面的琵琶剪抖动。

　　齐铁嘴立即松手，看了看四周，所有的张家亲兵都冷冷地看着他。他终于又重新紧张起来。却见一个张家的亲兵已经光着上身，在用烧酒涂满自己的左手。张启山围着棺椁走了几圈，似乎在预估棺椁里面棺材的尺寸。

　　张家亲兵全部用烧酒涂抹均匀之后，跳到棺椁之上，来到棺材孔处，转头看了一眼齐铁嘴。

　　齐铁嘴背对着他，亲兵看了一眼张启山，张副官上前：“八爷，反了，你得看着。”“哦，我看，我看。”齐铁嘴这才转过来。

　　关依澜抬眼看到那亲兵，一震。这孩子年纪很小，估计才十六七岁，那模样显得已有几经风雨的成熟，想到他这胳膊怕要废在这了，关依澜就忍不住握拳。

　　“呵呵，你也想到帮人啦。。。。”震动像说话声，从背部传到心里。

　　“你还轮不到教我的程度，腾龙。”

　　一眼，她盯上了棺上的琵琶剪。观望四周，确定后，背到身后的手只见银光一闪，一只不甚起眼的银针轻轻打到了琵琶剪上，再掉了下来。幸好，张启山和士兵们都没注意到。

　　张启山过去，伸手，那亲兵把头伸过来给张启山摸了摸。

　　“莫要害怕，仔细点。”张启山说道，说完坐到了那孩子刚坐的地方，也脱掉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一只胳膊，将烧酒倒了上去。齐铁嘴知道，这是告诉所有人，如果这孩子失败了，张启山会亲自动手。不由头皮发炸，手上的汗都滴落到锣上。

　　那孩子看着张启山，眼神变得非常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把手，伸进了棺椁上方的那个洞里。